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药]执你一生一世》吉衣

16、冬至

　　冬至。
　　窗外的天色还未开始明晰，冬日的早晨总是这样昏暗、无光，可是，卖药的却知道，只要有一丝光就能撕破黑暗的防线，然后逐渐放大，直到完全驱逐黑暗。虽然卖药的平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漠的人，更不会把气候放在心上。这一期不过是万千轮回中最基本、最自然的法则，春、夏、秋、冬，人们总是在这样一季又一季的变迁中生老病死，最终归于尘土。因为阿金的关系，他飘忽无常，几乎是游离三界的命运再也无法体味人类本身的这些心情，他想到很久远的以前，自己是不是也在冬天期待过一场大雪呢？
　　天明的很晚，而且阴沉的厉害，最近几日鲜少能看见太阳，没有光辉、没有温度。小沙弥们都是裹着厚厚的冬衣，即便如此依旧在院子里打颤。卖药的感觉到，这些天，前来山上的村民少了很多，今天嘛？一个也没有……山路崎岖，天气严寒，脸山门都是紧紧闭着的。虽然院落内的积雪都被清除了，但是想必山路上应该已经结冰了吧。雪色映衬下的山峰竟多了些晶莹的色彩，虽然太阳没有露头，但还是在雪上反射出了亮丽的色彩。有时候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吧，你不一定看的见他，可是他明明是存在着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存在着的……
　　卖药的又来到了藏经阁，在寺院的这些日子，他大多时间都消磨在这里。一开始却是只是无聊，后来却渐渐被经书中提到到各种教义和行纪吸引，异国的风光，世间的轮回，天、地、人……他又想到高僧的话，这里，有没有关于阿金的事情呢？那个在上山时，不断的吸引他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山间自然清新的洗涤之气，不断跳跃而出的阿金的记忆……这一切也许都在指向一处——阿金。卖药的内心有一种期盼，在这里，在这里的话也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一种救赎或者一种解放。
　　“大师？”
　　不知何时的抬眼看见了立于眼前的这个人，卖药的不知大师来了多久，然而他竟毫无察觉。
　　“我只是来看看施主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
　　虽然很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实际的方法去解开封印，一时之间懊恼的情绪渐渐大过欢喜。
　　然而大师似乎并不在意卖药的的反应，犹自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是冬至，一日之间，夜最长。”
　　夜最长……是在表明什么吗？是在说退魔之剑吗？阿金？一时之间，卖药的没有丝毫头绪。他平白执着退魔之剑这么多年，不断的在斩杀着怨气、妖怪、恶灵。可是，他并不了解这些经文中繁复的佛法。也许这样的话，永远也解不开封印。想到这里，卖药的不禁打了个冷颤，许是天气太冷了吧……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的感觉，仿佛身体内部也被冻坏了一般，毫无知觉，却能感到锥心的疼，只剩下疼……
　　卖药的不能掩饰的痛苦在面上表现出来，高僧在一旁已观出一二，所幸打断他妄加的思考。
　　“阴阳相合，日月相若。精气幻化最需这些。天地之气，日月精华，长年累月。所以才有妖怪忍受不住这样漫长的修行，吸取人的生命来增加自身的精气。人心贪婪、暴虐、自私……都是妖怪趁虚而入的绝好时机，这些负面的情绪大大增加了他们……”
　　“这些……”
　　卖药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打断了大师的话，是吧，不就是因为这些，阿金才会、自己才会，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因为这些吗？又什么东西正在悄然中默默形成，只等着人们慢慢的去发现……
　　“大师，这是……”
　　“你终是会想到的。万事万物，缘起缘灭。有因必有果。”
　　“那么……”
　　“你来到这里，不正是因为这里有吸引着退魔之剑的法阵吗？”
　　法阵？退魔之剑？原来是这样吗？卖药的轻轻的捧出怀中的退魔之剑，温顺的没有丝毫异样，他从未提起这些，但是大师却已然全都知晓。卖药的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而大师只是笑笑。
　　“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随我来吧。”
　　卖药的是第一次进入正殿，他总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太多的戾气为由，错开这里。正殿内有高高的佛像，他能感觉到庄严、肃穆的洪钟声传入耳内，一切都那么神圣。脚下是梵文的符咒，那是个古老的法阵，他看的明白。怀中的退魔之剑有感应的活跃起来，阿金的记忆又扑面而来，剧烈的冲破他这副躯体般得，让他承受不住。他站在法阵中间，感受着四周的压迫感，明明是巨大的佛殿，却有着闭塞的紧张感。有众多的高僧围成一个圈，口中念念有词。有巨大的法阵腾空而起，梵文飞舞，卖药的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仍是能感觉到退魔之剑与它遥相呼应的感觉。
　　阿金、阿金、阿金……卖药的明显的、清晰的感觉到阿金似乎开始从他的身体里跨越而出，他那令人炫目的金色纹绘，似乎能照亮整座大殿。
　　“呐，终于又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