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妖妖》陶莼之

9、桃花扇与蓝衣公子

　　桃蓁蓁这个梦做得好长，梦里死去的柳公子一直睁着眼盯着她，任她逃到哪里都无法阻断他的目光。她还梦见巧红跪在地上不住的道谢，却不知怎么突然被人砍去了脑袋。她好怕，她好累，为什么自己只是想做件好事却连累了这么多人。
　　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
　　“快！再给她喂水！”
　　桃蓁蓁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异常熟悉，可却不是花可卿，那会是谁呢？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沉得如同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往她的嘴里塞片桃花！”
　　“你说什么？桃花？！”这是花可卿充满怀疑的声音。
　　“闭嘴！塞！”男子似乎对他的疑问感到很不满，语气十分不善。
　　嘴里甜甜的，似乎有一股力量注入她的身体，随着最后一股力量的注入，桃蓁蓁终于睁开了眼，想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花可卿憔悴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神采，看到她睁开眼，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蓁儿！蓁儿……太好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这几日来他不吃不喝，盼的就是这一天，如今真的到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她的视线却越过他，似是在寻找什么。
　　不远处站着一位老妪，此时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不是……都不是……
　　桃蓁蓁有些失望，先前心中隐隐的期待，现在已是被失望所取代。她一直有种预感，这男子似乎就是她要找的人。可如今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这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猛然间，一抹蓝色扫过门前，桃蓁蓁瞪大了双眼极力去看那背影。男子的身影是那样挺拔，衣袂随着他的走动而扬起，蓝色的身影清丽雅致，绝代风华。可只是一瞬，他便消失在门外了。
　　“他是谁？”她轻声问道。
　　“什么？什么谁啊？”花可卿心下了然，可不知为何不想告诉她那是谁，于是索性装作不知道。
　　“哦，姑娘是说那位蓝衣服的公子吧。哎呀，他可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啊！那日姑娘晕倒送到我这来时，那位公子就找来了。他说他略懂些医术，但姑娘这伤，只有他才能治好。不过我见他戴着面具，怕是什么坏人所以没让他进来。还是花公子说了，才让进的。这十日都是花公子和那位公子陪着你，如今治好了，他分文没收就走。真是个好人啊！”
　　究竟是谁呢？桃蓁蓁思忖着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
　　“蓁儿你的伤刚好，这些事情就不要想了。来，喝口水。”花可卿递了杯水到她面前。
　　水？！桃蓁蓁心里一惊，莫非那蓝衣公子知道她是桃妖？！那她不就处境十分危险了吗？！
　　“大娘，他还留下什么了吗？”
　　“哦，我想想……对了，还有一把折扇。他说让你两个月后去京城的桃花坞找他，一定带上这把折扇。”
　　桃蓁蓁接过扇子展开，却见这一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心下奇怪，又换了一面。一时竟愣住了。
　　只见扇面上画着一颗盛开的桃树，花朵艳丽奇绝，好生惑人。树下画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一朵朵落花浮于水上，顺流而下，随水相伴。绕过顽石，躲过青荇，与溪水融为一体。画的左侧有诗题：“落花若有意，流水亦含情。”诗只短短一句，并没有落款。
　　这扇子到底有何寓意，这桃花可是指她？桃蓁蓁皱了皱眉，心里一团乱麻。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认错人了？唉……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去桃花坞看看不就知道了。
　　桃蓁蓁收起扇子，向老妪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