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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药圣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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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归不易,京邑计长贫。
独夜有知己,论心无故人。
一灯愁里梦,九陌病中春。
为问清平日,无门致出身。
摘自项斯《长安书怀呈知己》
问情终于出了那将军府,暂时摆脱了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心里没来由的轻松。也许师父知道知道问情的心理吧?问情本身在现代就是学医的,身上这些毛病,只要有大夫精心调理,就可以了。以将军府的实力,没有必要非回谷。师父既然被世人称为药圣神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师父执意带她上山,到底是何原因?问情想不通。师父也没有再提及问情上山的原因,好像她真的只是他一个生病的徒儿。每天按时给她切脉,隔些时日,便给给问情修改药方。问情偷偷去看过师姐煎药,也去后山看过桐儿倒掉的药渣,确实是治她的病的,没有什么不对。
问情来到巫山药圣谷才知。师父并非她一个徒弟,共师兄妹三人,她进入师门最晚,是小师妹,大师兄秦历已经下山行走江湖。问情没有见到。师姐马思思,今年刚满八岁。明眸皓齿,身穿一身红衣,水灵灵的一个火色小美女。现在和一老仆,留守在谷中。后来才知道,师兄,师姐都是个孤儿,从小跟在师父身边,学习药理。
来上山没几日,宋霁墨派侍从送东西过来,侍卫名唤格图,也不过十二岁的模样,面目憨厚,人长的五大三粗。看上去傻憨傻憨的。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宋霁墨送来的是一床上好的白色貂皮褥子。附上一封信,问情认识字。但才两岁,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显现的太过不像孩子吧?所以问情没打算看信。而是拿给格图。示意他念。格图似乎早知如此。
念起信来,豪不犹疑,就像事先背好了一样。不知是宋霁墨知道她还不认识字而特意吩咐,还是他比较细心看出。
信就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貂皮褥子保暖,山中湿气重,可以用到。简单之极。格图看出问情的疑惑,挠挠后脑,不好意思的傻笑道:“衡玉郡主,是主子说你不识得字,让我背下来的。
问情听罢,满脸黑线,皱起眉头,如果不是怕吓到格图,此时她最想做的是翻白眼。宋霁墨,知道她不识得字。让格图背下。那为什么还要书信,直接口信,岂不更好。问情有点弄不懂他了。
不过问情看在他一番好意的份上,也不好太过计较,于是,拿出纸张,用毛笔,东倒西歪故意错别字外加图画的写道:齐黑(霁墨)。谢谢两字直接用图画出一作揖的双手。写好后,问情便把信用火漆封好交给了格图。
不用问情看,问情也能猜想到宋霁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会再度崩裂。想到这里,心情舒畅。
来到山上不久,待问情主仆两人整顿好。师父便以问情为实例,给她和师姐讲解什么是切脉,如何切脉。师父的手搭在问情的脉搏上,低头严肃道:“别看胳膊上小小的“寸口”,那可是人体五脏六腑的全息窗口。”
寸、关、尺三部,每一部有浮、中、沉三候,合称为“三部九候”。仅此还不够,不同手法取到的脉不同,通常,脉浮于外者,病位浅,沉于里者病位深。
然后师父教问情师姐妹用三种不同的指力去按压脉搏,轻轻用力按在皮肤上为“浮取”;中等度用力按至肌肉为“中取”;重用力按至筋骨为“沉取”。问情与师姐认真学习。
左右手的寸、关、尺部位分属不同的脏腑,认为可以反映相应脏腑的病变。左寸反映心,左关反映肝,左尺反映肾与膀胱。像问情这种心脏不好的人,一般切脉是不好切的。其中右寸反映肺的情况,右关反映脾胃,右尺反映肾(命门);心脏不好的人,是可能在别的病症上切脉有所误差的。因此,师父为了不疏忽,才把问情接到谷中,打算长时间观察。
切按用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定位,即先以中指定好关部,再根据患者身高调整三个手指的疏密。孩童则用一指(拇指)诊脉,不分三部。
切脉时讲究很多。首先,要求安静,包括外环境的安静与医患两者心神的安静。患者在诊脉前要完全放松,待安静后方可诊脉。医者切脉前一定要静心,调整呼吸,不受情绪影响。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指下,细心切按少时以上。诊脉时患者取坐位或仰卧位,手臂与心脏保持在同一水平,手腕舒展,放松。掌心向上。
其次,学习诊脉,必须先了解正常的脉象。正常脉称为“平脉”、“常脉”。每分钟跳动70—80次左右。讲到这里,师父对问情道:“问情徒儿,你可以切一下思思的脉搏,她属于正常脉。节律规则,脉型不粗不细,不浮不沉,不刚不弱。”
人体的脉象也会随季节、年龄、性别、体质等会有偏差。如春、夏、秋季的脉大多偏浮,而且搏动有力;冬季的脉多沉伏于里。年龄越小脉搏越快。青壮年脉搏多强而有力,老年人的脉搏较弱;身材高大的人脉多长,矮小的人脉较短,瘦人脉多浮,胖人脉多沉;饱食后及情绪激动时脉多快而有力,饥饿时脉多软弱。如果发现相反脉象,如冬天脉浮、胖人脉浮、瘦人脉沉等,提示脉象异常。
师父讲下这许多,问情学过中医,自然一听便会。因此有些精神不集中。东看西看,她发现:师父给她切脉时,师姐再旁学习,心思也不集中,问情学过有情可愿,师姐的心思并不全在学习医术上。眼睛总是追随着师父走。那可就有点高了。问情不好意思往那方面想。毕竟师姐还一小孩。但师父看着师姐讲话时,师姐又会低头认真去听,耳根有可疑的红色。问情想不怀疑,确实系数有点难。师姐应该不会那么早就情窦初开吧?
其他在上山,倒也安稳,每天吃药,看书,熟悉那些草药。学习用毛笔写字。日子舒坦,人也跟着快乐了许多。
期间,师父也曾有问问情,是否有什么想学的。问情想过之后,只给师父写了轻功二字。问情本着,靠人不如靠己的心思。有了轻功,保命做不到,但逃命还是不错的。但师父告诉她,以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修习功夫,再调理两三年或许能行。
后来,师父又问她,是否要学习女红。问情摇摇头,一门儿心思扑在炼毒和解毒上。倒是桐儿对女儿颇感兴趣。没事就跑去和思思师姐那里和她学习。
问情倒也不加干涉,每天都忙忙碌碌,不知不觉,日子倒也飞快。
山上的生活是枯燥的,以前在现代没有那么多时间练习,看到别人写毛笔字,都让问情崇拜不已,现在终于有时间练习毛笔字,自然会下了一番心思在上面。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也让问情练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问情五岁了。师父终于首肯,她可以学习轻功了。由于体质的原因,别的武功,师父摇摇头,还是别想了。还好问情要求不高,并无打算学武,只想有逃命的本领就好。
自那日起,问情的脚上就绑着沙袋,不曾摘下。虽然很是辛苦,但问情并无怨言。
这三年来,太子也曾派人过来看望问情。带了很多礼物,但本人却未曾来过。问情也曾书信过。但都淡淡的,并无特别之处。
倒是爹爹,来信提起,问情始终未曾开口说话,身体盈弱。一直在山中养病。朝中一些臣子非议,已有向皇上上折,探其口风,是否有意结束这门亲事。但都被皇上压了下来。
问情看过后,并无太大反应,仍就正常作息。
只是夜静的时候,会从枕下拿出那根玉簪看上一眼。问情离家时,并没有带太多物品,但这根玉簪确被她塞在怀里带来了。不是问情对这簪有什么特殊情感,只是看到这簪就会让她想起宋霁墨头发乱飞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