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记》雪夜

18、第 18 章

　　“是哲太啊。”
　　“哦，柏木部长，要回家了吗？”
　　“嗯，出国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正要去买些外出用品。”
　　哲太说着，眼角却已瞥到校门口的拐角处，一抹白亮的影子。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失神。
　　柏木温和的笑了笑，说了些鼓励的话便钻进汽车离去。
　　哲太忙加快脚步，朝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去。
　　然而，那个拐角处空荡荡的，并没有谁在等他。
　　是看错了么？
　　哲太有点恍惚。
　　因为要准备出国的事情，又要安排学校里的工作任务，最近这些天早出晚归，与晴明相聚的时间更加少了。想要向他抱歉和解释时，那个家伙只是不在意的摇摇头，反倒更让哲太满心的过意不去无法排解。
　　越是知道离开的日子近了，便越是珍惜可以与晴明相对的时间。哲太沿着拐角后的小路，信步走着，他希望可以在回家去的路上遇到那个人，看到他眼角里促狭的笑意。

　　“你这个该死的不详之人！”
　　前面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纷乱噪杂的喝骂声，还有噼哩啪啦肢体碰撞的声音。
　　哲太发现自己不知怎地绕到学校附近最偏僻的一条小径上了，这个地方，是那些街头小混混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们有时会躲在暗处，出其不意的拦截从这里经过的学生，勒索钱财，或是聚结团伙，为了些无聊的小事打架斗殴。
　　哲太并不想多事，但听上去，象是很多人在围攻一个人，那些混混下手的声音很重，一拳拳打下去丝毫不留余地。可是被打的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哲太担心会出事情，便找了根粗大坚实的木棒，藏在身后，向那个角落走去。
　　“干什么呢！”
　　七八个头发染的五彩斑斓，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孩子猛然听到吼声，不由愣了一下，他们转过身，发现只有哲太一人，领头的那个立刻冷笑了起来。
　　“大叔，想逞英雄吗？就凭您这身板，小心被我们拆散喽！”
　　一众人也跟着大笑，压根没将哲太放在眼里。
　　哲太从人群缝隙间，隐约看到一角雪白的，沾染了殷红的衣角，心脏突地紧缩成一团。
　　“一帮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我已经报了警，有胆量就在这里等警察来捉吧！”
　　话音刚落，远处便适时的传来警笛的嗡嗡声。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伙人，顿时大惊失色，作鸟兽散。
　　“傻瓜，为了个怪物出头，有你好受的。”
　　那个领头的家伙离开时，甩下这么一句。
　　哲太怔了怔，散开的人群后面，果然是晴明，一袭白衣，手臂撑地，虚弱的半倚着墙，鲜红的血沿着他那总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流下，一滴滴打在衣襟上。
　　“晴明！”
　　哲太扑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将那年轻男子拥入怀抱。
　　“晴明，你受伤了啊！”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为什么你不还手，就由着他们打？”
　　晴明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哲太肩上，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珠，还是漫不经意的笑着。
　　“我不太喜欢对人类动手，只是没想到少了妖力保护，这个身体竟然如此孱弱。”
　　“这群混蛋！我，我饶不了他们！”哲太怒气冲天，连眉毛都要倒竖起来。
　　“杉田老师生起气来，也满有气势啊！”晴明微微低下头，戏谑的说。
　　“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情说笑。”
　　哲太瞪了他一眼，晴明那狡黠捉弄的神态却让他心头一荡，刚刚心头涌动着的暴怒之火倏地熄止了，再也燃不起来。
　　“都是些希松平常的事情，人类嘛，一向都对他们不了解的事物怀有敌意。”
　　“晴明，难道说，你常会碰到这种事吗？”
　　“也不是经常……”
　　“就算只遇到一回，也不行啊！晴明，我还说要保护你，可是，却眼睁睁的看到你要遭受这样的事情，他们太无理了！”
　　“您已经在保护我了，”晴明淡然的笑着，“幸好还有您在呢……”
　　——博雅。

　　“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回去的路上，哲太偏过头，问伏在他背上，依然有些虚弱的晴明。
　　“就是安娜的事情。”
　　“已经那么久了，安娜还没有痊愈吗？”
　　“没有，所以她的朋友气不过，联络了小混混来找我麻烦。”
　　“真过分，明明是你救了她。”
　　“安娜的精神状态总是不好，我也觉得奇怪，有机会应该再去拜访她一次。”
　　“晴明！他们都这么对你，你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杉田老师，你去不去？”
　　“你这个家伙，有时候真不可理喻！”
　　“去不去啊？”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