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山庄》水中木

8、第七章 树洞疗伤

　　泠弦眼前一闪，叶洛已不见身影。只听得他朗声说道：“哼！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莫叶洛杀气渐浓却依然风度翩翩，拔出腰间长剑，斜眼瞧着。泠弦一阵冷气上冲，他——竟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吗？这——是要血拼吗？泠弦猜着叶洛的心思，那边，打头的怒道：“反贼，看杜爷爷我不把你拿下！”
　　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莫叶洛虚虚实实挽了几个剑花。看来那姓杜的武功也不弱，与莫叶洛来来往往几十招还未见有谁落于下风。莫叶洛见自己已被围在圈中，冷笑一声：“想以多胜寡吗？好，来吧！看我的飞叶拂柳剑。”莫叶洛长剑一抖，剑光闪闪，已倒下一片。
　　莫叶洛与姓杜的相斗良久，慢慢摸准了他的路子，潜心思索着破他刀法的秘奥，但见他的赤刀虽显得笨重，却挥动得轻飘飘，似乎只是轻薄铜片。他心念一动：莫非他和我剑法的原理相通，招式全是花假？只要让他自乱阵脚就能破他？正思索着，一片叶子飞来，撞在那人刀上。那人抬头望去，心下惊异：难道真有飞花摘叶，伤人于无形的功夫。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站在远处，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下一颤，手中一顿，说时迟，那时快，莫叶洛一剑刺来，抵在他的颈处。
　　“将军。”其他人惊道。
　　莫叶洛看到泠弦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想来她也是发现那人的弱点。回报一笑，转身说道：“二世任用赵高，生灵涂炭，若你们有心归属，楚王定当以礼相待。”那姓杜的眼睛一转，低声下气地说：“在下杜无方，也深痛二世之举，看到英雄如此，楚王英姿更可想而知，无方愿带领部下收归将军麾下。”莫叶洛看他神色，知有诈，也不点破，哈哈一笑：“杜将军好胆气。”杜无方下令道：“二世荒淫无道，有兄弟愿与我归属楚王帐下的可随我走，否则回去……”
　　“我等愿意追随将军！”
　　莫叶洛嘴角微微勾起：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莫叶洛反向泠弦走开，只见杜无方一使眼色，周围的人也不排开，刀剑齐向莫叶洛而去，杜无方大叫：“你们想干什么？不是都说了追随楚王的吗？”众人好似没听到，莫叶洛用剑鞘一一挡住来剑，冷哼一声。看来这人真没看错，幸好自己早有预防，否则就着了他们的道。
　　右边一人大叫：“看招！”
　　莫叶洛长剑出鞘向右劈去，就在这时，杜无方持刀砍向莫叶洛，莫叶洛侧身欲避，前后都已给堵死，杜无方一刀砍进莫叶洛的左腹，鲜血迸出，左手又在他的胸口补了一掌。莫叶洛吃痛，手上一软，后面又是一剑刺进背部，其余几人正要再刺，“哗啦啦”几声，兵器落地，泠弦点倒几人，“看我的风惊鹤鸣式！”原来泠弦没看到杜无方的神色变幻，以为莫叶洛要带他们回营，却不想突生变故。暗叫不妙。她手上功夫厉害，又用飞叶打落他们的武器。
　　泠弦心中气极，拿起莫叶洛手上的剑。杜无方看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又生的美貌，便欲轻薄于她。泠弦看到莫叶洛身上的血，从小晕血的她慌了手脚，又见他杜无方脸色不善，突然镇定下来，微微一哂：“将军好策略！”杜无方听她夸耀自己，更加兴奋，忽然眼前一亮，剑已向自己刺来，正中胸膛。杜无方瞪大了双眼，手抓住来剑，盯着泠弦。泠弦胸中一阵恶心，闭着眼拔出剑，放回鞘中。
　　总说恋爱中的女子是伟大的，一直有人不相信，虽然泠弦自己不知道，但她的一切行为已经出卖了她。
　　莫叶洛已陷入昏迷中，她先将叶洛的穴道封闭以止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将药塞入叶洛嘴中，随即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人身上感到一丝丝凉意，之前那个喜笑颜开的小女孩突然变成了一根冰柱，随时会倒下来砸着自己的冰柱。泠弦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难过，说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想要归属的快降，不想归属的拔出你们的武器，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在场的人中自然有不怕死和胆大的，再加上看到泠弦如此美貌瘦弱的小姑娘，会怎么样？
　　有人站出来，□□着说道：“小丫头竟敢杀死我们的将军，看来爷该好好收拾你。”
　　泠弦更不答话，也不移动，食指微弹，一枚叶子飞了过去，那人小觑是飞叶，也不闪避，身手去接，谁料叶子在那人手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那人似乎不知要做到这步多不容易，兀自骂道：“小妞儿，看你大爷不动，这次不算，看招。”说完，手中弯刀飞出，泠弦凌空跃起，足尖在刀背轻轻一点，那刀变向向那人飞去，那人见来势甚快，更不能侧避，以非常难看的姿势趴倒在地才避开一劫，刀直插在那人的颈边。
　　泠弦见那人狼狈，也不追击，又问道：“谁还想试试？”
　　忽然一剑由泠弦右边刺到，泠弦左足踢起一颗石子儿，打偏剑的来势，双手更同时飞出落叶，那人之剑瞬时被截成三段，泠弦微微一笑：“这两招叫螳螂捕蝉、燕逐飞虫。”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这时他们才知道这小女孩也是不可小觑的。
　　泠弦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趁他们思考呆住之际，扶起叶洛。人们眼前一闪，泠弦已带着叶洛飞过几个屋顶远去了。

　　泠弦负着叶洛，这时叶洛已悠悠醒转，见自己趴在泠弦背上，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心中一疼，轻声道：“溪儿，让我下来吧，我应该能走！”泠弦也不答话，径直走着，直到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为止。
　　泠弦小心翼翼地放下叶洛，见他封闭的穴道已解开，鲜血又流了下来，顿时慌了手脚，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爹爹总要我好好学习岐黄之术，说会在紧急时刻派上用场，现在我们肯定是被追捕的对象，医馆是不能再去了，我我——竟然无法治伤。”一边哭一边忙不迭地为他包扎伤口。
　　叶洛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过泠弦的眼角，说：“我没事儿，这么些小伤没几天就好了。”泠弦突然抓起叶洛的手，为他切脉：“还说没事，你的内息紊乱，看来是受了内伤，以你的功力原不应受如此重伤。”眼睛一瞥，看到莫叶洛胸上有个掌印，忙撕开他的衣服，只看得一个由黑转紫的掌印，失声叫道：“铁砂掌，你中了铁砂掌！这——这该如何是好？”
　　泠弦又拿出怀中伤药，道：“莫君，这是我迷迭山庄的治伤灵药，请先服下。我马上找爹爹来医治你。不对，爹爹云游四海，也不知现在在哪儿。”
　　莫叶洛拿起药丸，放入嘴中，只觉清新异常，冰冷的四肢有了暖意：“天魂雪莲丸？”
　　“是的。”
　　“只在书中看过这种灵药，想不到真给你配了出来。”
　　“八岁那年和爹爹一起配的，总共配了二十丸，爹爹给我十丸。”泠弦在与叶洛一来一往的交谈中缓解了紧张的心情，“莫君，这药只能缓解伤情，本未完治，你久经沙场，有没有听说过治疗内伤的方法？”
　　“以前教中也有受内伤的兄弟，一般都是由另一个人以掌相抵，运气用功以助疗伤。只是过程持续时间较长，不能受打扰，否则不仅前功尽弃，更甚……”莫叶洛缓缓说出，看着泠弦的脸色，她不停摩挲着衣角，脸涨得通红，听他不说，抬起头来，“受伤吗？还是丧命？”
　　叶洛不回答，只是手扶地面慢慢站起，摇摇晃晃向泠弦一揖：“叶洛多谢萧姑娘的救命之恩，更不敢劳烦萧姑娘为莫某的伤再操心，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泠弦默默不语，只伸手攥住叶洛的衣服，良久，才道：“洛哥哥，你、你受伤，溪儿又怎能坐视不管，溪儿、溪儿愿助洛哥哥你疗伤……”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不可以！……”
　　“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伤势如此严重，又怎能再赶路呢？莫叶洛，你听着，我萧泠弦绝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的。”泠弦看着叶洛，坚定地说道。
　　莫叶洛站直身子，不欲多说，提气就走。没走两步，就感觉内息混乱，头脑发晕，摇摇欲坠。泠弦忙跑上去扶住他，二话不说，又将他负在自己身上，莫叶洛手脚无力，更不能反抗，只能说：“溪儿，放我下来，我能走！”泠弦也不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便向前狂奔，她紧紧抓住莫叶洛的手不肯放，莫叶洛怕岔了她的气，也不敢乱动，任她奔跑。
　　泠弦跑到一片树林中，有各种水果树，草可集腰，地上藤条缠绕。泠弦将叶洛放在一处空地上，便走进去察看地形。原来这里面还有棵百年榕树，树身已被腐蚀，留下一个洞，洞可容二人，泠弦心念一动，看似随意地摆弄藤条，殊不知她已布下阵法，她左蹦右跳，采摘了好些果子，堆在树的周围。安排妥当，出去寻莫叶洛，原来的地方已没了他的踪迹，草叶上的点点红星映入泠弦眼帘。顺着血迹，看到前方的莫叶洛，大叫一声：“莫叶洛，给我站住。”
　　莫叶洛好似没听到，继续向前走，泠弦大怒：“莫叶洛，我辛辛苦苦背你到这儿，你竟然独自走掉，算是什么意思？我萧泠弦的精力和时间是你随便浪费的吗？”
　　“我本没让你救我，是你多管闲事。”
　　“莫叶洛，你、你，好，是我多管闲事，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我萧泠弦没有其他优点，就是这点好。跟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会发生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