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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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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暗殺的話,在一般的殺手中,能比夏樹更擅長的幾乎是沒有。
在所屬的“Original Sin”——三大強勢家族之一——裏面,哪怕平時是爭競關係的對立者、或是比自己高輩分的大人們,也不得不對這只“狼”的暗殺手法之利落而自歎不如。
“乾淨利落、不留一點痕迹;不做多餘的事情。”——這也是夏樹做事的準則。
所以,被夏樹盯上的獵物,逃脫就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明綠的雙眼在暗處閃閃發光,緊盯著獵物。
小谷悠長那張長長、略有雀斑的臉上挂著大大的笑容,與周圍的人交談著。
『笑吧……只怕過會,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的人遠比知道的人幸福嗎?真可笑。
輕笑了一下,搖搖頭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瑣事,專心等待著。
很快的,晚會便進入了高潮。所有的人都不再互相攀談,而是將目光都投向中央臺上。
當然,還有一個人例外。
夏樹從餐飲桌上取了一杯酒,慢慢朝小谷走去。
心裏默念著行動的所有步驟,停足在距離目標一定距離的地方。
確定了站在小谷周圍的人以後,夏樹挑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遲鈍的男子朝他走去。
「對不起……請問……?」
聽到夏樹的聲音,男子朝後轉身。
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刹那,夏樹突然向後退了幾步,「啊……」
手中的酒杯也朝小谷那個方向飛去。
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面,裏面的酒卻灑了小谷一身。
「對不起!您沒事吧?」連忙從地上起身,小聲問小谷。
夏樹看見他的面有怒色。但是,總不會在這種場合對自己發作吧?
「啊……沒事。」
「我不是故意的!」說時瞟了那個“撞”了自己的男人一眼。
「這個……我也有責任……」雖然被弄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過來表示歉意。
「沒關係,我自己去洗洗就好。」
「需要我陪您去嗎?」
「不用了……」說著,小谷便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夏樹不禁在心裏偷笑,看了看那個無辜的人,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就離開了。
雖然只是洗手間,但是卻大的離譜。
周圍的牆壁包括洗手台都是由大理石作成的,頂上還吊著水晶燈。
濺出來的水打濕了鋪墊的地毯。
小谷悠長有些火大的把外套甩在洗手臺上。
「激氣啊!剛才那個傢夥!」
把身上的酒洗掉以後,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也不知道那傢夥是哪個財團的代表呢?好像沒見過……」
忽然,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種寒意貫徹渾身上下,讓他打了個寒戰。
從心中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絲恐懼。
趕緊轉身看身後,諾大的洗手間就他一個人。
「奇怪……」
不知爲什麽那種寒意依然沒有減少。
困惑的回過身,那一瞬間恐懼讓他睜大了眼睛。
透過鏡子,他看見那個人就站在他身後。
雖然是與剛才那個是同一個人,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迥然不同!
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黑色的晚禮西裝卻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死神一般。
淩厲兇殘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藍色的長髮被水晶燈照的泛著一層寒光。
她就靠在後面的大理石牆上靜靜地看著自己。
「妳……妳!!」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小谷,恐懼讓他不住的顫抖。
轉過身,伸出粗短顫抖著的手指指著夏樹。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夏樹只是這麽站在那裏,用冷漠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臨死者的滑稽動作。
看見夏樹沒有說話,那種恐懼不知爲何卻又增強了許多,壓的小谷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小谷突然用一種詭異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求求妳……不要殺我……怎麽樣的好,不要殺我……要錢嗎?!還是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妳的!!」
不屑的冷笑聲打斷了小谷的請求。
冷漠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這就是你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嗎?」
看著眼前這張扭曲的、充滿了恐懼與肮髒的面容,夏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噁心感。
『齷齪又肮髒的人!』
「小谷悠長……你的命,我取走了。」
宣告審判結果的話語落下,小谷悠長只來得及發出最後一個音節,僅僅看到眼前閃過一道銀光……
額頭中心被漂亮的開了一個小洞。
白的紅的液體從洞裏一點點流出來。到死,他的臉上還帶著那種扭曲的表情。
夏樹厭惡的轉過頭去。這種充滿了混濁肮髒氣息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
躲過走廊上的監視器,夏樹再度回到了會場。
跟預算的時間一樣,正好是臺上的那個人——那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紅眼少女——的最後一段發言辭。
百無聊賴地站在角落裏,她只想等臺上的人把話說完了,自己就可以走了。
「……以上,是我藤乃財團至今日的感言。希望沒有打擾大家的興致!」
解放了啊~歎了一口氣,擡起頭。
卻發現臺上的少女似乎將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等她再想確定的時候,對方已經下臺了。
舞會依然繼續,這對在場的許多人來說,可能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走出藤乃商廈的大門,夏樹沒有去自己之前藏機車的地方。
打了個電話拜託別人幫她拿機車,便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她的心情很亂。
把領帶扯了下來,隨手朝街邊一扔。
放下頭髮,任由夜風將自己的長髮吹散。
夜晚的街道到處閃爍著霓虹燈。
她走到一個空無一人的公園裏。
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不停洗搓著雙手。
仿佛是要洗掉什麽似的,很用力的搓著,讓冰冷的水沖洗雙手。
過了很久,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泄氣的一拳砸在臺上。然後又低下頭,讓冷水沖洗自己的頭。
耳邊是清晰的水聲,眼睛死死閉著。
『真的已經……受不了了……』
腦中重復著在晚會上看到的:那個人的微笑;小谷齷齪的面容;被殺以後的場景……
『洗乾淨吧……把一切都洗乾淨吧……』
當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夏樹關掉了水龍頭。
將濕掉的劉海向腦後拂去,她站了一會。
「出來吧,看太久妳會後悔的。」
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暗處一個影子有些許猶豫的動了動,接著便走了出來。
「啊啦,被發現了呢。」
夏樹沒有回身,她知道那個人是誰。
「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從妳一出大門的時候。」
一陣沈靜。
「是嗎……看來我有些失策呢……」歎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那個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人。
「那麽,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藤乃家的大小姐,藤乃財團總經理——藤乃靜留小姐。」
「哎呀,夏樹好瞭解我呢~」
聽到“夏樹”,她皺了皺眉毛。「您對我的瞭解似乎也不少吧?還有,請不要那麽親熱的叫我的名字。」
「彼此彼此~不然夏樹希望我叫妳什麽呢?親愛的?」笑著。
「嗚!……請不要忽略我之前的問題。」
「啊~什麽問題呢?」
夏樹感覺自己的忍耐底線已經快被眼前這個始終保持微笑的女人弄到崩潰了。
「我說……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如果是爲了妳手下的那個人來找我報仇的話,我只能說您得無功而返了。」
「呵呵,那種人渣不要也罷。」
「噢?這就是屬於商人的冷酷麽?」
靜留輕笑。
「我是來找妳的,玖我夏樹。」
「……找我?」
「是的。」
「對不起……我不接受外人的任務。」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有說過我是來拜託妳做事的嗎?」
停下了腳步。「那妳爲什麽要找我?」
「……因爲我想見妳。」
那一瞬間夏樹真懷疑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見我做什麽?」
「我喜歡妳。」
「唉?!」完全被弄糊塗了。
「因爲喜歡妳,因爲想見妳,所以就來找妳了,不可以嗎?」歪著頭用天真的眼神看著夏樹。
「啊?呃……可,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夏樹真的是覺得腦子開始轉不過來了,臉上也熱氣狂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想接近妳,想站在妳身邊,陪妳。不可以嗎?」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則越來越強。
不可否認,她真的很漂亮!
即便是脫下了晚禮服,穿上便裝。那種高貴的氣質與美麗依然沒有減少。
讓人覺得恍惚的微笑,閃爍著溫柔的紅眸。
「那,那妳想怎麽樣?」
「先做個朋友吧~」
「……哈哈哈哈~」爆發出一連串笑聲,「原來如此,那我可以告訴妳,玖我夏樹是不需要朋友的。」
綠眸堅定的看向眼前的女子,她告訴她。
「不,我不這麽認爲。」
「嘖!隨便妳怎麽認爲好了,我不會認同的。」
『沒錯,玖我夏樹不需要朋友這種東西。』
「那麽,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了~」
「啊?什麽遊戲?」
栗發少女自信地笑著,「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讓妳相信妳是需要我的。」
夜風輕輕吹起兩人的長髮。
周圍是一片的寂靜。
綠眸中映出紅眸少女的身影。
「……我明白了。」少女開口回答。
「這一個月裏,就請讓我看看妳打算怎麽做好了。」轉身,朝出口走去。
「我會的,只是妳不會半途反悔吧?」
「笑話,我玖我夏樹什麽時候反悔過?隨便妳做什麽,我打賭妳會輸的。」
「隨便做什麽,都可以嗎?」靜靜的,佇立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裏。
那抹藍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彼端。
「不需要……朋友嗎?」輕輕拂著被風吹起的頭髮,靜留擡起頭看著那輪皎潔的月亮。
「我們,是一樣的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