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泪颜》镜泊晴岚

3、第二章

　　“又去海边看风景？”秦萱朝着刚进屋的郗旸说道，“是啊，作业做完了？”“早做玩了，这不，看电视呢。”“你比我还悠哉啊，对了，怎么没看见满莹菲？”“她？不知道啊，我放学回来就没见着她，可能还没下班吧。”郗旸收拾着屋子，突然很好奇的问道，“我说，满莹菲独自去外地打工真的挺不容易的，这么小，才16岁，为什么她没有上学呢？”“哎，她父母亲离婚了，后来母亲改嫁，父亲整日酗酒，也没见着怎么管她，说着挺可怜的。”“天啊，这么小就承受这么多！”郗旸不禁同情起来。“对了，一段时间了都没问她在哪上班，天天晚上又回来那么迟，是什么工作啊？”只见秦萱突然缩着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告诉你，别惊讶啊，她，她在酒吧上班。”“酒吧？！这怎么，怎么会在那地方？”郗旸瞪大着双眼，简直不敢想象，“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她不说，问这也不妥当啊，好像是端盘子吧。”说着勉强的挤了挤笑容。
　　指针在一圈一圈坚强的旋转，10点，11点，11点30分，郗旸默数着，心想满莹菲怎么还不回来。她第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她早点回来，她翻过身，看见睡着的秦萱，“睡了吗？”郗旸小声呼唤着，可是，没有回应，她失落的爬起来，突然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郗旸停住了脚步，从睡房的门缝里朝客厅望去，她看见满莹菲走进小屋，她认真的看着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孩子，她看见她脸上拖着憔悴，双眸中饱含着沧桑，她突然想起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她开心的笑。郗旸心里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源于同情还是其他的原因。
　　上学的日子其实就是打发时间，老师对学生不管不问，看着班上同学时不时的打群架，郗旸开始厌倦了这样的学习生活。她想起那些好友们，便委托他们帮自己找个好老师进行课外补习，毕竟他们都在重点高中。后来，段荟告诉她，有个新果补课中心，都是聘请重点中学的老师去代课，教学质量非常好，他还说他班上许多同学，都在那补课。郗旸听了很是兴奋，像是见到了救兵，既然学校老师不负责，不如自己刻苦，于是，去补课中心报了一门数学课，想试试看效果如何。
　　第一次上课，是在下午，郗旸走进教室后，发觉竟然有一百多个学生，教室的位置都坐满了，居然还有学生加座，坐在组与组之间的走廊上。有这么夸张吗，郗旸不屑的想着。然后，转悠了半天，找了一张凳子，由于人太多，只好在讲台前的空地上霸占了下来。郗旸看看讲台，离的这么近，真不习惯。她环顾四周，问道旁边的同学：“喂，同学，这老师教的怎么样？”“好，非常好，他可是北师2中的骨干教师，数学教的可好了，在省里都有名，这几年的高考卷子，他都参与出题呢。”“哇，这么牛，难怪这么多人。”郗旸惊叹道。北师2中是省重点中学，教学质量本身就是一流，仅次于它的学校就是东阳5中，自己的东阳3中反正不是倒数，郗旸想着，“同学，再问一下，这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啊？”“男的，”“叫什么来着？”“这还真不知道，反正姓闫。”
　　这时，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郗旸好奇的转过头，只见闫老师拿着书走进了教室。郗旸仔细打量着他，一看那气质，就是颇有学问的人，至于长相嘛，不是很帅，个子按男人的标准是属于二等残废，她带着眼镜，表情显得煞是严肃。郗旸觉得，闫老师给人的气场很有威性，相信对学生要求应该比较严格。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闫老师上课给郗旸的感觉是这样的：人很骄傲，但这点，自己喜欢，这么有才，傲是应该的。讲课的时候，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擅于和学生开玩笑，幽默，这点也不错。不过，凶巴巴时的样子还是很令人生畏的。他讲课非常投入，仿佛讲台就是他的舞台，专属他一个人演绎的精彩，有时候，讲课讲到激动时，连粉笔字都写不好了。
　　郗旸很佩服他，很欣赏他。
　　临走的时候，郗旸无意间看到他抽烟的样子，说普通，也并不普通，说酷，还是差了点火候。后来，她从段荟那里得知，闫老师30多左右，有个漂亮的老婆，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多大了，郗旸并不知道。
　　晚上回到小屋，面对的又是大堆的作业，“秦萱，我头疼，这么多作业，真不想做了。”“没办法啊，对了，今晚课上的如何？”“好，那老师教的特别好，要不，你也去？”“真的吗？教的好我就去报名，下次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了。”“恩，包你好。”郗旸笑着说。
　　做完作业已经12点多了，这样的日子的确让人难熬，郗旸坐在书桌前，手托着腮帮，她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惋惜，自己虽然很想提高成绩，但是总是力不从心，再说了，本身也不是学习的人儿，天天面对着书本，能这样坚持就不错了。她恍然间感到内心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平息的。
　　“郗旸，还不睡觉？作业没做完吗？”是秦萱的声音，“我不想睡，满莹菲还没有回来。”“是啊，真不知道她怎么了。”说着，两人的神色黯然了许多。
　　沈强上了高中，依旧那么顽皮，有一次，他把同桌的女孩给弄哭了，后来，班主任将他调到了最后一排，还靠着墙角，据说，那是“专座”，这次以后，沈强更加讨厌班主任，所以每每他的课堂，就故意找人讲话，要不就逗的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可想而知，结果，就是成为了办公室的常客。可幸的是，沈强的成绩一直不错，老师们打心里，还是喜欢他的。不过，还是难逃班主任的斥责，有一次，喝令他停课一天，回家反省。
　　一天的时间如何打发呢？沈强想，上网？好办法。于是，直奔网吧而去。他申请了一个□□号，给自己取名叫：晃晃。没想到，一会功夫，就有几个美女加他，他浏览了一遍，一个叫“风起，思念”的网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人聊的还挺投机，在交谈中得知，女孩刚上大一，是北京人，沈强想，她离自己太远了。于是又问：
　　晃晃：北京多远啊？很远吗？
　　风起，思念：坐飞机三个小时左右。
　　晃晃：啊！……
　　风起，思念：呵呵，你怎么不爱发□□表情？
　　晃晃：太俗，没趣。
　　风起，思念：你很独特啊……
　　“铃铃铃”，“我是郗旸，段荟刚刚和我聊天还说到你呢，吃过晚饭了吗？”这是，沈强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网吧呆了一天了。
　　荀玉柳真的没有想到，周访文会和她分在一个班。她心里还是蛮期待的，尽管嘴上不说。这一天，化学考试，周访文竟然是全班第一。下课后，只见他迫不及待的跑到荀玉柳的课桌前，“祝贺我啊，第一哦，你呢？”“不好啦，20名。”“那你要加油哦，我可是看好你的。”突如其来的鼓励，让荀玉柳感觉很温暖。
　　放学时，两人照旧一起回家，路上，有几个女生对两人指指点点的，让荀玉柳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偷看着周访文，想看看他什么表情，可惜，除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容，就别无其他了。荀玉柳心里有些失落，是不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这时，突然一辆自行车擦肩而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急速拉入了怀中，“你没事吧？”她惊魂未定的转过脸，原来是周访文，一阵风拂过，飘散了她凌乱的发丝，她就这样一直看着周访文的双眸，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回到家中，荀玉柳接到段荟的电话，“星期六，我们几个去上网，怎么样？”“就我俩？”“还有郗旸，捣蛋鬼，还有，那个书呆子。”“书呆子？周访文吗？”“是哦，姐姐，下午啊，只要在线，不一定要去同一家网吧。”“好的，你们的网名是什么？我不清楚，□□上人数太多，上次加的没有备注，我是梦玉花泪，”“郗旸，莫名晴天，捣蛋鬼是晃晃，书呆子，叫什么蚊子。”“好的，那星期六下午，不见不散。”
　　沈强此时，正望着天，他在想，星期六，风起，思念会在线吗？
　　郗旸眼睁睁的望着天花板，秦萱也没有睡着，“郗旸，已经1点了，满莹菲还没有回来。”“是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她之前最迟12点多就回来了。”“我，我突然有些担心。”“秦萱，我想明晚去她上班的酒吧看看，我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好，我同意，不管怎样，与其我们这么担心，不如去探个究竟。”说着，两人仿佛宽慰了许多。
　　夜色微凉，漫长的夜就像是一段漫长的等待。秋天，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季节，正如郗旸所不安的，自己的朋友满莹菲，自己的学业，一切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她看见投入小屋内的月光，透露着惨白的忧伤，窗外的梧桐树轻轻的摇曳着，摇曳着属于她心里的彷徨。那些疏影残香弥漫着温馨的梦乡。还会有多久，才可以平息那些倔强的想法。看这一路的风景，不禁感到孤单和无助，空荡的心，缠绕于脑海里莫名的恐慌，要怎么才可以忘却，要怎么才可以重新拾起往昔那些绮丽的芬芳。郗旸凝望着，渐渐的看不清窗外的深邃，静谧的夜里，是沉睡的人渴望的休憩，或许，这是久违的平静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