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
遇见了就是遇见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当我到达法国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机场的角落，屋顶的灯光拉出他修长的身影。我朝他笑了笑。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的看着逐渐远去的霓虹和路边闪现的一排排的路灯。他，似乎也有更忙的事情要做。
迟冽住的地方在一个靠近巴黎的郊区。虽然远离巴黎的繁华，但是也没有失去法国独特的风味。
迟冽的品味一向高雅，独特。
房间里比我想象中的人多。大多数我都不认识。当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一致性的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迟冽从没让我见过生人，他们不认识我很正常。
“荆歌。”迟冽简短的介绍道。随后拉着我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去。
“你自己进屋去好好打理一下，我已经叫人做了一点晚餐，一会儿好了我叫你。”接着，他帮我把门推开。
但是就在我跨进门的瞬间，一个声音飘来：“大哥，大嫂很面熟呀。”声音很模糊，我没有能听得很清楚，但是我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朝屋里走去。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走向那个独特的小阳台。
阳台的对面是一片花海。薰衣草？我记得是在法国的普罗旺斯吧。风迎面吹来，夹带的是花的芬芳。我闭上眼，慢慢的吸着气。好像希望花的香味漫游我的全身。
“荆歌，快跑！”
“哥，不可以！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周围是海的咆哮声？是人的嘲笑声？又是这样一幅画面，我努力的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可是又是一阵刺痛打断了这种思绪。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烦闷的情绪。
我睁开眼，环顾四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片花海在微风中摇曳。掀起一层层波浪。好像一切又归于平静。
一件外套突然覆上我的肩膀“别站太久，法国的温度可不比中国。”
“……”
“走吧，去吃一点东西。坐这么久的飞机也挺累的。”
当我再次下楼的时候，人都已经全部走光了。又还给这里一片寂静。
我根本吃不下东西，脑海里一直在想刚才的画面。我敢肯定那样的画面曾经是实实在在出现过，因为那样的感觉太过于深刻。深刻而更加铭刻于心。
迟冽并没有勉强我，他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我望了望迟冽，问一问他么？但是他又能给我说什么呢？他已经用一句“捡来的”将我推于千里之外，我又何必去找寻那个细小的突破口。不想也不敢。最后我决定放弃。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迟冽，别对我太好。”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硬生生说出这样的话。
别对我太好，因为我怕我会逐渐习惯，我怕我有一天会沦陷，我怕我有一天会舍不得。我害怕，害怕伤害，害怕被伤害。
在异国的第一个夜晚，无眠。
花未眠，人无眠。
我就坐在阳台的栏杆后，盯着那一片花海，看它们怎样偶尔低头，偶尔哈腰，怎样在风中凌乱……
直到一丝光线刺痛我的双眼。法国的早晨和中国的早晨一样，永远那么纯净，透亮。我和以前一样，紧紧的看着天边，找寻朝阳升起的方向。
我很喜欢这种初生的感觉，骨子里一种热烈的喜欢。好像它能给我一种期待，一种企盼。或许，这种感觉与生俱来。
初阳最终还是慢慢的爬上来。染得周围的云彤红彤红。慢慢的，它开始释放出力量，燃尽它的光华。
我收回目光，一片紫色的花海掩映在我的眼前——薰衣草！
我伸出手，变换的比出不同的姿势。顺着风，迎着光，看它们在阳光下尽情的沐浴。
这种莫名的喜爱有感而生。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喜欢吗？”
“……”
“普罗旺斯。”迟冽只是淡淡的说道，“明天，我们就去普罗旺斯，我想带你去看真正的薰衣草。”
我看着他，同意的点点头。
他轻笑了一下，把手中温热的牛奶递到我的手中。悄无声息的离去。
我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似曾相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巴黎市中心。只是趁着迟冽不注意，偷偷的跑出来，然后傻傻的坐上一辆开往这个方向的公交车。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的乱走我会走掉。但是假如，我真的走掉了呢。或许，对我来说会是一种解脱吧。
对于法国，我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而这种情，我却不知从何而来。只感觉有一个人，曾经让我对法国有过强烈的感觉。
就象现在，人流涌动，而我也置身于人群中，任他们将我掩埋。
我只是默默的走，静静的看。看着一张张对我微笑的脸，然后我也尴尬的回他们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巴黎很美，只是没有我搜寻的记忆。
广场上一群白鸽，悠闲的吃着游客的食物，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不远处的喷泉，几个小孩发出纯净的嬉笑声。
我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摆出一个照相的姿势，将对面的建筑框入我的手中。静静的看着。只是身后突然一阵声响，一群白鸽群起而散。
我转过头，迟冽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我。
“你其实不用管我的，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就可以，我……”
“不可以……离开我！”
“为什么不可以？迟冽，我不是小孩子。”
“……”
我也没有说话，同样还他刚才那个定定的眼神。
他的手瞬时握紧，指尖已经发白。但是他仍然没有说话。
最后我转过身，背着他轻声说道：“迟冽，别让我真的怀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哪里都没能去，没去卢浮宫，也没能去巴黎圣母院，更加没有认识我的人突然走过来对我说他认识我……我们只是静静的坐在塞纳河边，看船来船往，人聚人散。
直到黄昏。
他拉着我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待登上埃菲尔铁塔的人很多。当我们登上埃菲尔铁塔时，夕阳几近落尽。
我望向远方，霓虹灯又开始跳跃。不远处的凯旋门也沉浸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不同的光景。巴黎，洗不尽的繁华。
我和迟冽相处的大多数日子就像现在，谁也不说话。我在看景，他却在看人。直到一声铃声打破沉静。
我从未见过迟冽如此严肃的表情，冷得我浑身打颤。
放下电话，依旧是那口吻：“荆歌，明天我们就回去！”
我也没有拒绝，因为我从刚才的表情，我已经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薰衣草，普罗旺斯，这些东西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回到住的地方，屋里又聚集了很多人。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呛得我有窒息的感觉。
迟冽顿了顿脚，拉着我急匆匆往楼上走去。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甩下这句话又急匆匆的离去。
屋外顿时传来一阵嘈杂。
“靠，那小子居然来阴的！”
“老大，我们怎么办？”
“他妈的当初就应该做掉他！”
“……”
“……”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我的耳边。一切又恢复于平静。
我慢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其实我根本没带多少东西来，同时更没有拿多少东西出来。所以，我只需要把那为数不多的东西再装进行李箱即可。
剩下的时间，我又坐在昨天坐过的地方。看着这一片薰衣草花田。我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自然生长还是人为栽种，但同样让我赏心悦目。
渐渐的，我开始陷入思索中……
“荆歌，我们现在就走！”迟冽突然传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望向他，他已经提好我的行李箱，正准备拉我的手。
但是就在那一刻，我打断他向我靠近的手，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
我能清晰的看见他那双正要发怒的眼。
但我却漠然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一天。”
“不可以！”
“迟冽，你别这个样子，还是同样的话，我不是小孩子！”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掌控！”
“荆歌！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这是迟冽第一次对我发火。也许他也觉得他的失常，眼神瞬间闪过我的眼。
我吸了口气，平和的说道：“薰衣草，普罗旺斯。我可是很想去呢。不想留下遗憾，我去那里看一下，去了那里我就回来。你不必作多余的担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离去。不久，屋外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看到那经风吹起的窗帘不停的晃动，缩了缩身子。原来我已经这么冰冷了，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后悔了，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罢了。
原来为了爱，我们都在坚持。只是我赢了，而你却妥协了。
梦里没有出现薰衣草的花海，但是却出现了那片罂粟花。不同的是，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脸。那双眼，我读不出的情感。他在对我笑，但是突然又变得冷漠。他把一朵罂粟花举在我的眼前，然后更加冷冷的对我说：“荆歌，你是我的罂粟，你是我的毒。”我好像记得他的名字，桑裔？
只是我不知道，原来我已经开始陷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