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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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瘦得像片纸！”格兰德夫人惊叫出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凯西.穆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穆家人。
凯西抬眼看了看她，露出了3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毫无疑问，她恨所有的穆家人甚至他们的仆人，不过格夫人是个例外，她决不会忘记她曾经给她一大堆她买不起的香草冰砖，杏仁蛋糕以及内镇奶油和水果的各式美味松饼，她的母亲以前总是开玩笑说格太太迟早会宠坏她。但好心的管家太太只是笑着摸着她的脑袋，溺爱地看着她像小怪兽一样把所有甜点一扫而空。
“他们都不给你吃东西吗？！”她一边唠叨着牵起女孩的手将她带到餐桌旁，一边像变戏法一样准备了一大桌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又利索地为她倒了一大杯牛奶催促她吃下所有食物。
凯西感激地点了点头，却仍只是紧紧地捏着闪闪发亮的银勺，僵硬地坐在椅子上，3个月前，她的母亲和她还一起分享过她做的糖霜面包卷，虽然她放了太多糖，把面包也卷得歪歪扭扭，但她母亲还是很高兴地吃掉了那些难吃的糕点，并且在之后的几天一直对她的第一次“试验”赞不绝口，她本应该把那些面包卷做好，但是她搞砸了一切，叶卡捷琳娜，她的母亲，甚至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吃过自己女儿做的像样的菜。想到这里，凯西不争气地感觉到眼里氤氲的雾气，这3个月她流的眼泪大概比她前16年生命里流得都要多，她不止一次地努力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是没有用，白天的每一秒钟，她无法克制地想到她母亲扭曲的身体，就算到了夜晚，无止境的噩梦还是会缠着她，她不知道那个自称是她的父亲的禽兽是不是还活着，她只希望撒旦会把他带到地狱的最底层。
“你不介意我从你这里偷走一点东西吧？”
年轻男孩的声音将她从无尽的仇恨中扯回现实，“不。”她头也不回地说，“当然不。”一边仍旧低下头用勺子继续折磨那块不知不觉中早已被她戳成烂泥的蘑菇。
“你不打算吃了吗？”
凯西敏感地听见他的询问和他随后拉开他身边椅子坐下的声音，但她并不打算理睬他。
“好吧。”男孩耸耸肩，一边往嘴里塞进一块涂了厚厚牛油的乳卷。
“新来的女仆？”过了许久他还是打探似地开口，注视她用勺子送进第一口食物。
“肖恩，如果你闭嘴我会感谢上帝。”格太太翻了个白眼，一边想要拉走她的男孩。
凯西突然感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她停下了勺子，第一次转过头去看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近乎完美的侧脸，他仿佛被特意安排在画面的一角，居于最显眼的位置，同其余部分根本不成比例，这个陌生男子轻轻地靠着椅背，身子微微前倾，好像摆了姿势让画家画像似的；虽然他穿着的是专属于仆人的那种可笑的衣服，但他看起来却比穆家的任何一个人更加像贵族，丝毫没有矫饰的成分；而他的身材，凯西不得不承认，既有公子哥的颀长，又有如阿波罗般的优美健壮，他黑如子夜的头发在光洁的额头上随意的卷曲，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的睫毛那么长，那么弯曲，足以让所有女孩子自愧不如。
“还满意吗？”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也转头看着这个“天使”，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个住在阁楼里的女孩，刚才他经过厨房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要走进来，但这个女孩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磁石一样吸引他的目光，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而有趣的是，“阁楼小天使”几乎是立刻就脸红了，天使也会脸红，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大发现。
“抱歉。”她捏紧了自己的裙子，迅速地将视线收回到自己脸部下方的一小块空间，但那个男孩持续大胆的注视使她的脸愈发地红了，上帝才知道这有多丢脸，她以前从未呆呆地盯着任何一个男孩看过，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的思春少女，但是，他实在是她看过的最英俊的男孩。
“为什么要道歉？”肖恩饶有趣味地将身子转过来，一手撑着脑袋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我……”
“好了，你们两个，”格太太故作严肃地打断他们的谈话，“肖恩，你不觉得你休息的时间有点久了吗？我敢保证穆爵士不高兴他的仆人好吃懒做。”
肖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自椅子上起来，凯西也识趣地将头垂得更低，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肖恩？！”
刚刚打扮妥当自楼梯上款款步下的珍妮佛惊喜地加快步伐，一下子冲进情人的怀抱，肖恩则宠溺地用手臂圈紧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低喃着让人脸红的情话，而则她亲昵地伸长手臂揉了揉肖恩卷曲的黑色发丝，一边热情地送上一个长达10几秒的热吻，丝毫不介意格太太异样的目光。
“哦！凯西，没想到你在经历了那种事之后能恢复地这么快！”她喜气洋洋地将唇移开，自情人肩膀上方看着自己的堂姐。
凯西颤抖着点了点头，举起满满一杯牛奶一股脑地倒进肚子里，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走廊上那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和他们粗重的喘气声，呻吟声……
“你没事吧？”肖恩皱眉看她，发现女孩眼神当中的异样。
“凯西，上帝，你比以前瘦多了……”珍妮佛关切地走近她，一边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凯西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想要稍微挣脱，但珍妮佛却抱得越来越紧，直到她无助地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看！一点点姐妹的拥抱就让你恢复了血色！”珍妮佛终于松开她，并迅速地退后两步回到情人的怀抱，满意地打量着凯西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
“呃……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先走了。”凯西恐惧地绕过一张椅子，不想和这对热恋当中的情侣靠得太近。
“当然，凯西，你当然可以。”格太太温柔地点了点头。得到批准的凯西简直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早就想要落荒而逃了。
“喔！对了，亲爱的，你不会介意如果我出去和凯莉见面吧？”珍妮佛轻轻用手描画情人完美的下颚，嘴唇则诱惑地贴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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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眼神呆滞地盯着倾斜的屋顶，透过上面的一扇小窗户，每天晚上她都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星星，这是整个小阁楼她最喜欢的部分，她曾试着许愿，但似乎没有一个实现，也许是她的愿望太过奢侈，上帝决定惩罚她吧。
但那无所谓，上帝有时也会忽视了真正的好人，但希望上帝不会错过珍妮佛其实是个小婊子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珍妮佛会和一个男仆相爱，更不会想到她和管家彼得会堂而皇之地在走廊上□□，因为她一向都是大人们眼中乖巧的洋娃娃，同龄人之中的公主。
珍妮佛很清楚，自己生来有一种魅力，能让所有大人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小甜心，也能让大多数的小姐们乐意与她分享她们的秘密，更重要的是，让所有的男孩子拜倒在她美丽的裙裾之下，所以她聪明的选择将这种先天的优势最大化。
凯西苦笑了一下，如果硬要让她选一个最讨人喜欢的女孩，毫无疑问地她会挑出写着珍妮佛的那张卡片，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她和珍妮佛都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对方。
她怀疑肖恩是否知道自己女朋友“纯洁无暇”的躯体其实早就被另一个男人征服过，但很显然他也不会在乎，她看得出那个男孩的眼里对珍妮佛只有满满的爱意，就算要他帮她抚养别人的孩子，他也会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她平静地侧头望向不远处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屋子里安静无声，大家都睡了吧！如果她再像这样无法将肖恩和珍妮佛赶出脑海，恐怕自己很快就会变得神经衰弱。她叹口气，蹑手蹑脚地下楼，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惊扰别人的好梦。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杯水，不去想那对情侣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怎么会做不到？偏偏她就像中了蛊似的，前一刻才将他们排出脑海，下一瞬间脑子里想的又都是他们在她面前忘情热吻的情景……
她准备回房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虽然不大，已足以使凯西毛骨悚然，她壮着胆子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几步，逐渐听清了那个声音只是压低了的谈话的声音。
“是谁！？”穆奥森强忍着怒火问道。
“我……”珍妮佛抑制不住地啜泣起来，豆大的泪珠自眼角不停滚落，乌黑的双眸不敢正视父亲。
“我再问一遍，是谁？”穆奥森频临爆发的边缘，他绝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纯洁如白雪的天使竟然不是处女，而她还只有16岁！
“我不能说……”她嘶哑地开口，脆弱得让人心碎。
“混蛋！”穆奥森狂怒地抬高了声音，右拳重重地敲击书桌。“是不是那个叫肖恩的臭小子！？”
珍妮佛没有回答，头垂得更低，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落到地板上。
“一定就是那个白痴！那头肮脏下贱的猪，我早应该把他扔到大街上去！”奥森用力地捏着女儿的肩膀，“你说，是不是他□□了你？！”
“上帝……我……我，我恨他！”珍妮佛掩面大哭起来，一边投进父亲的怀抱。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他知道搞我的女儿有什么下场！”
“爸爸……？”珍妮佛试探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什么事，宝贝？”奥森轻柔地抚摸女儿的金色发丝。
“我真的不想说，但是……”
“宝贝，尽管说出来，爸爸会想尽一切办法……”
“其实，这主要是凯西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