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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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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严寒袭击着即将滴水成冰的城市,寒蝉凄切,林寒涧肃,瀌瀌兮渢渢。青鱼飞鸟,遍地清霜,孤月彷徨,这喧嚣的繁华中,谁写下这一抹轻狂?掌心拂过的岁月,冰封了执着的画卷,一笔接着一笔的轻描淡写,渲染了即将隐退的流连。素手端香,拾花葬月,如今孤星西垂,浅云独悬。孤芳自赏,那杨柳岸晓风残月,如今暮霭沉沉,楚天阔别。
墙角的梅花依旧傲然欷歔,凌寒独放,暗香暗香,生生不息的坚强感染着那些城市中仓促的步伐,冷冷瑟瑟的清幽飘逸着鼻尖,不忍离去,零落成泥碾作尘,昂首怒放的蓬勃朝气,与凋零的落叶形成鲜明的对比。乱云低薄暮,群雁觅无踪,鸟倦飞还,那空洞的松柏在奇石山上独具一格。风冻结了它的青春,那片片绿染,斜阳泣泣,惊动了冬的夙愿。
清月,如寂寞一样凄寒,打开时间的墨砚,那些字字句句映入眼帘:“乌啼落月接纳张继放肆的忧伤,晓风残月怀抱柳永执手相看泪眼的依依不舍,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雁字回时,西楼满月,月折了易安满地地堆积的黄花,收揽她载不动的忧愁……”郗旸眸着这一行行婉约如歌的腼腆,回味这一阕阕饱含深情的细语,聆听那隔世的花蕾绽放的呢喃,那流溢出的涓涓情愫,萦绕在那个久远的时空中。她想起古人醮一笔的墨香,颂那一曲千古绝代风华,不禁轻轻低吟,那些不属于她的阑珊夜语,那些千年的花香残留。
“郗旸,真难得啊,居然看起书来了,”秦萱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我在看诗,我真的是第一这么认真的去看一本书,我突然觉得这些字句好美,让人身临其境。”“是啊,古人那么有才,哎,我下辈子都比不上。”“你看,你看,这段描写冬天的,居然写的这么恰到好处。”“我看看。”说着,秦萱坐在了郗旸的身旁。
两人正在研究着,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郗旸,出来下,有事。”“沈强?什么事啊?”“出来啦,段荟、荀玉柳也在,在你们上次玩的酒吧见。”“哦,好。”郗旸莫名的挂了电话,“秦萱,我出去一下,要不,你跟我一起吧,1880酒吧,我的朋友们。”“不用了,我还有事呢,你和你的朋友去玩吧。”“好,我去了啊。”说着迅速出了门。
大街上,人烟罕至,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很少看到悠闲的行人。郗旸戴着卡通的帽子,围着白色的围巾,双手暖在口袋里,风怒吼着,温度降至了零度,郗旸一路小跑,哆嗦着向酒吧的方向去了。
“你终于来了,真够慢的。”段荟在酒吧门外迎接着郗旸。“我没坐出租车,是坐公车来的,有点慢,对了,什么事啊?”“沈强和荀玉柳在里面,我告诉你啊,出事了。”“出事?怎么回事?”“荀玉柳失恋啦,沈强正在安慰她呢。”“失恋?怎么可能?两个人不是挺好的吗?”“总之周访文把她甩了,去看看她吧。”
走进酒吧,只见荀玉柳正在喝着闷酒,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郗旸看的出她的面色憔悴了许多,“荀玉柳,你?”“郗旸,”说着哭着趴在了郗旸的肩膀上。“哎,为这事,我可是把那小子揍了一顿。”沈强义愤填膺的说道。“多少时间的事?怎么没告诉我?”郗旸疑惑着,“荀玉柳只告诉了沈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分了有一段时间了。”段荟解释道,“是啊,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毕竟在一个学校,消息还是灵通的,原因是周访文,怎么说呢,他们班有个女生追那小子,结果追着追着,就真的把他追到手了,所谓日久生情啊。”沈强说。“真是意想不到,这么长时间,哎,看你,一定很难熬吧。”郗旸心疼着,“我,我今天特别伤心,特别想他,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过些日子就要出国了,我要去澳大利亚上学了,所以,我今天很难过。一方面,是因为失恋,一方面,会想起你们的。”荀玉柳泣不成声,泪流满了她干涸的脸颊。“去澳大利亚?怎么这么突然?荀玉柳,你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们。”沈强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件事,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父母希望我去国外,本来我是不想去的,我以为可以因为周访文而让自己有留下来的理由,结果,他也离开我了。”空气中很凝重,大家不言不语,只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呐,那你一路顺风,什么时候启程?我们送你。”沈强打破了沉寂,“不用了,也就这些日子了,正在办出国手续,办好了,就会立刻动身,今天很谢谢大家,还能走之前看到你们。”
四个人就这样聊着天,仿佛要把未来所说的话语一次性全部说完。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郗旸他们送走了荀玉柳,便准备回去。“郗旸,期末考试要加油哦,”沈强鼓励着她,“不要说学习好不好,我很反感啊。”“数学成绩有没有提高啊?我们班的同学在他那补课的,成绩都提高不少,他教的果然好啊。”“没有吧,哎呀,就那样啦,我回去了,你和段荟一起走吗?”“是啊,我们一起,那再见了。”“郗旸,我们走了啊,好好学习啊。”说着段荟和沈强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郗旸心里不是滋味,原来公认的模范情侣,从小一起的青梅竹马,荀玉柳,周访文,他们这么坚固的情感也还是经不住考验和诱惑,是不是爱情就真的这样脆弱呢?“郗旸,回来就看你闷闷不乐的,玩的不开心?”秦萱关切的问着,“我说,感情真的好脆弱,我的两个好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现在居然分手了,一个还准备出国。”“不会吧,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会熄火啊?我不敢想象。”“是啊,好可惜。”“有些事情,真是无法预料,看来要好好珍惜我们所拥有的。”“我们拥有什么啊?感情?啊,对了,我的闫老师,我要去想闫老师喽。”郗旸开着玩笑,笑嘻嘻的蹦到了沙发上。“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对哦,我都差点忘了,秦萱,我觉得,我想,我说,我想送礼物给闫老师,圣诞礼物的那种,没有别的意思。”“可以啊,这又没什么,”“可是,我一个人送,是不是太明显了?”“这还真不知道,别人也应该会送吧,要不,我陪你送?”“这样不好,两个人也不好,”“那?”“我想想,我想想,这个嘛,啊,有主意了,全班联名送。”“联名?”“就是一张圣诞卡片,全班自由签名,闫老师不是抽烟吗,然后,再买一包名贵香烟,算大家共同的心意嘛,这样,闫老师就不会怀疑是我的主意了,哈哈哈哈,我太厉害了。”“天啊,不过,这个办法是不错。”“对吧,不错吧。”郗旸自豪的昂起头。
这一个星期,郗旸忙的不亦乐乎,筹备着给闫老师的圣诞礼物,她乘放学时间,闫老师走后,让秦萱将补课中心的全班同学小留了片刻,然后公布着圣诞礼物的计划,对于这件事,班上同学还是很热情,本来有的准备自己送礼物的同学们,都加入了这次联名送礼的行列。郗旸幸灾乐祸着,又可以不被闫老师发现,又可以表达心意,真是一举两得。“郗旸,你为什么让我宣布这个事啊?”“哎呀,我宣布不妥当,领头人不好,不好,会被发现,不好,不好。”说着摆了摆手,“你哦,真是,其实你心里想让闫老师知道的吧,又不敢表达,你真没用。”“不能,绝不可以,我默默的,真的。”
闫剑川正在家中,督促着孩子写作业,“爸爸,就要圣诞节了,我要去玩。”“中国人,还过什么圣诞节啊,小孩子,快做作业。”“不是的,我们班同学都有准备圣诞贺卡,我也准备送给我的同学。”“哈哈,好哦,过圣诞啊,”“爸爸,我们班同学还说,圣诞节那天,向24个不同的学生要一角钱,然后买一个正好是2元4角钱的苹果,在平安夜晚上十二点时许下一个愿望,然后将苹果一口一口的吃了,这个愿望就会实现。”“呦,什么谬论啊,宝贝儿子,还当真啊。”李珍这时走了过来,“哎呀,你就让儿子去做吧,让他开心开心,这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啊。”闫剑川笑道,“那,儿子,你想许个什么愿望呢?”“我想,考试考100分。”“好啊,你一定可以考100分的。”说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冬日雪出飘,独钓寒江雪,纷纷扰扰的惊扰着千里暮云,苍山日远,普绽琼花,皑皑飞雪,镶嵌在银装索裹的世界,分外妖娆。它们一片挨着一片,次第而落,飞絮在天空,然后安然的落下,偶尔的一阵风起,却吹不动它倔强的身躯,只是静静的停落在尘埃大地。瀚海阑干,愁云惨淡,雪上空留足迹,人影茫茫,荡漾的清波瞬间结冰,天鸟瞰苍鹰,留下颀长的身躯,在寒风中翱翔。随风满地,悠然沉醉,北风吹落一季哀叹幽怜,冰封了万卉千花的娇艳。“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三花两蕊,终消瘦,憔悴了,回首,往事寂,难指望,凌烟金碧。轻逐风高,光含晓色,散漫天涯色。雪尽,人伤痛。雪似梅花,梅花似雪,长天远树山山白,转眼间,平安夜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