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在这里》影沫儿

32、三十二 如果你还在这里——离开

　　三十二离开

　　妍歌听到关门声，才从床上爬起来，关掉屋里唯一亮着的灯，她走到窗前，没有星星的夜晚，多少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她好像都在观看，也似乎她每次站在窗前想要凝视这夜空的美丽时，都没有星星闪耀，却只有片块乌云，不时遮住月光。
　　妍歌从抽屉里取出烟来，拿出火柴来点燃，她喜欢用火柴，小小的木棒一点一点燃烧，发出淡淡烧灼的味道，暖暖的火光一时间照亮她的双眼，她看的出神，火光随着燃烧又慢慢变暗，直到妍歌感到手指烧灼疼痛才丢弃。
　　淡淡的烟圈逐渐蔓延开来，妍歌整个人被包绕其中，看着这一缕缕青烟缓缓的向上飘去，她突然觉得心中轻松许多。月亮躲在阴影里还未出现，妍歌对着这漆黑一片的黑空，轻声说了声--晚安。
　　之后的几天，生活依旧平淡无常，但妍歌过的小心翼翼，她尽量去满足尹泽希的任何想法，对于他提出的事情，她都顺从的答应，只是她随时都保持着一种随时都可以离开的姿态。

　　这一天，尹泽希约妍歌一起用餐，妍歌突然间发现自己平日里爱吃的食物他居然都知道，点的菜式都是她爱吃的，想必是问过了李阿姨，其实很多东西并不是她的最爱，只是偶尔有那么一天，多吃了些,不想却被李阿姨记住了。是谁说过“无巧不成书”，现实的却如此，妍歌觉得她的生活可以去写一本小说了，也许无人观看，却一定狗血。
　　“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啊？”。说这话的正是许成轩，只见他一手揽着佳人，笑呵呵的对尹泽希说。
　　“是啊，这么巧，好久不见”。
　　妍歌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观，只是不自觉的偶尔在许成轩身边的佳人身上瞟两眼，她的却好奇，因为她从未见过许成轩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尽管她知道他的身边不可能缺少女人，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女人的出现她还是感到好奇。那女子长相生的的却很美，是人群中一眼望去就可以挑得出的美女，再加上身材，一袭浅蓝色的长裙掩饰不住其好身材，但人却不张扬，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有着迷人的微笑，眉宇之间露出淡淡的冷傲，这样的女子的却令人着迷。
　　许成轩一点也，没有想要介绍她身边女伴的意思，寒暄几句之后便扬长而去，在刚才他与尹泽希对话的过程中，他似乎好像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这让妍歌感到安心，而她也并没有去直视他。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之间有了一种陌生的气息。也许他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妍歌从未了解过。但是她又合适了解过他，三年以来的生活，她甚至不懂他的喜怒哀乐，那时的她也并不想要去了解，因为她只是个玩偶，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件玩具，随时可以丢弃，而如今，只有恢复了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正本质吧，而对这一切，妍歌早已没了兴趣。
　　近日来许成轩的生活一直让他苦恼不已，母亲不时介绍几个妙龄少女空降在他的办公室，而父亲也时常召见他谈话，总是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成腔滥调来教育他。按说许父也是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也还算比较开明，可对于婚姻自主的说法却从来不认可，这让许成轩百般无奈，他不能试图去说服父亲，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时常以出差为借口，而又怕父亲查岗，只好大多时候都躲在外地不敢现身。这搞得他好生郁闷。
　　这一天他刚刚下飞机回到这座城市，就被父亲告知，晚上有个晚宴要他务必参加。许成轩到达晚宴指定地点时才发现是一个社交舞会，来的大都是当地有名声地位的人，带着他们自己的孩子。这晚宴的意图很明显，许成轩见式就想溜，刚走到宴会厅出口不想却碰到了自己的母亲。他就要一走了之的想法就这样彻底破灭。这是一场无聊的宴会，他对于这种形式觉得俗不可耐，可偏偏自己又身在其中。而这一晚上他唯一的收获就是结识到了一个女人。她不高调，不张扬，但也不是逆来顺受，一袭浅紫色的礼服，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她在人群中穿梭，游刃有余。保持着适度的微笑。但她的周围仍让人觉得寒冷，尽管有着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杨紫沫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走过，她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人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像这样的注视她司空见惯，此时此刻，她只想能够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安静一下。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环境，用母亲的话说，她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待到发霉。
　　有那么一瞬间，许成轩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说不清是什么，只是那一点熟悉的感觉，她眉宇间露出的清冷，高傲不羁，与人看似接近，实则遥远。
　　“唉，成轩兄，原来你在这啊，看到你母亲，说你来了，我四处寻了半天才找到你，怎么了，最近也被逼婚了？”。
　　许成轩才与许久不见的朋友聊了几句，一转眼的功夫，刚才那一袭紫色的身影已不见了踪影。

　　尹泽希这一晚喝了不少酒，他素来与朋友们吃饭都是甚少饮酒，这一晚却喝的多了些。他借着酒劲回来家。妍歌闻到他满身的酒气直摇摇头。他酒品好，就算是喝多了,也是穿戴整齐看不出一丝醉意，妍歌帮他冲了杯蜂蜜水，拿给他。他却像小孩子一样，使起性子，坚决不喝那水。妍歌只好作罢。拿了块湿毛巾替他擦擦脸，这一回他倒是很配合，妍歌又帮他擦了擦手。刚转身准备要去放回毛巾，就被人一手拉住，这把妍歌吓了一跳。他将妍歌抱得很紧，妍歌觉得自己胸腔中的空气都被挤空了，试图用力推开他，却只是徒劳。
　　“不要离开我”。尹泽希在妍歌耳边轻声说。
　　妍歌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他知道了，他早晚都会知道的，没想到这么快。
　　“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妍歌推了推他的肩膀说道。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固执的不肯放手。
　　妍歌只好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轻抚了抚他的背。
　　“哥，你怎么了？”。妍歌有意强调出这个“哥”字来。
　　一个字，刺痛了尹泽希，此时此刻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还能够闻到她头发中散发的清香。可那一个字，又将他拉远，他们的距离很远，遥不可及。
　　尹泽希放开她，面对咫尺的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不到眼底。
　　他认真的说：“任何时候你都不可以消无声息的走掉，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你不可以悄无声息的走掉，绝对不可以！”。
　　他用的是命令式的口吻，妍歌只能答应。她只当他说的是醉话，第二天就会忘记。
　　其实这些天以来，妍歌一直在准备着时机离开，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唯一还没有做的，就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对他说。突然的离开，该怎样去解释，难道要说：“我怕你会爱上我，所以选择离开吗？”。她不能，她真想去编出一个故事，可以让她彻底解脱的故事，如果谎言真的可以减少伤害，她愿意。

　　几日之后，妍歌坐上了飞往故乡的飞机。她终究还是选择的不辞而别，她没有办法去告诉他。她不爱他。她没有资格去爱别人，她不想给他带来伤害，她只能离开，唯有如此，她才能安心的生活。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的拜托过去，重新开始。
　　回到故乡，故乡的阳光温暖依旧，妍歌去为母亲扫了墓。又报了当地的旅行团准备去旅行。她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吃了当地的小吃，逛了著名的街道，突然间觉得如果今后的人生一直如此，那也不错。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就此重新开始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她对未来，又有了那么一丝美好的想象，这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上帝的眷顾。
　　妍歌没有想到，当晚，她就被命运当头一棒，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她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身体又由于发烧变得滚烫。她叫客服帮她买了退烧药。喝了药，躺在床上还是浑身发烫。到了半夜她的烧还是久久不退，最后只能拜托客服带她去医院输液。这一回，她的烧整整两天才退下去。如今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妍歌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傍晚的时候觉得格外清冷。突然间换了地方，夜晚都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下，却总是做各种各样的怪梦。弄的她有些神经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