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这里》影沫儿

34、三十四 如果你还在这里-学会忘记

　　如果你还在这里-学会忘记
　　黑暗中，身体有着一些丝丝疼痛，感觉像是一种吞噬，将她的□□一点一点的分离，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嘶喊，却又觉得四肢好像不存在了，如此的无力，来自于内心深处的痛觉，让她有些麻木。脑海里从一片片白色的浮云，变成一个个熟悉陌生的面孔，画面中的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那面无表情的面孔，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思绪飞来飞去，她恍惚间觉得吵闹，又一阵觉得静的可怕，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脑海里最后的画面，却是一个个矮矮的墓碑，有她认得的母亲，有熟悉又陌生的人，林丽、许成轩、尹泽希、还有父亲、还有曾经有过短暂接触过的人。墓碑上那些年轻的面孔她熟悉又陌生，她在一个个墓碑前浏览，最后发现的，是自己的墓碑，照片上的她有着美好的笑容，她站在这墓碑前凝望着，觉得如此遥远，接着，又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她的墓碑前哭泣，像是个小孩的样子。难道她是死了吗？。硕大的陵墓区，只有她一个人，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她惊慌的四处张望，焦急的奔跑，想要远离这里，却发现根本迈不开步伐。顿时，泪如雨下，她放生痛哭，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像是泄洪的河流，顷刻间，再也止不住。
　　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感觉有人将她的身体翻弄，身体的某一深处还会发来一阵阵的疼痛，若有若无，或许是这么多年，习惯了疼痛，这么一丝的痛觉已经不是很敏感了。妍歌费力的睁开眼，四处观望着，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身边的花香早已被消毒水的味道掩盖，她知道，这里是医院，她平身多次光顾的地方，妍歌想试图起身，可是四肢无力的她做了许久的努力也未能成功。她看了看自己的被被子掩盖下的身体，四肢似乎还可以动，可是她为什么会再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依稀记得出现在这里最后一秒的情景，对，她好像是被陌生人绑架了。想到这里，妍歌不寒而立，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遇上了盗肾窃贼？？难道是因为肾被人切除了，才会出现在医院里？？？想到这里，她的神经一瞬间紧绷了，她用一只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出现电影里面那样恐怖的伤痕，身体上似乎没有被刀划过的痕迹。她长呼一口气。这才让自己刚刚受到惊吓的心渐渐平稳。
　　“您终于醒了”。正在妍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护士小姐出现了。
　　“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您晕倒在路边，才被送来医院的”。护士小姐一边帮她换输液瓶，一边说道。
　　“晕倒？”。我不是被绑架？妍歌在心底这样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送我来的人呢？”。
　　“哦，您丈夫说临时有事出去一下，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呢”。
　　“您丈夫，对您真好，您昏睡了两天，他寸步不离的在您身边守护着您呢”。护士小姐一脸笑容，又用着羡慕的目光说道。
　　丈夫？妍歌努力的回想自己过往的事情，她不曾记得自己有过结婚的经历，更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结婚，难不成是失忆了？？
　　妍歌用微弱的声音询问：“那我老公长什么样子？”。
　　一说这问题，护士小姐激动起来：“您老公好帅啊，法国人吧，没想到还那么温柔，对您真好，如果你们能有一个混血儿的宝宝，那一定非常可爱”。说道这里，小护士欲言又止，您先休息，身体要是舒服，按这个按铃可以呼叫护士台。说着，她指了指妍歌头顶上面的红色按钮。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妍歌本还想问些什么，那护士却走的很快。
　　美国人？丈夫？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失去了好几年的记忆，在这几年里她结婚了？再难道是她穿越了？？她将所有戏剧化的情景都在自己身上设想了一遍。可是，事实证明，这些都不可能。

　　她流产了。
　　妍歌从医生口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还像是在梦中一样。
　　流产？什么时候，她的身体里存在着一个小生命，而她却不知道，不这道这个生命是何时停留在自己身体里的，却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了这条生命。妍歌望着窗外的阳光，目光久久的停留，她感觉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嗓子间像是有重物压着，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曾住着一个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却消失了。阳光有些刺痛她的双眼，脑海里又是一阵阵的眩晕。她的生理期一向都不稳定，也在那些特殊的日子中，经常服药，避免新生命的到来。再加上这段时间在不同的城市中停留，受到干扰，周期不稳定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最没想到的那竟然是一条生命，她自己的孩子。
　　医生还安慰的说：“你还年轻，注意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的身体太虚，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以后要多加注意营养”。
　　妍歌仿佛又听到了梦中那孩子的哭声，一阵一阵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她还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准备，却又在意外中丧失了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她是应该感谢这个孩子的离去吗？也许如果这个孩子还存在她的话，她可能还是会有同样的选择，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这个未出生的小生命，不是她想要的，那是束缚，是她多年痛苦的结晶，那不是一个她想要的孩子，并且她没有信心能够给这个孩子美好的未来，她不想，她的命运在这个孩子身上重蹈覆辙。也或许，药物会导致这个孩子天生残疾。
　　但是一切尽管如此，心底的失落还是有的。就好像心脏有一块缺失了一个，空落落的，心头百般滋味。她努力的用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偶尔也会看书，然后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一处。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脸上许久都没有任何表情，她越来越沉默，几乎一整天都不说话。
　　日子过去了几天，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是不断不断的在深夜的噩梦中惊醒，偶尔会看到深夜的病房里，有一个陌生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不那么真实。白天不断有陌生的人在她身边来来往往，医生偶尔会来，跟她说些安慰的话，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好似耳朵失聪一样，那些曾经见过一面的，别人眼里，所谓的她的丈夫，她也时常看到，她不再好奇这些人是什么人，身边的人和事，她无心理会。也许在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受到打击的女人。然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去接触任何人，她将自己封闭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恍然隔世。

　　“麻烦能给我一面镜子，可以吗？”。
　　几天来的第一句话，妍歌轻声对身旁忙碌的照顾她的阿姨说。
　　阿姨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了，愣了一下，赶忙找了一面镜子拿给她。也许她原本认为妍歌不会说话吧。
　　镜子里惨白的面孔，她觉得有些陌生，头发也有些凌乱，她再次将自己搞的如此狼狈。用手指漏过发隙整了整头发。此时此刻她脑袋的清醒的可怕，或许她的人生，生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依旧要生活下去，时光再次再她的生命上增加的一条伤痕，过去的种种，她选择忘记，就像短暂的失意，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曾经经历过些什么，忘记曾经做过些什么，甚至去忘记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