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空边篱》莫若初

3、第二章 素婉身世

　　“素婉，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在25年前，曾经有一件自杀案轰动了整个滨海市。就是有一个年轻未婚妈妈刚刚生完孩子便得了产后抑郁症之后自杀身亡的事件。那时候的未婚妈妈是会让人唾弃的，不像现在这么开放。她其实有一样本事，几乎当时的滨海市都知道，她能够算出将死之人的死亡时间或者是已经死亡的人的死亡时间。所以很多人都来问她算卦，打听自己的死亡时间，可是她只能算出将死之人的时间，健康的人的死亡时间她还没那个本事算出来。

　　突然有天，她抛弃了自己刚产下的女儿，从医院的七楼上一纵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留下一封遗书给了她的一个好友，上面写了一些关于她女儿的事情。原来，当她的女儿出生之时，医生便告诉她，婴儿因为缺乏营养，可能活不长。她不信，偷偷摸摸地给女儿测过，却发现女儿的命数应该在很久以前就结束了。于是她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算卦，但是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久而久之便得了抑郁症，终于在精神的折磨下她选择了轻生。

　　她的好友在得知她死亡消息后在第一时间内赶往了医院，看见的是她早已冰凉的身体，以及被护士抱在手里一直哇哇大哭的女婴。好友将她的身后事处理完之后将女婴带回了家。可家中的妻子一直怀疑是他的私生女，一天也不得安生。好友无奈，只得将女婴送到了孤儿院，却是每个月都来看望这个女婴。逐渐地，女婴长大了，上学、交友、工作，他一直以亲人的身份在教她为人处事，女孩从女娃娃开始便叫他舅舅，可是要知道这两个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

　　看着女孩一天比一天的平安生活，他心中一直埋葬的秘密原本打算永远都不说，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得不重新看整件事情。”梁教授看着素婉，平静地将守了25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终于知道我说的故事是谁了吧。”

　　素婉无言，只有机械地点点头，此时的她内心却是汹涌澎湃。

　　梁教授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羊脂白玉，放到素婉微微颤抖的手心。

　　素婉拿起玉石仔细看了看，却发现只是极简单地一个椭圆的形状，顶端有个小孔，想来是用来穿挂绳用的，上面什么图案也没有。于是抬头看向梁教授：“舅舅，这块玉到底是干嘛用的？”

　　梁教授只是简单点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怕你小时候不懂事弄丢了，所以一直帮你保管着。至于什么用，她也没说，你母亲说这是她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算卦算出来的，只是说过跟你的身世有关。我一直以为是你父亲的，可今日我看见了那幅画上之人脖子上同样的羊脂白玉，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接下来，是福是祸，舅舅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应当明白的。”

　　素婉抬头，见梁教授慢慢地站了起来，走进了房间。慢慢地摊开了梁教授走之前塞给她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玉林公墓，张亚菁。

　　过了几日，考古挖掘未发现有重要的历史价值的文物，便同意了素婉回家的要求。

　　素婉一大早回到了家，换了衣服，买了一束雏菊，拦了一辆的士，便往玉林公墓去了。

　　素婉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找，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区域，然后又一排一排地数，到了15排，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转了进去。在一个很老的墓前半跪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花，摘下了墨镜，上前抚摸了那张早已褪了颜色的相片。相片上的人很清秀，笑起来很好看，满是阳光。相片下面是墓主人的名字：张亚菁。立碑之人是张素婉。那时候的素婉才几个月呢。

　　在墓前站了好一会，素婉发觉这天气不对，刚刚还烈日当空的，现在却是阴云层层，有一股压倒西方的气势直面而来。素婉心想，这下可好，肯定要淋着雨了。于是开始奔跑起来，这要是生病的话，没个人照顾还真的不行。可是跑来跑去怎么一直跑不出去呢，山上开始升起白雾，遮挡了素婉的视线。素婉开始着急起来，再不下山的话就得困在公墓山上了，天黑得更加了。突然，天空闪过一条闪电，直直地打在了素婉身上。素婉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要毁容了！之后便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这阳光好刺眼啊！这是素婉醒过来之后的第一感觉，便不由得用手去遮挡眼前的阳光。当衣袖遮住了阳光之后，素婉便发现了不对之处，为什么衣袖是这种粗布料，不是棉质的？慢慢地转过头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极其简单的木质小屋里，上面看得到黑色的瓦块，墙是泥土墙，开始逐渐的剥落，地上是泥土地，凹凸不平，身上盖着的是发黄的老式被子，蓝色的被面加白色发黄的被衬，中间夹着一床棉花，背后磕得生疼，转过头来发现是一张简陋的木质硬板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素婉想要叫人，可是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头颅却如同炸开一样地疼，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没事吧？”一个老妇人看着在给素婉把脉的大夫焦急地问道。

　　“令爱无碍了，脉象也正常了，待老夫再写一张方子，你等一日三次，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病人服下，不出二天，病人自会痊愈。”

　　素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两个人在讲很文绉绉的话，还有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不由地睁开了眼，却见到三个打扮几位“古时”的人在讲话。素婉嗓子干涸的早已讲不出话来，用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拼出一口气：“水！”

　　屋里的三个人听见这个意外之音，连忙地转过头来。妇人更是着急地小跑到了床边，亲切地问道：“素婉，你可终于醒了，可吓死娘了。你要什么，娘给你拿。”

　　“水！”素婉无力地讲了一个字，便再无力气讲话。

　　妇人听清楚了之后，连忙从屋里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扶起素婉的上半身，慢慢地将茶水送入素婉的口中。见素婉一口气便喝光了一杯茶水，连忙又倒了一杯，再递到素婉的嘴前，看着素婉慢慢地将茶水喝光。妇人焦急地问道：“水还要么？”见素婉摇了摇头，便就近放下了杯子，吩咐道：“可是饿了？娘给你去熬粥去，过会就能吃了。”说完便将素婉重新放稳在床上，向在写方子的大夫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