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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PART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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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睡觉啊!!!在我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这五个字的时候,身边肖然终于忍无可忍:“莫蕊,你到底要看哪个频道?”
我半眯着眼转过脸,把攥在手里按的噼噼啪啪响的遥控器递了过去:“你决定吧。”
“你想睡觉就去睡啊?”
“那,那怎么行,我一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看着我我都不知道。”
“……”
“嗳,家里有没有安眠药啊?”我有气无力的仰躺在沙发背上:“我是真的连着一个星期没睡过正常觉了。”
“没有。”
“感冒药也行,对了,晕车药,我一吃晕车药就忍不住想碎觉……哎?涩头都不听话了,碎觉,失、失、失为睡,碎觉……”
“来来,嘴巴张开,我帮你把舌头捋一捋。”
“= =……”
“不然我去拿两根筷子好了,把你眼睛撑起来,免得你看不到有东西看着你。”
“别,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客厅。”想到身边连点人气都没有,我下意识惊醒了,顺带着直挺挺的坐正身子盯向他。
“你别一惊一乍的行吗?”
“还不,还不都是被你吓的么!!!”我一边说,自知理亏的低下头,然后意识便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涣散,于是我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要去睡觉了吗?”
我把头当拨浪鼓摇:“我想转会儿呼啦圈。”
“……”
“你,你能不能陪我进房间拿一下啊?”
“……”
在房间里的电脑桌上找到小半瓶晕车药,吃了两粒后又转了一个多小时的呼啦圈,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明明眼皮一直在打架,可意识却紧绷又亢奋的跟做着过山车似地。
“肖,肖然,你觉不觉的那里,就那里……”
就听他轻叹一声无奈的转过脸来:“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我也不想的……”
“那就专心致志的看电视。”
“我看不进去。”我失声叫道。
“真有这么可怕吗?”他见我百分之百确定的点头,便用百分之百肯定的口吻:“你所想象的根本就不存在。”
“不是啊,这世界上有许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但你不能说那是幻觉……喂喂,你干嘛关电视机啊!!!!!!!”
“我们来聊一聊,电视机太吵了。”
“不要。”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机:“我,我不想聊,至少今晚不想,不想想那些毛骨悚然的怪事奇事,我现在只想大脑成放空状态就好。”
就见他没好气道:“谁说一定要聊刚才的话题了,聊别的,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不好吗?”
“可是我不善于聊天啊……”
“我问你答总可以吧?”见我点点头,他吐出一口气:“还好我定力好,不然都不知道被你气的吐多少口血了。”
“是啊,你定力真好。”要是黄励,早把我扔到太平间了,太平间……
“诶,你现在的脑子是不是已经判断不出我话里的意思了???”他埋怨的戳了一下我的额头。“叫你二傻可以吗?可以叫你二傻吗???”
= =!!!请问肖先生,是又二又傻的意思吗?“对不起啊,我精份了。但是我可不可以问一句,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聊天阶段了吗?”
就见他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二傻,你是二傻的N次方啊。”
“……”敢不敢不人参公鸡啊喂!!!
“我来问第一个问题:你要开学了吗?”
我一愣,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转到这上面,于是点点头:“嗯。”
“那你开了学,是搬回学校还是继续住在这里?”
我抬头看着他,却看不透彻那双干净的眼睛,于是无论是厌烦还是不舍,我都不敢去猜测。继而偏过头望着电视里不断变换的画面闷声道:“搬回去,学校离这里太远了。”
心里突然有些苦,因为在这之前,尤其是在他面前,我一直都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在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同他建立起来的友好还未到稳定的阶段便戛然而止,害怕回到学校后的每一天没办法再看到他再同他说话,其实我最最害怕的还是自此之后和他形同陌路……最容易淡薄的是人情,最容易消磨的是时间啊,想到这里我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话说回来,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看推理小说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便下意识道:“是啊,我以前也不这样的,不过去年看了一部《咒怨》,从那以后便时不时觉得房子里总有个小男孩儿站在墙角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其实那些恐怖片不管多血腥多恐怖只要最后结局是人为的我都不害怕,怕就怕拍的是没有根据的……”等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惊恐的盯着肖然:“你不是说不聊这个话题了吗?”
“好了好了,不说了。”他坐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我就是有些好奇,但你也不至于脸色刷一下惨白惨白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学过川剧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便困惑的看着他。
“我在夸你无师自通,会…变…脸。”他把后面的三个字拖了很长的尾音,我想如果此刻在我面前的不是他是别的任何一个人,我就算有天大的好脾气也一定会甩脸给这个人看,可惜他是肖然,是那个轻而易举令我不断陷入沮丧或伤心境地却不自知的男人,是那个让我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倍觉珍贵的男人。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累很委屈,在我无法忍受和他离别的情况下他却只是好奇我怎么胆子变小了……
可这能怨谁,要怪只能怪我太没自信,不敢对他表达内心的感受,怕被他厌烦怕徒增他的苦恼。可也太不自量力太没有自知之明,明知道喜欢一个人本就是自己的事,但却掩耳盗铃摈弃游戏规则,偏偏渴望受到他的青睐……
是不是每一段真心投入的感情都会让人变的卑微变得小心翼翼变得不像自己……
“莫蕊?莫蕊???”他在耳边的低语听上去像情人间的呢喃,于是便没有出声对他有回应,继而听到他嘀咕:“上一秒还瞪着眼,巴不得把黑眼圈都遮住,说睡就睡,你属猪的啊!!!”然后任他把我平放到沙发里,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不敢放。
忽然感到眼前的光线似是被遮住了一些,我还来不及细想,便被他恶作剧般捏住鼻子来回扯了扯,憋得我差点破功挣开眼,幸好他及时放过我的小命:“磨人精,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要是还有点意识能听到我讲话,就把我衣服还给我。”
我转了个身面向沙发背,使得脸能够很好的避开外界的光线,其实我知道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被他看到。
为什么我总是在患得又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