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大人，别来无恙》囧囧小白Q

35、PART 35

　　“喂喂喂，姓莫的，拜托你和我吃饭的时候认真一点可不可以，别坐到一起半个小时了一直像个木头在神游，你这样小哥我可是很受伤的。”
　　额头忽然遭到一颗暴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面前坐着的是真真实实的三个人，而非一场没有声音的黑白电影。
　　就见肖然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担忧：“你怎么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啊？有吗？没有吧？”我心下紧绷着看了一眼杨程程，发现她正和一块骨头肉搏，并没有在意我的失态，于是垂下了眼睛看着碗沿打哈哈，随即碗里多出来一块排骨，我怔愣的抬起头，白闯正收回筷子，并用略带冰凉的眼神扫向我。
　　“多吃点，最后一餐了，吃饱了我们好上路。”
　　“……”我将排骨夹出来转进杨程程碗里：“多吃一点啊，最后一顿了。”
　　“你们两个都去死。一个学校了不起啊，明天开学了不起啊，会做饭了不起啊！！！”
　　“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
　　“还不都怪你，买个排骨，买好啃一点的啊，不知道我那强迫症连骨头缝里的一丁点肉丝也不放过啊……”
　　“……”
　　“你行李收拾好没？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上路，我今天还要去见我那个未曾蒙面的即将带领我再一次遨游在知识海洋三年有余的导师……”
　　“得了，把说废话的时间腾出来吃饭也能吃好几顿了。”
　　“诶，姓杨的，得罪你的是莫蕊家的骨头又不是我，你冲我炸毛线啊！！！”
　　觉察到气氛不对，我赶忙安抚：“她，她也是舍不得你，行为难免有些偏激。”
　　“我舍不得他？还偏激？？？”就见杨程程一把放开衔着的排骨：“走了一个小攻，还会有千万个小攻朝我前赴后继，我为毛线舍不得他还有你个伪受？”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有回应，于是只能选择性的无视她，偏了头看着白闯：“除了电脑只有些衣服，对了，你什么时候帮我修电脑啊？”
　　“我晕啊，你那电脑哪用得着我修啊，我的电脑修不修的好还不好说呢。”
　　我正想问他他的电脑关我电脑什么事时，忽见肖然诡异的笑了。
　　“就在你出去买菜的时候，我反攻了他的电脑。”
　　又是轻描淡写的解释，却像一记闷雷直击我脑子。
　　“所以说……我，我可以安枕无忧的回学校了？带着我电脑？”
　　“嗯。”
　　“白闯你真逊，我从心里鄙视你，你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是怎么，让肖然在我心里又不经意间的划下一道口子的？
　　一直到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肖然原来是一本不可多得的故事书，只是当时的我，只是十分之一卷都没有读完，却已经到了租借的期限。
　　“诶诶诶，你不要忘了，我专业是游戏开发并非计算机，我们两个是站在同一个高度在比拼的，不过经过这次的教训后我准备专心修炼闭关三年，等到来年再和肖然一绝胜负。”
　　本来我想说的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了，可当看到肖然透过来的透亮眼睛时，下意识改了口：“那你可要加油啊，我还要尊崇你为偶像呢。”打倒肖然，最好能帮我把他从我心里打出去。
　　搬行李的时候，从记事本里掉出几张大一时寝室人的合照，穿着迷彩服却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令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没想到时间太瘦指缝太宽，稍稍不经意的眨眼，却已经看不清楚来时的路。
　　那我和肖然的路呢，我不敢想数天之后模糊的模样。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了，在离别时刻到来之际让我知道他有一个埋在心里的人，这样好让我觉得这种结果不算太坏，起码放弃的时候会果断一些，比起只能远远看着巴巴望着却得不到，只能一味的承受着失落、不甘、委屈和辛酸……
　　“看什么呢看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我听到声音愣了愣，抬头看到真的是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黄励时，不免错愕。
　　便见他抬起下巴朝我身后示意：“我来看看我们家姑娘第一次坐名贵轿车的怂样。”
　　可尽管他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但当我意识到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心里忽然多出一种归属感，好像幼雏终于回归母亲的羽翼，于是那些不能言说的委屈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突破口一发而不可收拾，任我千般万般隐忍，却终是忍不住蹲下身去颤抖着身体呜呜咽咽。
　　我本想着等有一日，单独空出一天拣一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一场，哭绝望哭死心哭到重新拾起自我哭到心甘情愿忘掉过去，可却不曾想身边竟有一人，只是稍用了点略带宠溺的口吻，却瞬间让我原形毕露。
　　“莫蕊，你怎么了，可别吓我们……”
　　就听黄励一声窃喜：“地上有钱捡？”
　　“……”
　　“没有啊！！！”
　　“……”
　　“我说莫蕊，你有完没完，还哭上隐了是吧？”
　　我站起身后瞪了他一眼。
　　“你别说，我以前都没发现我们家姑娘眼睛水灵灵的，来来来，继续瞪。”
　　“你才有完没完呢。”
　　“嗯，我没完。好了不哭了啊，多大点事啊，不就回去上学吗，还撒起金豆来了。”他一边说着用手背蹭蹭我的脸。
　　“你的手扎脸啊。”我朝后躲了躲，其实他的手背很细腻，只是我不习惯。
　　“没良心啊，带孩子似地带了两个月，怎么才发现是个白眼狼呢。”
　　就听到旁边白闯呼出一口气：“一会哭一会笑的，被你吓死了。”
　　“把照片装好了，免得丢了又哭一阵子。”
　　“我哪有这么爱哭啊！！！”这人，敢不敢给我一点尊严，这么多人在场呢。
　　“是，一直都是我的幻觉。”
　　“什么照片啊我看看。”杨程程没等我反应过来便一把截了过去，随即笑起来，倒是白闯显得一脸的震惊，随后拿出一张指着上面被晒得黑漆漆的当年的我。
　　“你长头发是这个样子的？”
　　我朝照片瞥了一眼点点头。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时觉得你特别亲切。”
　　“什么？？？”
　　“你不记得啦，你们军训那时候，有个高你一届的男生曾经在学校三食堂被你请吃过一顿咖喱炒饭……”
　　“不记得了。”一顿饭，谁记那么清楚啊，我现在连当了我三年的指导员的样子都不怎么记得，只记得她给过我奖学金。
　　“莫蕊你个杀千刀的啊，想我一片赤诚之心的在学校找了你好几个月，敢情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的都是浮云么？”
　　“你那么较真干什么啊，不就一顿饭么。”我扯回他手里的照片，重新塞回笔记本。
　　他便一脸绝望的朝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肖然无奈：“果然，我还是不能对牛弹琴。”
　　“……”
　　“那好说啊，现在对上号了，等回去了你整天请她吃香的喝辣的不就完了。”
　　“莫蕊，说定了啊！！！”白闯一边说一边勾住我脖子，完全一副哥俩好的自我满足状态。
　　就听黄励凉凉道：“这位同学，你能不能不趁机占我们家姑娘的便宜啊，看我们姑娘脖子细的，要被你扭成了电话线，这以后谁还敢娶啊……”
　　“这位大叔啊……”
　　我见黄励听到第四个字时就一脸郁卒了，于是赶忙打断白闯的话：“没事，让小哥勾会儿吧，我已经考虑把他这只蹄子给剁了煲猪脚汤了。”
　　杨程程深表同情：“莫蕊，还是你最狠。”
　　“几点了，你还要不要见导师了，你这勾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是为哪般啊？”
　　“啊啊啊啊啊！！！快走吧，真要迟到了。”说完他先放开我的手钻进车里。
　　“那我走了。”我朝其余的三个人分别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坐到副驾驶座。
　　“去吧，等我双休去找你和小哥，然后咱们一起压校园小路一起看男男搞基。”
　　就听白闯咬牙切齿：“程程……伦家不是腐男啦……”
　　“走吧走吧，早该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就别联系我了。”
　　我瞪黄励一眼：“这还用你说啊，有事我也不给你打电话，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形同陌路了最好。”
　　车开出小区以后，他们三个的身影便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于是直到最后最后的最后，肖然也没有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只觉得心痛。因为他的眼神里那一片波澜不惊的温和，没有杨程程的不舍，没有黄立的笑意，云淡风轻，就像初见他时漫不经心扫向我的那一眼，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那一眼。
　　我忽然感觉这两个月竟像是一场又苦又涩的梦，然而，梦醒时分唯一记得的，竟是希望他不要忘记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