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PART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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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励像是有感应一般，车到达龙翔酒店门前时，自动转醒了，我微微动了下被他枕的有些发麻的肩膀，正不知道找个怎样的台阶下时，便被他一把拉着手腕下了车。
我有些犹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放开我手腕：“走吧，我犯不着跟一小孩儿生气。”
一句话瞬间把我打得更是理不直气不壮起来，于是沉默的随他走到二楼的一间包间，发现里面竟然坐满了同部门的同事，就连前几日驻扎工地的杨程程也露出了脸朝我挥手。
于是我赶忙凑了过去：“什么情况啊这是？”
“咱们不是拿下项目了吗，老总拨了一小部分钱给咱们庆祝。”
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就是潜规则么，搞得真跟自己有多大实力似地。”
“此话怎讲？”
于是我趁着他们都在各说各的的时候把所见所感深刻的抒发了一遍，末了，不想杨程程竟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莫蕊，你不是真傻吧？”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啧，你是真傻，而且想的多又都不在点上。”她边说边让我附耳过去：“黄励是谁啊，多少人打着名号求都求不到的设计师，当初咱们的竞标邀请函还是对方贴钱给送过来的。人家倒是想和他攀关系，无奈他不给面子。你真的误会你家黄师傅了。”
“不会吧？”我半信半疑的拉开一点距离，却见杨程程一脸认真。
“你想想，他们要真的早就内定了，何必还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啊，而且对方是搞建筑的又不是搞娱乐的，难道砸下去的钱纯属为了宣传公司名称吗？谁信啊！！！再说了，他们图什么啊，咱们公司又没给人贴几百万的钱让他们选咱们，就算黄励和主办方认识，那也是一个亿的项目，主办方再给面子也不能拿钱和名誉开玩笑啊。”
被杨程程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回想起在会场的情景，那台上坐满了人，哪里有空出位置？难道那句“前边给你留位置呢”不是指台上而是指前排？？？
万一人家只是在有礼貌的寒暄呢？想起黄励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个项目，总是加班又加班，完全是全力以赴的模样，心下一片惭愧和懊恼，我想若是这种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气得暴走，没有什么比明明自己很努力却让人误会自己靠关系而更抓狂的事了吧？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阴暗呢？”
我：“……”
“记得跟黄设计师道个歉。”
我点点头，心情比之前还糟糕，朝黄励的位置看去，发现他正和总监聊着什么，有时候皱着眉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嘴角含着笑意低垂着眼睑听总监在他身旁高谈论阔，没来由的一阵惆怅。
酒席便是在我的一片惆怅的叹息中开始了，酒店里的饭菜很华丽，个个由金色的铜盘衬托着，晃花了我的狗眼。由于心情很低落，而且和公司里的前辈不是太熟络，也就静静的吃着桌上的菜，听他们谈笑风生侃侃而谈。
就在我正和一个螃蟹腿较劲时，谈笑声中忽然听到总监浑厚的嗓音：“莫蕊，再过两天便要开学了吧？”
然后，莫名其妙的，酒席间安静下来，然后或多或少的视线投过来，使我多少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嗯，下星期一。”
“学校怎么打算的？”
“听说是有一个月的校内实习和三个月的校外实习。”
冷不丁的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声：“校内实习都是干什么的？”
我惶恐的朝声源方向看去，发现确实是彼时在厕所里说我怪胎的那一位，愣了愣。
“发什么呆啊，你吐气扬眉的时候到了。”杨程程在身旁小声戳我。
“哦，听说是备课讲课，还有编写教案之类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我记得你是师范专业是吧？”彼时在厕所里的另一位也开口道。
“是啊是啊。”我忙点头，比第一次听到肖然吃完饭要刷碗那时的感觉还要惊悚和受宠若惊。
陈剑仰头喝了一杯：“以后出来当老师？”
“这，还没想好。”朝他干干的笑了笑。
“那你开学了还在不在公司上班？”
“这个应该要看学校的安排。”
就听杨程程在我身边落寞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走了我就寂寞了。”
正想开口安慰她两句，不知何时说我怪胎的前辈走了过来：“莫蕊，来，姐姐敬你一杯。”
我更惊悚了，朝身边杨程程看了一眼，愣愣的站起身接过她递过来的小杯白酒。
“鑫姐以前对你这孩子有些偏见，希望你别跟姐一般见识。”然后一仰头，干了。
“小莫，小斌哥也敬你一杯，以后你走了可是没人给我跑腿买烟了。”就见说话的人举起酒杯在座位上示意了一下，也一口喝掉。
我看到所谓的鑫姐还一脸期待的盯着我笑，把心一横，仰头一口闷了。然后也就是被起了个头，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在座的每个前辈都想跟我敬一杯，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最后一圈下来，除了黄励和杨程程，我几乎已经喝挂了。
我神志不清的想着，好好一个庆祝会怎么变得这么伤感了呢，本来他们不说我也不觉得离开有多难过，本来嘛，因为之前的种种对这家公司便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和他们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没有深切的感情，离开自然没感觉。可如今，场面忽然煽情的没完没了了。
意识混沌中听到杨程程在我耳边低语：“你给黄励敬一杯，谢谢他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我就傻啦吧唧的笑了，照顾还是欺负啊？我才不去呢。
就听到总监道：“大家尽情吃尽情喝，咱们一会儿换场地。”
我正想问去哪，忽然被冷不丁的提起来，抬眼看到是一脸平静的黄励，便朝他不受控制的继续笑：“干什么？”
“回家了。”
“不是要换场地吗？”说完朝总监看去。
然后就听黄励和各位告别，完全无视我的问题并把我一只手拎出去。
“想吐吗？”
我点点头，还没开口说胃里翻江倒海，便被他拎小鸡似地拎到一个小巷的垃圾桶前。
“在这吐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这样会污染环境……”然后话还没说完便哇啦哇啦吐起来，酒也醒了大半，但还是有些晕，看到黄励递过来的矿泉水愣是拿了两遍都没拿到手。
就见他原本还嫌弃的一张脸染上笑意：“傻妞一个。”
“你喝这么多试试。”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意思意思不行吗？”
“就是啊，我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你才知道啊，真是后知后觉。”
“……”不知为什么，和他一说话就来气，但想到之前的事后气就蔫了：“对不起，我先前误会你了，还跟你发脾气，真的对不起。”
他倒是一脸欣慰的摸摸我脑袋：“不错，孺子可教。”
“……”
郁闷的随着他钻进一辆计程车里，便见他报了家里的地址后转过头来看我。
“怎么了？”
“不是星期一开学吗，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两天。”
我没想到他一开口是提这事儿，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些不舍，于是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窗外，恰巧看到一对男女在街头相拥的画面，脑子里刹那间闪现一幕影像，于是我疑惑的问：“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他显然没意识到我思维跳脱的这么快，下意识愣住。
“我是说：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会怎么样……”
“你……是在说你自己？”
“……”我无语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也算女人？”
“哼，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其实我是想说，等着瞧，我头发迟早会长长的。
“……”
“算了，换个话题。”我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头，奇怪的是一直有断断续续的火星闪过，于是直觉开口：“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在街边烧纸？？？”
就听到前排一直跟个空气的司机师傅开口沙哑道：“鬼节”
虽然我已经有些猜到，但听到师傅这种声音，突然感觉一阵阵毛骨悚然。
最终黄励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也不知道除了肖然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是投以苦恼的态度外，男人对向自己投怀送抱的女人究竟存在着一种普遍的什么心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PART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