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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南阳瘟疫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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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着冠。
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尽清欢。
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眼看。
摘自唐代黄庭坚《鹧鸪天》
没想到,宋霁墨透着隐隐的怒气,冷冷的道:“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再有证据,怎么会没有人相信。”说着将手里的绢布甩了下来道:“秦皇子,孤这里还需要你给个交待呢。”
宋霁墨此举让众人费解。因为秦历有伤在身,问情便主动上前捡起绢布,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秦历狗贼,我晋国虽未生你,但养你至今,少有二十余载,你却忘恩负义,在我南阳传播瘟疫,现在还想占我河山,今日,就算杀不成你,也定要挫挫你的锐气。他日,若再张狂儿,定要你的狗命!宋霁墨,你身为一国储君,即将继承大统,确为女色所惑。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今日,小小教训,望能吸取。”绢布上所写不知是真是假,但这群人既然能调查到秦历的出生来历,那这些事情,让人不由相信是真的。
南阳瘟疫传播,难怪,刚刚宋霁墨的脸色,如此气愤。就算上面不说他自己的那些,就是秦历所做的事情,也足够宋霁墨翻脸了。
看完绢布后,问情的脸,顿时,也跟阴晴不定起来,隐隐含着怒气,对秦历的怒气。瘟疫传播,可大可小。问情不是没有考虑过人为所致。因为当时确实不是瘟疫发生的季节,只是没有证据,想不出是何人所为。也就作罢。然后忙着计划跑路,中间又生病,才没有仔细查验下去。这样一想,确实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传播,难道真的是秦历?她还是不敢相信,秦历身为医者,心肠却如此狠毒,全无身为医者的医德。
秦历见问情也变了脸色,对项伟点头示意项伟将绢布拿给他。项伟会意,低头上前,从一直陷入沉默的问情手中接过绢布,由于秦历手上有伤,项伟恭敬的打开绢布,已供秦历查看。
可以预料的,秦历看完上面写的话,自然也是黑了脸。现在本就憋着一口气。如今,这气不单没出来,而且还大有让他吞下去之意。这怎能让他心甘。于是冷声道:“太子殿下,难道,真的相信这绢布上所说?”
宋霁墨讥笑道:“相不相信,最终还是需要证据,秦皇子,如果南阳瘟疫真和你无关,他们又怎会冒险闯入皇宫,也要取你的性命?没有深仇大恨,谁愿意如此冒险?”一句话,将刺客为何而来,解释的圆圆满满,甚至大有质问秦历的意思。
现在,不单秦历的手指,没有讨到说法,而且还惹来了一大串麻烦。这事真若是秦历所为。虽然,秦历做为使节前来,怕是宋霁墨也不会让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晋国。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不下,只听宋霁墨凌厉道:“秦皇子在我晋国受伤,实因怕是自己惹来的麻烦。而且牵扯着国仇家恨,离开皇宫,更加不会安全。不如,就先留在这里,待孤查清,再离开的好。”
宋霁墨的话,明为保护,实为软禁,秦历就算再傻也听的出来。怎么会让他如愿呢。秦历看似谦虚实质暗讽道:“多谢殿下美意,秦某会些拳脚,还可以保护自己,刚刚若不是大意,相信也不会受伤,甚至致残。”致残两字说的特别重,秦历的话,软中带硬,他没有了食指,是宋霁墨带来的猎犬,若说和他没有关系,秦历也是不会相信。
宋霁墨笑笑道:“皇子殿下,如今受伤,也需要休养。不如先在此多住些时日,等南阳之事查清再走也不迟。”宋霁墨并未接话,意思秦历是走不了。必须得留下。
既然走不了,南阳的事也摘不清,秦历只好无奈留下道:“希望太子殿下早日查出真象,还在下一个清白。”两人算是达成共识。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宋霁墨得到满意答案后,才看向格图,他还恭敬的还跪在那里,也该给秦历一个交待了。
只听宋霁墨对着一直跪在地上的格图道:“格图,你也该给皇子殿下一个交待吧,下去领三十棍杖吧!生死由命,还有将孤的爱犬给孤杖毙,虽然猎犬本身就会闻到血腥丧失理性,但,这次它太过分了。当真以为谁的肉都可以吃的吗?吃了皇子的手指,就让它受到应有的惩罚。秦皇子对此不知有何意见?”说着挑挑眉看向秦历。
三十棍杖是足以要一个人的性命,但那也只是足以要一人的性命,并不是宋霁墨真的想要格图的性命。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格图。如果不想保,格图刚刚犯的错,那一条都够直接赐死格图。而他为了保格图只追究格图在秦历身上犯的错,害他险些丧命的失职之罪,宋霁墨竟支字未提,一律略过。
猎犬可能知道自己闯了祸,早已不在殿内,刚刚它还在外面撕咬受伤的刺客。此时早已不知去向。格图领命,站起来出去领罚。这顿棍杖对格图来说,并不算什么。
宋霁墨的打算,他岂有不知之理,那这么多年,那岂不白跟在他的身边了。殿下并没有说领罚不可以运用内力,所以,格图早已想好怎么应付。宋霁墨对格图放水,任谁都看的出来。
格图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下面那群人,就是打他,也不敢太用力。打死他,太子不让不说,他的哥哥,那言兰图也不会放过他们。这样的瘟神,谁敢惹?谁都怕日后,被人报复,底下的人命贱,搞不好,那一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不用吩咐,格图也知道自己没事。宋霁墨只是做给秦历看的面子活。而且,这面子活还颇有应付的嫌疑。
秦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宋霁墨和格图的意思。只是动不了晋国,动不了太子,格图一个粗人,就算是要了他的命又如何,还不如先卖宋霁墨一个面子。断指之仇,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报。一定也让他尝尝这切肤之痛。想着脸上透出一丝阴冷。
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道:“堂堂晋国的太子已经做了安排,在下又怎么能再表示异议。随殿下处理。秦某并无异议。”说着刚想拱礼,一动碰到了伤手,疼的呲牙。只好作罢。虽然明知道他对格图包庇。心中对他恨之入骨,表面上却做的十分到位。如今,他身上还缠着南阳瘟疫的事,虽然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不得不妨。万事还得先从长计议。
秦历没有意见,手指丧失,还肯不计前嫌的放过格图,可见心思深沉。必须小心应付。宋霁墨也起了防范之心。为尽地主之宜,本就应该让人前来照顾秦历,于是他对着下面宣道:“请太医去秦皇子住所为其慎重诊治。不可有半点遗漏。孤也好放心,今日难为皇子殿下,未尽地主之宜,还请见谅。”看着一脸的关心,让问情恍惚以为刚刚争锋相对的不是他们一样。
秦历一脸温和道:“哪里,哪里,在下的伤势已经无碍。刚刚郡主已经帮在下止好血。就不用麻烦太医再走一趟了。”
宋霁墨慎重的摇摇头,对秦历关心道:“秦皇子,虽然情儿也是大夫,但是毕竟年轻。怕是有什么遗漏。还是请个老资格的太医再给皇子查看一下。孤也可放心。你看可好?”
秦历忍着痛疼道:“如此,就多谢殿下美意,那秦某回去恭候,在此先行告辞。”说着站了起来,对问情点点头,并未要求她与他们一起走,而是,和项伟、伍剑行礼后,退了出去。
问情见此,虽然关心他的伤口,但是,见宋霁墨正看着她,也不方便跟去。秦历他们回去明定有话要说,她也不方便跟在身边,既然他们刚才没要求问情一同离去。正好,她可以留下,有事要问宋霁墨,所以才厚着脸皮又坐了下来。
秦历一行人走后,整个大殿就剩下宋霁墨、爹爹与问情,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不知何时也退了出去。
大厅一下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宋霁墨起身下来,诚挚的走到爹爹面前,俯身就要行大礼。对爹爹道:“辑叔,刚刚多谢您老出手。救下霁墨一命。”
他乃堂堂一国太子,如此大礼,可见情真意切,可爹爹又怎么受得起?赶忙上前将扶他起来道:“殿下,万万不可。折煞老夫了。”说着一脸慌恐。
宋霁墨被爹爹扶起道:“辑叔,现在没有外人,您还是和父皇一样叫我霁墨就好。”说着不忘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问情。
他的一句没有外人,对问情还真管用,眼里出现感激之色,宋霁墨,对她温和的笑笑。这是问情第一次看到他善意的微笑。让她顿时心中一暖,觉得真的回家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自己再次遇到秦历以来,她身上就背着沉重的包袱,他们以她离国郡主,一步步逼着她,走她不愿意走的路。现在不再有人以她为筹码,讹诈她的国家,问情打心底里说不出来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