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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BL之那时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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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BL之那时雨
清明过,一厢旧梦悠悠,滴答滴滴滴。
姐姐已经做人,灵魂随风易逝,她变成了鲤鱼,竟是不足手掌大的白鲤。蹲在“追梦胡”边,撒下花种,仿佛古筝的音线时轻时浅地穿越,绵绵难断,“姐,你身边那条灰鲤是你口中的周勇吗?为何他痴痴看你,一动不动?”花昨昨拾起野花,弹指落在灰鲤头顶,水波粼粼,引来侧目,竟还是痴痴未动。花昨昨得不到除了侧目的其他回应,这湖,梦幻得死寂。只好静静闭眼,在心上勾勒……对逝者的纪念。
汪苏泷身着淡紫色长衫,手中的粉红色折扇伸缩了个来回,抿唇,细细踱步,思衬着这个这个调子配那个那个好词。
徐良这枚少年也一身紫衫,坐在大大的石面上,拿毛笔在白纸上写出泷师弟发明的调子,之后嚼嚼笔头,偶尔一番颠三倒四地排序,一个美丽的调子就这么从灵感里忽悠悠而出了。他照古筝弹了弹,果真是一个幸福欢快的主旋律。
在汪苏泷心中,徐良师兄就是唇红齿白赛西施的大眼美人。在徐良心中,泷师弟就是一个性格乖张风流潇洒的俊才。合作完《桃花扇》,他们相视一笑,然后花开泛烂暖风吹,师父花昨昨鼓掌而出,这掌声竟是极慢极润的,花昨昨声音低沉慵懒地说:“这歌声还不错,我收了。”说罢,天外飞来一水晶球,将那曲谱歌词吸纳,从中扩散出幸福欢快的桃花扇,为此佳地社奏,长鸣不息。
天渐渐热了,花昨昨开始穿着透明的白色里衣躺在屋顶上吹风,在这个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世界,他活得无欲无求。是指轻轻戳进云朵里,凉嗖嗖地,花昨昨淡淡地笑出了气息,却没有表情的变更,因为这里,是他一个人的境地,料想是笑是哭没人知道,所以摆出表情有何意义呢?
回答自己的提问,没有意义。
徐良今天心情特好,哼着《桃花扇》的调调,软软的鼻音像出自猫咪一样地萌。萌得作者一嘴鼻血,果然炎夏来了,听不得比较HOT的声音啊喵。
徐良从屋外打好热水,嘿咻嘿咻地提到门口插腰,拿着浅紫色长袖轻轻擦了擦额角,“热得一身汗,泡个澡好了。”自言自语完,再次嘿咻嘿咻地往里屋提。
热气腾腾,徐良香汗淋漓,陶醉地闭目,昂着脖子散热,时间久了便会点下头,咽下口水。手掌盛水,往肩上撒去,白皙的皮肤经过热水加温,变成了粉红,“热啊……”徐良仍在自叹。
汪苏泷坐在徐良师兄的院墙上,手中粉色折扇来回伸缩,“良师兄——!”呼喊着陶醉在泡澡中的徐良美人。
徐良张开湿漉漉的大眼,望向窗外的那个紫色身影,答道:“什么事——?”想着,慢慢泡,最好泡到睡着,或者泡着泡着就创作出了一首歌呢,今天泷师弟除了一首《桃花扇》被师父当场表扬,好幸运,我也要!
“良师兄,你已经泡了5分钟了!”汪苏泷通知着。
又来了。徐良闭着眼睛,无奈地翻白眼,“还早呢,别催呀。”今天又不用给弟子们授课的说,哎哟别吵,人家要创作歌曲啦。
凉风窜进澡房,解了徐良心头的闷热。
微风掠过,汪苏泷的周身,紫色的衣炔飘飘,其实我每首歌,都是为你写的,师兄啊。
就在徐良快要泡澡睡着的时候,近在耳边的温柔声音把他给叫醒了,“师兄,师兄,我小声问你哦,你有没有发现花昨儿师父没有变老啊?完全……完全……连胡子、头发、指甲全部都没有变过啊。”
“师父才没有胡子呢!”徐良缓过神来,凑近汪苏泷的耳朵小声说着,“师父他是仙人,不老不死,但我们三十了就会离开这儿,回去现代。”一副“你懂了吧?”的失落表情。洗澡水不热了,该擦擦身子穿衣服了。思毕,捂胸起身。作者:鼻血!为何捂胸?大胸受么?
水“哗哗”而下,一旁的汪苏泷用扇子遮住鼻子,两眼死盯着良师兄的白嫩曲线……
徐良一手插腰一手戳向泷师弟的眼睛,什么眼神?难看!
一头顺发的花昨昨躺在床上,看着水晶球里的两个紫色身影在白色帐幔里交叠了。终于,又一对孩子成长了。
花昨昨侧身,将水晶球吹送至桌上,熄了房间所有的烛灯,心中幻想着的人儿的翻版出现在自己身上,赤红的瞳孔,未着一丝的大弟子——汪苏泷。只要他想,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要一个模样姣好的嗓音优雅的言听计从而不是颜面的傀儡陪睡,一点也不难。变出这个身上的人,是花昨昨百年难得的一次欲望。
这个世界,始终不老不变的只有自己,始终没人爱的也只有自己,始终离不开这界的还是自己,失去了姐姐这唯一至亲的人也是自己,听着弟子写歌的是自己,摸着水晶球的洞悉着一切的就是唯一的一个自己。守护着“梦想”的水晶球,只是一个看守人而已,喜悲没必要产生,不用表达,也不用使用,所有的情绪都像云朵一样爽快,干净而凉嗖嗖而可操纵得来来去去可有可无。
花昨昨手中的云朵来来去去,好几年后,此身容颜依旧,面瘫的表情依旧,眼下的弟子好多好做都成熟而更有魅力了。汪苏泷看着纤细的美丽的花昨昨,伸出手却不敢握住师父的下巴,“昨儿,我得走了呢……”谢谢你给我的一身技艺,谢谢你给我的空间、时间,谢谢你给我的伴侣。“师父,你为什么没有一个能永远陪着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难道没有别的神仙来陪你了吗?”
“神仙,是没有梦想的,没有一个完整的神仙能够来到这个‘梦想界’。”花昨昨转目,“而我也非神仙。我只是一道虚空幻想的影。你知道吗,这里的湖水,全都是里面无数的鲤鱼每天每时积攒下来的泪,我手中的云,也是咸咸的味道呢。”手背在腰间,缓慢踱步,“该走就走吧,好好活着,实现梦想,去吧。”慢慢后退,要说双眼里擒着泪水,就算他照了镜子也不会点头承认他在哭,他审视着每一个新来这里的少年,他冷言地送走每一个成才的中年弟子,一直,一直,都在这里轮回。
徐良走的时候说过,“师父啊,下次你一定要找一个比你厉害的管得住你的贴身徒弟!那样你就会被他命令不许面瘫不许不说话不许不微笑了。即使只有十五年,人的寿命却很渺小短暂,相比之下,这么长久的十五年,就放肆大胆的去珍惜?”
花昨昨,只是点点头,摸了一把徐良的长发,将之送走。有没有心,回不回答,也没有人能证明,甚至连自己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得到。
在一个小空间里,徐良偷偷留下了一首歌。花昨昨偶然遇到,便倚树而栖。伴着满天的湿哒哒的雨,倾听这歌声……
这首歌的曲子和词语美妙得很呢,像一种恰似温柔又泪流满面的主角戚容。何为悲哀?何为幸福?
《那时雨》,随风降淋,闹得各个湖面,冷得沸腾。
何不一梦解忧。
(2013.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