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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曲希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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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曲希瑞）
我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我只知道，我肯定有一样十分珍惜的东西丢失了，然后，我便开始满世界地寻找……
★ ◇ ◇ ★
旧金山机场
走下了飞机，迎面的风在寒冷中竟带着一点暖意……
春天，快要到了吧……
“曲医师，曲医师！”
熟悉的语言唤回了曲希瑞远去的思绪，那清朗又带点低沉的熟悉声线直至心底。
一阵颤抖与悸动！
然而，当他回过头去，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时，却失望了……
不，并不是啊，不是那个似乎陌生却深深刻在心底的人……
那个人似乎有更为柔软的黑发，更为挺直的鼻梁，更为黑润深邃的双眸，更为温柔暖人的笑意，而且他笑的时候，喜欢用两只食指支着双颊……
熟悉而又陌生……
“曲医师，有什么事吗？”来人见曲希瑞如此盯着自己，不由歪头问道。
声音也不太像，那个人的声音似乎更为温润，如醉人的琴音……
“曲医师？”担心地拍了下曲希瑞。
猛地一回神，不习惯陌生人碰触的曲希瑞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抱歉地一笑：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些事情罢了……”
爽朗一笑：“是太累了吧，不如先到住处休息一下如何？”
点了点头，曲希瑞便跟上那人的步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他？他，又到底在哪里？
★ ◇ ◇ ★
圣弗朗医院
“丹尼尔，这就是你这次的病人。”
顺着狄尼手指的方向，曲希看到了那一个苍白蜷缩的身影。
“由于脑内的肿瘤而引发的经常性脑神经刺痛，而且那个肿瘤就压在视神经线的上方……”转头看了眼带点出神意味盯着那一抹身影的曲希瑞，“很棘手是不？”
“的确，不过如果及早发现尽早动手术，情况绝不会如此恶劣。”收回了视线，曲希瑞继续道，“听说，他很早便是这里的病人”
“是啊，很早……”狄尼苦笑地道，“他第一次发病后便是在这里检查的……”
“那为什么……”
“丹尼尔，你知道吗？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将要动手术……”
“还不知道？”
“是啊，还不知道，若真知道了，他绝对不会同意的。”狄尼抬头望向那个还在蜷缩着的身影，皱了皱眉，“因为他还有一个失明的弟弟，他说，他不能冒险。”
“多久了？”
“多久？大约有五年了，每一次他都是自己咬牙挺过，不让其他人发现……很让人心疼的一个人……”
曲希瑞没有回答，在他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这么一个情景：他看着一个抱膝坐着的身影，静静地望着漆黑的窗外，单薄而又孤寂……然后，他向旁人说道：“他真的很让人心疼，我们怎么能放下他……
是啊，怎么能……
“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也是时候让他知道动手术的事情了。”
★ ◇ ◇ ★
柔顺的黑发，挺直的鼻梁，俊秀的面容，会是他吗？
或许是受到了打扰，苍白的他双目颤了颤，睁开了……
温润的黑眸。
稍微愣了下，睁开双眼的他便笑了，带有一丝无奈及喜悦：
“曲医生吧，我是尹韶华。”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是你接下来的病人。”
★ ◇ ◇ ★
“希瑞……”
轻轻的呼唤唤回了他远去的心神，曲希瑞抱歉一笑，湛蓝的眸子却带有一丝迷茫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
尹韶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抬手拿下他手中的手术刀，说道：
“希瑞，别心神恍惚地去削苹果，别说容易伤了自己，若真削出来，我也未必敢吃……”
随即扬眉一笑，尹韶华忽然托腮看着曲希瑞，带点好奇问道：
“希瑞，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见曲希瑞没吭声，尹韶华便当他默认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唤你‘希瑞’？说实在，刚开始我们并不熟悉吧。”想起刚见面的那天曲希瑞的强势要求，尹韶华确实不解，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但想到那天竟被“他”撞见了，他又能怎样？而且，他知道，曲希瑞只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说真的，这倒真引起自己的好奇心。看来弟弟说得没错，他被那人潜移默化了……
“你不是一向这么唤我的吗？”曲希瑞脱口而出道，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道声音，带着笑意与耍赖、恳求与撒娇地唤着自己“瑞瑞”……
“一向？”这回尹韶华倒是愣住了。他们才刚刚认识不久，哪来的一向？看来他真是把自己当成他人了……
“难道不是吗？”听到尹韶华语气中的疑问，曲希瑞的脸霎地白了。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看着曲希瑞那失神的模样，尹韶华暗自懊恼自己问错了问题，只是，长痛不如短痛，有些希望是不能永远地虚渺存在的。
“希瑞，我不知道你看的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把我当成他，但是，我真的不是他，几天前，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不是……你不是他……”仿佛并没有听到尹韶华的话，曲希瑞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喃道。
“希瑞……”
突然身体一震，曲希瑞抬起那一双忧伤的蓝眸，直直地盯着尹韶华，轻道：“为什么你不是他……”
“希瑞，其实你心底下明白得很，我不是他。”尹韶华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总是在下意识地寻找着他，不停下地透过他人的身影去寻找他，在他人的一举一动中去寻找他的身影，然后，在发现那不是你所寻找的人后，便在失望当中掉头而去。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但的确，你的心从不把我当成他，你在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注视着的并不是我，纵使，有时候你在和我说着话，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与神情是却总会走神……你总是看我弟弟就是一例。”
曲希瑞抬眼看着尹韶华，动了下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看着尹韶华。他突然向前一靠，唇便轻轻地落在尹韶华的颊边。
然后，他看着尹韶华那震惊的神情，笑了，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激：
“的确，你不是他，这可是我们和他的问候方式……”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因担心他而前来的挚友，神情一黯，轻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寻不着他？”
★ ◇ ◇ ★
于是，他还在寻找着，在陌生的人群中穿梭，寻觅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将目光停留在一切带着点熟悉的事物上，然后，在某一天，他突然忆起了那个惹他心疼的名字：
“令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