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双生》随末湮

4、第 4 章 『三』

　　『三』
　　头顶，是模糊不清的云层，虽然遥远，却好似就压在心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连呼吸也变得无比困难。
　　怎么了，胸口好闷，被什么紧紧困着。

　　梦、梦吗？

　　天上开始下雪了。怎么会下雪呢？天上虽然有云，却也算是明媚。强烈的日光从云层后透过，化作一道道透明的直线，跳跃着锐利的光。
　　雪，还是不停地落下。
　　她站着，抬着头，呼吸紧促。
　　哪里来的雪？
　　现在，难道不是……夏天？她不可思议地把手摊开，去接飘然落下的精灵。
　　太阳似乎越来越大，抬头看天的她眼前有些恍惚的花白。顷刻间，漫天大雪朝她飞来，轻柔的雪如同拂面而过的风。没有雪在她的手心停留，也没有任何湿润的雪水。
　　白……
　　心脏忽然传来被撕裂开般的剧痛，让她下意识用双手捂住，摔倒般蹲在地上。
　　白……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音节，不停地重复。
　　白……
　　痛苦在每个细胞里流窜，全身上下像被魔咒束缚一般，动弹不得。
　　是梦吗？眼前除了刺眼的白光，再没了其它景物。

　　“网～网～网网网网～～……”
　　听到叫声，一只手微微动了动，然后忽然一抬手拍到发出声响的地方，手心传来柔软的毛皮温暖的触觉。
　　“律大人，你又压着我了……”早纪将趴再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抱住，从床上迷糊地坐了起来。窗帘没有拉上，因为昨晚又是看着书，不知不觉中入睡的。此刻，强烈的晨光正落再她面前，弄得她睁不开眼睛。梦境还清晰地刻再她的脑海中。
　　白光……只是因为光线台亮的缘故么。
　　梦里，觉得眼睛被光线刺痛，却始终无法闭上，是因为眼睛原本就闭着的缘故么。
　　“网……”怀里的小家伙打断了她的思绪。
　　“律大人，你压得我快窒息啦。”早纪对着它横眉教训道。
　　“网网……”大耳朵狗狗嘟囔两声，算是回答。
　　早纪的这只狗狗，有很大的眼睛和三角耳朵，漆黑的毛色，身型较小。
　　“是‘汪汪’！狗狗要叫‘汪汪’！懂吗？汪汪，不是网网。汪汪，汪汪，汪汪……”她两手一提，瞪着眼，对着这不成气候的狗狗开始了谆谆教导。
　　“母狗，别乱叫了，看看时间吧。”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开，门边站着个穿好了学校制服的少年。他染着一头深蓝色的头发，耳骨上戴了一排耳环，鼻翼上还有一个宝石蓝的鼻钉，用一只手把书包甩在身后。十足叛逆的形象，加上俊美的外表，真的让人难以相信他只有十多岁。
　　“江泽然——你这大混蛋，滚出去——出去——”还没换衣服的早纪大叫起来。要知道，她只穿了条露背的睡裙。虽然对弟弟这种乱来的举动习以为常，可比较有时候还是会难以接受。
　　“谁看你像咸带鱼一样扁的身材，”泽然懒洋洋道，“今天可是开学典礼，不想迟到的话就快点。”
　　“……”早纪一脸黑紫，这是暴怒的前奏。
　　“网～”律大人同意似叫了一声。
　　于是，那座小小的二层小楼里，硝烟四起。

　　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品性恶劣的弟弟，坐在电车上垂头丧气的早纪气急败坏地想着，抬头看车窗外的天。夏日淡蓝色的天上，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雪……会下雪么？
　　忽然有莫名的念头冒了出来。连自己也觉得荒唐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
　　“喂，看，这里开始就都是文泉的校区了。”忽然有女生的声音传到早纪的耳朵里。
　　“不会吧，姐姐，还有十分钟多才到校门口啊。”另一个女生用不敢想象的口气说。
　　“这都不知道？真难相信，你这样的头脑居然考上文泉。除了成绩好，其它一无是处。”
　　“嘿嘿，嘿嘿。”早纪看她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孩子。
　　“上次填海造地，有一半地以上都供给这学校了。听说校方还是不满意。你要知道，现在香港的地有多金贵。可惜我没钱没背景没头脑，是进不去了。丫头你要争气啊，别发呆，听到没？”
　　“知道了，姐姐。”女生用力认真地点了点头。
　　文泉是大陆首屈一指的私立学校。为了保证年年考试分数都是全国第一外，校董事会决定对全国排名前三十的学生免学费，还有额外奖学金。早纪想考这所学校的初衷，只是想替家里省点钱而已。起初爸爸是不同意的，因为文泉里的学生，除了那些品学兼优是免费入学外，其他的人，很大一部分是贵家公子小姐。这些人在家请家教不来学校也罢了，要是来了学校，不免对其他学生产生蔑视，如果发生流血事件，也可以仗家里的权势全身而退。
　　“没关系啊，母狗一般很听话的，”泽然在旁边听父女对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而且，明年我也考进去的话，就不怕没人看着她了。”
　　“江泽然……”想要一拳打过去，却看到弟弟认真清澈的眼睛。“……小子，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变绿的了啊？”奇怪地问了句。
　　“土包女，这是最新的眼贴啊，白痴。”
　　“哐当。”早纪眼睛一闭，拳头已经落在泽然蓝色的脑袋上。

　　什么人，越离越近了。

作者有话说

　　又来了个人～飘。。我发誓没有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