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霜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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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山头有了皑皑的白色，不是雪，却如同雪一样纯洁无垢，而山下还有隐隐的青色。这个时节就是如此吧。树木还在同寒冷做着最后的挣扎，妄图熬过难耐的冬天。只是困兽之斗吧，因为最终还是会被冬天覆盖，万事万物。世间的法则如此循环，没人等够逆天冲破这一切。人泯泯于众一之中，成为万千之一，却又汇聚万千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卖药的来到山上已经有些日子了，天气愈加寒冷了，今天的天色也阴沉了很多。空气干燥而冰冷，呼吸也好像是种难耐的折磨。卖药的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其实也不远，就是山头的那件庙宇，应该就是村民说的还愿的地方吧。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只是跟着村民来到了上山，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抗拒着他，他能感觉得到，所幸就没有跟着上山。从山脚看，山顶有云雾笼罩的圣洁，整座山坐落此地，辐射四面八方，集聚天地的灵气，秀外慧中。卖药的发觉这本是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守护的力量，也许是自己身上带有太多的戾气又或者带有阿金的妖气，然而无论是哪一种，这座山都在抗拒着他，那种密匝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冷静和等待了许久，卖药的才慢慢开始上山，那似乎是一种净化之气，围绕在他周围，多年来与黑暗和腐朽打交道的他，开始被洗涤。
上山的景致与别处无他，一样是潇落的树木，准备过冬食物的小动物。因为鲜有人烟而格外的安静。卖药的想，山上也许也是一种修行，如同他平时不停的行走一样，而这一次，漫长的修行结束之后，他也许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药箱内的天平和怀里的退魔之剑应该也感受到了这份净化，逐渐趋于平和。
这短短的一段山路，卖药的却想到了很多阿金的故事，那些阿金说给他的故事，那些他以为没被铭记或者早已忘记的故事。比如阿金遇到的人类，比如阿金住着的神社，比如阿金遇到的妖怪，比如阿金看过的风景，比如阿金经历过的更为久远的洪荒……太多故事让他应接不暇，那些纷繁的记忆似乎要冲破这具身体，飞奔而出。有那么一瞬间，卖药的能感觉到阿金，他几乎要冲破退魔之剑的封印从里面呼啸而出。但是最后，依旧是归于平静。是这座山的力量吗？
山顶的庙宇并不宏大，但有着高挑的正殿，放置的佛像也高高的直达殿顶。只是一眼就能震慑心神。卖药的站在殿外，还未进入就已经有了如此的感觉，不知殿中会有怎样的压迫感。院落内有打扫的小沙弥，进进出出穿梭其中。而卖药的在她们眼中就如同其他千万个来祈福的人一样，没有人对于他奇异的外貌品头论足，更不会有人为此而多做停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不恍顾也不焦躁。从殿内走出的高僧对着卖药的行了一礼，卖药的也随即还礼。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高僧一语皆是佛法，而卖药的知道其中必有所悟。那些所谓牵引也许能够为他打破世间的束缚，可以在这里回归最初的形态。面对着如此雄浑的庙宇和深奥的教义，卖药的竟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回答，只是低声道：
“大师。”
来者端详卖药的一阵，才缓缓开口：
“修行世间之阴霾、污秽，却依旧能够静修天然之气，施主是有缘之人呢。”
卖药的随即一愣，而大师反而一笑，不在意卖药的的不自然。接着说道：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施主所求为何？”
卖药的不语，此间种种虽历历在目，此时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而他的异象，想必大师早已知晓，而他求的结果，究竟能不能成真？
“修行千年只为一个结果，也许，答案即在眼前，堪不破而已。”
“那……”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此山汇集灵气，施主不妨多留几日。”
说完大师复又进了庙宇，卖药的对着庙中佛像行了一礼，便在庙中行走。他以前一直在试图寻找一种方法，而大师的话又似乎不再此处，那么他如何才能让阿金回到身边，解开着长久的封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