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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总是,我的师父。学长,您言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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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明天汪清学姐生日,你去不?
--师父,该睡了,晚安。
自修课的时候,我拿出手机,重新看着昨晚左银发过来的短信。
他,喊我师父。
左银是个很好的学生,更是个很好的干事。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尽心尽力,不懂的地方,不管是大是小都会问,谦谦诺诺的,性子极好。
从刚入学生会时的什么都不懂,这会儿已经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独挡一面了。
汪清爱开玩笑,“小左,我说过,你跟着伊伊是你的好,你瞧瞧,现在,学生会没你可不行啊。”说这话的时候,小左依旧是出来时的样子,清清淡淡的笑,轻轻浅浅的说,“是师父带得好。”看向我的眼光竟是有着隐隐的光辉。
私底下,这个众人都赞叹有加的少年很可爱,他会很低调的撒娇,他说,师父,明天的会议拟不可以翘掉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哦。
我笑他,可是,第二天,我会准时去例行会议,然后见左银坐在我旁边记录会议,偷偷写一张纸条,只写两个字,“师父”。
每天,无论多晚,左银总会发来一条短信,说“晚安”。我给他说,晚安是有寓意的,不能乱发的。那时候的左银唇角弯弯,秀气的眉眼带着淡淡地笑意,说道,师父,我知道的,可是,你是我师父啊。
可是,你是我师父啊,谁说我不能跟你说晚安。他如是说。
我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以后的每一天总会在他的晚安后才能睡着。
那天,汪清生日。
汪清是学生会的主席,生日的排场大得令我咂舌。
看着汪清一桌一桌的来回敬酒,我胃里的酸液不由的倒腾着,赶紧的吃了一口饭菜硬是将那股难受的味道压了下去。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我抬头,看见一堆熟悉又陌生的脸,我估摸着也是学生会的,只不过我这人比较懒,聚会什么的很少去,自然就不识的那些人物。
“伊伊副主席,我们可是久闻大名啊,怎么?不陪我们喝几杯?”一个面容俊朗的男生拿着一个啤酒瓶朝我走来。
我一惊,又听到一个声音,“是啊,伊伊,聚会你一直不来的,今天汪清的面子你一定要给啊。”
是林荫。居然连汪清都搬出来了,要这酒我不喝,还不是不给汪清面子了?我轻笑,这林荫还有点智商么,知道汪清与我交好,这酒不喝也得喝。
我对着眼前的男生摇了摇头,然后在他们惊异的眼光下,我开了一瓶摆在一旁的白干,“我半杯你一瓶,敢不敢?”
那男生愣了,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在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我敬他,“伊宇凉。”
一饮而尽。
烈烈的酒水顺着喉咙穿过食道,烧着了胃。
耳边是一片叫好声。
那男生有点脸红,嘴,就着啤酒瓶口,咕咚咕咚几口下去就见了底,“沐风。”
我记得,小时候爸妈出门打工,爸妈把我托给一向疼我的小姨照顾。小姨的婆家,在绍兴。那是个盛产酒水的好地方,依稀记得,我那个可爱的姨夫老喜欢哄我尝酒,被小姨逮着了还振振有词,宇凉就是我们女儿,绍兴的女儿哪能不会喝酒啊?
久了,小姨也就顺了姨夫的意,不再管我喝酒的事儿。
“沐风。”我喊他,又到了半杯,饮尽。心中隐隐的算计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场的人已经倒了大半,只有依稀几个不喝酒的女生还清醒着,左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师父,你还好吧?”
我看向他,他清浅的眸子中映出我微红的脸颊,“没事。”我斜着眼看去,林荫被我灌了将近半箱的啤酒,已经软软地摊倒在桌子旁边,我冷笑,想找人灌醉我?也不摸清我的底细。
“你不过喝了才半瓶酒怎么脸也红了?”我笑他。
他们想灌他的时候,我挡住了,我说,我是他师父,我还没喝够,怎么轮得到他喝。然后我对他说,你怎么可以醉呢?你要照顾师父呢。
“我一喝脸就红的,不管多少的。”他喃喃地辩解。
胃一阵抽搐,我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头上一拍冷汗。
“师父……”恍惚中,我听见左银惊恐地大喊。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米粥。
我动了一动,身体有着剧烈的疼痛,有些忍不住的呻吟出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身旁的位子轻轻地陷了下去。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一团白色的身影,轻轻地喊,“师父,你醒了么?”
“找死啊。”我开口,发现喉咙里出来的嗓音竟是这么的粗哑。“我……”
我记得,在左银将昏倒的我抱出去的时候,我曾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我告诉他,我包包里有药,吃了就好。
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到我的额头,然后我听得他自言自语,“还好,没发烧。”
又急急的跑出去,喊道,“完了,我的粥!”
我缓缓地起身,淡淡的笑出声。忽然有种错觉,温馨的错觉。
左银小心翼翼的端了粥来,一口一口的吹凉,喂到我的嘴边。或许是刚刚醒来的缘故,我也不觉着举动有什么不对,直到门铃一阵阵的响起。
“来了来了。”左银大叫着出去开门,我一惊,才开始打量这里。
清爽的男性的房间,是左银的房间,以前左银生日的时候我来过。
“伊伊。”耳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我又是一怔,脱口而出,“容华?”
左银站在容华的身后,指着我的手机,“学长今天早上打你电话,我就告诉他你在这里了。”
容华的眼神有些黯沉,我尴尬地干笑,任谁见到自己的女友在别的男人家里总会不好受的吧,纵使这个男人只是我的学弟。
容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我,说,“这是你放在我家的衣服,乖,先去换了。”
我点点头。
容华看着我走进浴室,然后缓缓的转身对着左银,神色不定,他说,“伊伊,只是你的师父。”
左银张了张嘴,许久,才说道,“是的,她是我的,师父。”
容华的嘴角扬起冷淡好看的弧度,“谢谢你的照顾,学弟。”
少年抬起头,目光穿过容华的眼不知落在何处,“她,总是,我的师父。学长,您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