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花颜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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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花颜霆
09
把卫安安抱上车时他已经累的睡着了。商然拿出湿巾轻轻的给他浮着眼睛。看好些后，就开车去了卫安安市中心的小公寓。
卫安安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饿吗？”
商然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到他身边。
“我.....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呵呵~”卫安安童鞋到现在才赫然发现自己白天丢人了。
“没有，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把粥递给他，商然坐到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商业街的合资人突然撤资，这两天忙的他焦头烂额。今天又遇到了这么一出.......他看着心疼......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卫安安在舞蹈教室跳舞时的情景，悲伤的音乐，悲伤的灵魂，已经连续跳了1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不知道卫安安为什么一直重复着同一段舞蹈，但是他每次都能在舞蹈中看到不同情绪，跳到最后时，明已经要哭了，却还忍着，怎么也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跳到完最后一个回转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商然以为他晕过去了，刚想过去时整个人就怔住了.........他看到了那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高三的时候.......”卫安安放下碗，看着墙上的全家福，艰难的开始组织语言。商然安静的没有打扰他，他想，卫安安这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高三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国际舞蹈大赛......只要在大赛上获得名次就可以被保送到乌克兰进修，你知道，要培养出一个艺术生的开销是很大，姐姐刚上大学，如果我也在国内上大艺术学，父母的压力就太大了......初赛的时候，我以亚洲赛区的第一名进了决赛。全家都很高兴，我觉得自己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要去参加决赛那天......到了机场才发现.....参加比赛的舞鞋没有拿.......一个舞蹈者，舞鞋就像他身体.....姐姐她....她说回去拿还来的及......她明明说来的及的.....我们等来的确是医院的电话........”
商然上去抱住已经泣不成声的卫安安。那舞蹈教室的最后一支舞，就是他准备参加决赛的舞蹈吧，原本打算在世界的舞台上跳出他自己编排的舞蹈，可人生就是这么无情，一次次给你希望，可又让你一次次的错过。
“到医院时，医生告诉我们......姐姐要截肢......她才20岁......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我们把她转到帝都的医院，腿总算是保住了........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商然你知道吗.....我姐再也没有穿过裙子......走不了多远就会累.......很可笑是不是？弟弟为了舞蹈，却让姐姐......”
卫安安躺在商然的怀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倾诉，这么想把一切的委屈都讲出来.......
“姐姐躺在帝都的医院，妈妈在病房里看着姐姐的化验单....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是什么血型.....我以为是要给姐姐输血......商然你知道吗.......爸爸是O型血，妈妈是A型，姐姐也是A型，我......我是AB型血.......”
他记得当时妈妈的反应，像是天塌了一样，哭倒在了姐姐的病床上，妈妈就那么的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好像想用自己的哭唤醒昏迷中的姐姐，又好像在哭自己悲剧的命运。父亲怔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卫安安觉得父亲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看过自己，满眼的......痛楚.....
一个母亲，要让她承受多少痛苦才算完结，一天之内，知道女人的腿残，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
“后来.....他们通过当年生产的医院找到了.....花赞臣。”
10.
花赞臣回到家后就不停的在客厅里抽烟，花老爹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屋，他想宽慰下父亲，却不知道说些啥。
他还记得卫爸爸妈妈找来时的情景，他躲在花老爹的身后，看着对面跟自己很像的女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想换回小臣？”
花老爸一脸镇定的吞吐烟雾。
“不...不是.....我们就是想见见他......”女人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您把的养的很好........我想.....他也不会想认我们的.......”
花老爸掐掉烟，一直没有开口。
“花先生....您不想见见安安吗？”
花赞臣是第一次听到安安这个名字，却一记就记了一辈子........
“我们做个约定.......”
花老爹走到卫爸爸身边，他这时候需要的是男人跟男人之间尊严做约定。
“卫先生，你们可以认回小臣。”
“真的吗？！”
“爸.......”
花老爹一抬手，继续说道。
“您先听我说完。小臣可以认你们，我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但是，我还是他爸，他还是我儿子，他现在的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至于安安.......我希望他继续生活在你们身边.....不要改变他现在的一切....”
“花先生您这是....”
卫妈妈还没有说完，就被卫爸爸打断了。“好。”
“老公？”
“花先生是希望给安安一个更适合他的环境。”
男人间有的时候，不用太多的语言，就能读懂对方。没错，他希望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他从小就在那样幸福的环境下长大，有爱他妈妈，不像小臣，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卫家虽然不是很富庶，却也没有让安安吃过苦，不改变什么......不在去再刺激他.....也许就是对他最好的父爱.....毕竟.....现在的安安....再办法在接受打击了......
“至于我.....我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认他的，还希望二位能依旧如往昔。”像从前一样.....像亲儿子一样.......待他。
“嘶~~”
手里的烟已经烧到烟屁股了，花赞臣掐掉最后一支烟，硬着头皮去敲花老爹的门。
“爸，吃饭了。”
花老爹不会想不开吧......咚咚咚又敲了几下，们吱的一声........开了。
“爸.咳咳咳~.吃饭....咳咳咳~~.”
花赞臣以为自己已经够能抽的了，看看咱爹~~咳咳这一屋子的烟~~这不是一般的攻力啊！
“爸咳咳~你想自杀也不用这样啊，这个咳咳方法太烂了咳咳咳~”
“滚~走，咱爷俩今儿个出去喝两盅。”
“哦~~”
小花同志追上花老爹的步子，狗腿的给老爹开车门。
“那个爸~~我都这么牺牲给你陪酒了，“一品臣画”的资金能不能在加两成啊~”
“成啊~看你陪的怎么样了。”
“哎呦~~~您儿子可是本市头牌陪客啊~~”
花赞臣还记得花老爹当年的话：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我花颜霆的儿子，现在是，将来也是。卫安安留着我花颜霆的血，我就是他老子，他不承认我也是他老子。小臣，多个爸爸妈妈是好事，你小的时候不是一直哭着要妈妈吗？现在天上掉下来了，你可得接住了啊。
那是花老爹最后一次像小时候那样抱他，像是想把满满的父爱都倾注到了那个拥抱中......结实....温暖......充满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花颜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