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酒醉酒醒 ...
-
庆功宴结束后,苏鸣渊看起来还算清醒,大家知道他是歌手,很爱惜嗓子,倒不会死命灌他酒。
“鸣渊,去你弟那么?”助理阿麦开着车,一边问苏鸣渊,三年间,多数工作人员都以为,棠溪是苏鸣渊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
“嗯,回酒店肯定被堵,去小孩那也好。”去年棠溪国中毕业后,父母正式离婚了,棠溪跟母亲,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她很少回家,苏鸣渊要是来S市工作,经常会到棠溪家陪他。
静静的开了半个小时,“鸣渊,到了,明天12点来接你,下午两点有电台采访,好好休息,之前辛苦你了。”
“谢了,阿麦,明天见。”苏鸣渊套上朴素的灰色外套,围着几乎遮掉大半张脸的编织围巾,头发在车上被他自己拨乱,再略微驼起背,不是死忠粉丝,谁也认不出这位当红小巨星。
脚步有点不稳,苏鸣渊挠挠已经很乱的头发,叹息道:“唉,酒量不练就是不行啊。”只能慢慢的往棠溪家挪,不忍心把小孩从温暖的室内挖出来扶他。
棠溪家不大,70平米而已,但是父母离婚后,属于父亲的东西清空了,母亲也很少回家,于是这个家,显得格外空。
今晚是玉麒奖颁奖典礼,前一天棠溪就收到苏鸣渊得意的报喜短信,让他绝对要准时守着电视看直播。
苏鸣渊事先没有跟棠溪说晚上会过来,于是棠溪看完直播早早躺下,打算第二天一早煮醒酒汤送去酒店。
不过喜欢的人得奖这事,让棠溪太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满脑子都是你你你……”《初恋进行曲》,专属苏鸣渊的来电铃声,这首歌在苏鸣渊的第一张专辑里没有收录,是棠溪硬缠着他清唱录进手机的。
“喂,哥?在门口了?哦,马上来!”棠溪立刻蹦起来,冲去开门。
“不会已经睡了吧?”苏鸣渊进门后立刻扯掉围巾,闷着一股酒味实在难闻。
棠溪接过围巾,帮苏鸣渊脱外套,拿拖鞋,“没睡着,你不用参加庆功宴么?”
苏鸣渊打了个酒嗝,“被灌差不多,开溜,他们还有下一摊,我反正明天有工作,也不好多留我。”他看着棠溪头发湿漉漉,眼睛亮闪闪的小模样,心头一热,“还不是想我家小孩了,来,给哥哥抱抱。”
棠溪低了低头,躲开苏鸣渊摸上他头发的爪子,“哥,先去洗澡吧,我给你热杯牛奶。”
“嗯?坏小孩,不让哥抱,哥就不去洗澡。”
“哥,你醉了……”
“毛线了,我没醉,又没喝多少。”
“好吧,你没醉,那赶快去洗澡,要不要我帮你洗?”
“也好也好,小孩帮我洗澡。”苏鸣渊开始扒衣服。
“还说没醉,”棠溪低啐了一声,“平常会让我帮你洗澡?”
裸裎相对的两人,觉得水温有点高,尤其是苏鸣渊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眼前的少年被岁月打磨的越来越璀璨,肤色莹白,被水浸润后像是会闪光一样。
“小孩,你真好看。”双手不老实的摸摸脖子摸摸肩膀。
棠溪眼角抽搐了,“哥,你就安稳点洗澡然后睡觉吧,别现在做了点什么,明天早晨后悔。”
庆功宴那些后劲十足的高级红酒香槟混合物现在发威了,苏鸣渊被热水一刺激显然更加的不知所云,“做什么后悔?不做什么才后悔呢。”
“上次是谁喝醉了亲我,第二天后悔了装不记得,当我眼睛瞎,看不出来你是装的啊?”棠溪狠狠的嘀咕,“算你演的戏多,哼。”
也不知道苏鸣渊听到没有,“来,让哥哥亲一个。”他用手指顺着棠溪的头发,越凑越近。
“什么时候,你能清醒的时候……”棠溪乖顺的闭上眼睛,任没说完的话语消失在两人交接的唇齿间。
苏鸣渊的吻跟他的人一样,温暖而不会灼伤人,棠溪很喜欢,可惜,只有很难得很难得的时候,苏鸣渊喝到像今天一样,醉了,但还没有非常醉的时候,他才会任性的完全放开内心般向棠溪索求。
是不是有点像跟阳光接吻?棠溪微笑着喘息,在苏鸣渊身上轻轻磨蹭,他自己也快醉了吧,好熏人的酒气。
也许还有两分钟?棠溪在心下计时。
上次被苏鸣渊抓着手腕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亲了三分钟,没有后续。上上次被扒掉一半衣服,亲了两分钟,没有后续。最开始一次,被突然袭击压在墙上,亲了一分钟,没有后续。
亲的时间倒是每次正好多一分钟,故意的么?棠溪黑线,但是总是“没。有。后。续。”!
某人的舌头作乱的到处舔,棠溪觉得连心尖都痒了,拿手紧压着左胸却根本没有办法缓和那种悸动。
“哥……”从贴合的缝隙中溢出的呼唤,棠溪的声音甜到发腻,虽然平常就是很有撒娇意味的声音,这种时候格外勾人,更接近变声之前,那种柔柔脆脆的童音。
三,二,一……倒。
唉,棠溪无耐得支撑着软趴在自己肩头的苏鸣渊,翻了个很不符合形象的白眼,纯粹被气到无力。
记录更新,扒光了在浴室里亲了四分钟,没。有。后。续!
棠溪咬牙切齿的把苏鸣渊拾掇干净,费力的拖进房间,甩到床上,就裸着吧,反正有暖气,穿衣服工程太浩大实在搞不定。
虽然棠溪这几年一直在打篮球,力气不算小,可苏鸣渊这货这几年一直在做力量训练,看上去瘦瘦的,实际重的要死,而且喝醉的人根本不配合,尤其是姓苏的。
棠溪随后爬进被窝,钻进苏鸣渊怀里,他的体温有点高,不晓得是酒精还是热水的作用。
“要是,你我之间有一个是女孩会不会好点?”棠溪戳戳苏鸣渊形状优美的鼻尖,某人怕痒似得撅嘴表示不满。
苏鸣渊的唇形很特别,有点翘,即便是本人放空发呆的时候也像微笑一般带了点弧度。硬是要用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性感”,总会让人下意识的往亲吻啊,滚床单啊之类的方面想。
棠溪有些忧郁,明明是两情相悦,苏鸣渊却总是像多走一步就万劫不复。
“到底,你在怕什么?”棠溪的手指移到苏鸣渊的嘴唇,明明那么柔软的触感,无论摸起来还是吻起来都是,可清醒时总那么嘴硬的不肯说出半句实话。
是怕舆论么,作为公众人物?是怕不能传宗接代么,作为孝顺的儿子?是怕影响事业发展么,作为一个喜欢音乐的ROCKER?是怕害了我么,作为年长有责任心的哥哥?
棠溪突然想起《杀手上官倩华》里的情节,影帝饰演不得不女扮男装的主角,只是为了已逝父亲的一句话,十五年间压抑了自己全部的真实感情,即使最后爱人病死,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难道,你也是因为去世父亲的遗言?活着的人必须要背负死去之人的愿望么?!”棠溪把头埋进苏鸣渊的胸膛,无可奈何。
缓缓的睁开眼,苏鸣渊看着怀中小孩的发漩,抿紧嘴,始终微微翘起的嘴角终于崩塌了,小孩那么美好,也那么喜欢他,可是……
苏鸣渊强忍着叹息的欲望,怕惊醒棠溪,在心里蔓延着各种纷乱纠结的念头。
父亲说,“鸣渊,要像我爱你妈妈一样爱你以后的妻子,牵着的手一辈子都不要放开。”
“鸣渊,作为男人就是要有担当,要给你的妻子儿女坚实的依靠。”
“鸣渊,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这辈子太亏欠她了。”
“鸣渊,可以的话,早点结婚生子,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到孙子出生。”
“鸣渊,以后你的妻子不用太漂亮,但一定要孝顺体贴。”
“鸣渊,你要……”
“鸣渊……”
不要再说了!父亲,我会按照您的期望走下去,即使,那种生活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苏鸣渊鼻子微酸,连忙闭上眼睛,慢慢平复心情,手却不自觉的收紧,拥抱着棠溪,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就让我片刻的自私,片刻的占有你吧,只属于我的,小孩。”苏鸣渊无声的说着。
=====
“哥,醒了么?”棠溪捏捏苏鸣渊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手臂,有点磕,肌肉练得太过分了。
“快给哥哥捏捏,麻了麻了!”苏鸣渊惨叫。
“那,哥去买我网上看到的那种,嗯,那种情侣床垫,在手臂的地方镂空的,就不会压麻掉了。”
“怎么,小棠溪想跟哥哥睡到娶老婆?”
这话怎么这么诡异,棠溪心下重复了一遍还是决定不理他。
“昨天你做了什么,肯定又是不记得了吧?”
“谁说的,记得记得,清楚的很,洗澡睡觉,没错吧,哈哈。”
“就知道你又这样,手臂还麻么?再躺十分钟出来吃早饭,昨天喝了酒胃里不太舒服吧?”棠溪翻身下床,不自觉躲避苏鸣渊的视线。
棠溪暗暗摇头,相爱的两人,相拥一夜,啥都没做,真是百忍成钢啊,佩服自己还是佩服苏鸣渊,或者两个都佩服?
苏鸣渊揉着还是有点针刺感的右手臂,“情侣床垫?”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