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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所有浮出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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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我庭前柏树枝。树坚不怕风吹动,
节操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
况复阳和景渐宜,闲花野草尚葳蕤,
风吹柏枝将何为?北风吹,能几时!
——摘自明于谦《北风吹》
宋霁墨闭着眼抚摸着问情的头发。心里虽然知道她不喜欢他们兄弟相争。才会谨慎的将答案全部收走,只是不想给他们兄弟两人自相残杀的理由,她是想将一切都掐死在萌芽状态。
而宋霁墨和她的想法不一样。他想等所有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浮现,并且将一切隐患一并扫除。一个完整的国家,绝不能被人窥视,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儿偷,就怕贼儿惦记。如果不能一并扫除,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出事。
第二日,问情早早醒来,并没有看到宋霁墨,她不确定他有没有来过。难得的一夜好眠,就像被一个温暖的火炉拥抱一样,让她睡的特别安心。今日她的精神好很多。
昨日没有为皇上切脉,不知会不会有变动,所以,问情一早起来,便先去为皇上切脉,谁知刚到紫宸殿,便被告之,皇上今日上朝去了。
皇上已经有些时日不能早朝,今日,怎么会突然早朝。问情琢磨不透。只好带着疑问打道回府,准备先回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等皇上下朝再去请脉,谁知刚走到院内,便听洛紫女高声的尖叫:“蛇呀……救命……”蛇?皇宫里怎么会有蛇?难道是?问情想到这里,心中欣喜,于是,脚下加快速度。
进入院内,只见洛紫坐在门口,整个人瑟瑟发抖,看来是吓坏了,身边是打翻的杯子与茶水。她急走几步上前扶起洛紫,洛紫见到她进来。赶忙上前迎了问情一步,一把抓住问情,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抓着问情不放,一手指向屋内。整个人微微颤抖。口齿不清道:“小,小姐,蛇,有蛇……”问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这时只听屋内传来一女子高兴的喊道:“小姐。”问情抬头向屋内看去。原来真的是桐儿和阴阳来了,还有新晋的师娘马思思。问情按奈不住心中欣喜。
可能刚刚阴阳在桐儿的篮子里睡觉,上面盖着白布,洛紫没有发现。出去烧水沏茶。阴阳在篮子里睡醒就爬出来透气,刚好洛紫进来,看到它,吓的打翻了杯子和茶水。
洛紫死死抓住她道:“小姐,不行……有蛇。”问情微笑着掰开洛紫紧紧抓着她袖子的手。对洛紫摇摇头,洛紫像受惊的小兔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问情叹了口气,温柔的拍拍她的手,她只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让问情进了屋。
阴阳见到问情,高兴的嘶嘶直叫,蹒跚着快速爬向问情,她欣喜的发现,阴阳长大了不少,似乎比在一起时有肉了,一人、一蛇还有一段距离,只见阴阳紧急刹车,停了下来,等问情也站住脚后,阴阳兴奋的纵身一跃,竟然直接飞到问情身上,并迅速缠在她的腰间。
一人,一蛇高兴的玩闹,只是,他们没有注意,跟在问情身后的洛紫,一见蛇儿飞纵到问情身上,两眼一翻,什么都来不急反应,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桐儿与马思思正对着问情与洛紫,见洛紫软软的倒在地上,赶忙急走几步上前帮忙。问情见她们越过自己,好奇回头一看,才发现紧抓自己的洛紫这么不禁吓,竟然晕了。问情抱着阴阳呆呆的站在那里。
思思急忙蹲下,一手托着洛紫,一手掐向她的人中。桐儿也赶忙蹲下查看洛紫的情况,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见没什么大碍。
桐儿这才抬头看着问情,忍不住责怪道:“小姐,你们俩个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知道这位姐姐怕咱家养的这条八卦蛇,您还和它玩飞奔,还好这位姐姐只是晕了过去。如果不小心被你们吓出毛病,可怎么办是好?”
问情是刚刚才知道洛紫怕蛇,自然不知道她会怕成这样,她一直以为阴阳这么懂事,应该很讨人喜欢才对。
所以,刚刚一看到阴阳,一人、一蛇再次重逢,一激动就给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怕蛇怕的要命的洛紫,她不好意思的也想上前查看洛紫的状况。谁知,刚刚蹲下,那条败类的八卦蛇,竟然抛弃问情,“嘶嘶”吐着红信,向洛紫的腰间缠去。
最坏的是,还没有等问情将阴阳抓回来,洛紫可能是感觉到腰间有东西,冰冰凉凉,便微微睁开了眼睛,一看到身上缠着一条蛇,而这条蛇,此时正对着她的脸,好奇的瞪着小眼儿,吐着红信儿,吓的洛紫瞪大眼睛,这次她连叫也没叫,直接向后仰去。
阴阳本来是喜欢洛紫,才会缠在她身上,没有想到,洛紫会害怕它。一见她又晕了。知道自己闯了祸。赶忙爬回问情的身上。瞪着小眼看着晕倒的洛紫。
这一切快的就像一场闹剧,让人措人不及,醒着的三人一蛇,窘迫的面面相觑,赶忙扶起洛紫,问情伸手给她切过脉之后,长长的松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次洛紫受的惊吓不小,可能得很久才能醒来。也不知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从今起有很长一段时间,洛紫都要跟在问情身边。她要怎么和阴阳这条笨蛇相处,问情有些为难。
为今之计,三个女子只好合力将洛紫抬回她的房间。让她先休息一下。
回到大厅。问情与思思正在聊天,桐儿麻利儿的将洛紫刚刚弄的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问情通过和思思聊天才知道,此次师父夫妇是接到问情的书信,一起前来接应皇上,路过将军府,便去拜访一下,谁知正赶上桐儿今日也要被送进宫里陪伴问情。于是,便由他夫妇二人直接带着桐儿一同前来。
问情提笔问出心中疑惑:师父呢?思思解释道:“他现在应该和太子在一起吧!刚来宫中太子便找他有事,让我和桐儿先来找你。他们可能是商量皇上解毒的事情吧。”
问情点点头,皇上解毒的事,谁有问情最清楚?宋霁墨找师父,哪里有问她来的更直接。再者,师父回去那么长时间。对宫中皇上解毒进展,知道并不多,宋霁墨找他应该不止是皇上的事,可能还有师父上次查访被暗算负伤回谷的事吧?
难道今日皇上上朝是与师父前来有关,这一回问情猜错了,皇上上朝是宋霁言请去的。而且,汤助也没有和宋霁墨在一起,而是,应宋霁墨的要求去了离国使馆拦截秦历。
她们坐在这里,还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就是宋霁墨说的关键一日。汤助也不是受问情之邀前来接应皇上,他是受宋霁墨之邀,赶在今日,拦截秦历进朝的。
本来汤助与思思,提前出发,打算一路游玩。赶到太子登基之时,接走老皇上。谁知,数日之前,他收到太子的来信。晋都有变。希望他能加快速度,提前赶至晋都。
汤助只好打消陪思思游玩,两人加快速度,终于在昨天赶到晋都。见天色不早,两人便去将军府上叨扰。
听程将军说桐儿今日也会进宫,于是,他们三人一同前来。刚到宫门前,汤助便被太子传去。说到这里,问情疑惑。太子这个时间应该上朝,怎么会传师父呢?
她不知道的是,宋霁墨是在上朝,他让兰图将汤助领去了秦历那里。告诉他秦历受伤。让他想尽办法,只要能阻止他今日进朝就可以。
而宫内三个女子,对一切都不知情。问情看到桐儿穿了一身白衣,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不对,药圣谷里的人,除了思思喜欢红衣,他们差不多都是常年白衣,这并不奇怪,可是当问情看到,桐儿鬓角居然带着一朵白花。
问情吃惊的指着桐儿头上的白花,桐儿哽咽对问情道:“郡主,奴婢的娘前些时候,过世了。所以,奴婢才会带孝。”问情呆愣的坐在那里,桐儿的娘,是问情的奶娘,从小对问情极好。这次回来,本就打算,要回去看望她老人家,谁知竟然会突然过世。
问情记得奶娘的年纪不是很大呀,不该这么早就过世,提笔问桐儿,只听桐儿抽咽道:“奴婢的娘,是被人害死的,中了毒,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奴婢根本救不回来了。”说完呜咽的哭出声来。
问情想不明白,奶娘就是一个仆人,很守本分,并不会与人结怨,可是,那到底是谁想杀一个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