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T筱宝

14、未婚人（3）

　　我诧异的看着门口那对亲密无间的男女。
　　他们真的认识？
　　餐厅很大，赵宁哲和程夏之转角去了里间，我连忙看着妈妈抱歉的说，“妈，我想去趟卫生间。”说完我就起身离开。
　　身后我依稀听到妈妈不好意思的对尔墨说，“抱歉，她可能真的很急。平时不会这么没礼貌的。”
　　尔墨的轻笑声依旧动听，“没关系，伯母。慕小姐大概看到她意料之外的人了呢！”
　　·····
　　赵宁哲和程夏之坐在走廊旁的小格子间，我站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他们。
　　赵宁哲西装革履穿得比较正式，程夏之一袭淡紫的抹胸小裙衬得人格外娇艳。程夏之真的很好看，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这么般配。我看着赵宁哲柔和的替程夏之倒酒，添饭，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平日里赵宁哲对我多是绅士，这样充满感情的对待还真是少有。
　　充满感情？他们怎么会充满感情？
　　···
　　隔得有些远，我看到他们嘴巴在不停的说话，但是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终于还是忍不住，我拿出手机拨给了赵宁哲。
　　“滴滴···”电话只响了两下赵宁哲就接了。赵宁哲也没有回避程夏之，只是对程夏之抱歉的示意了一下。
　　看到他接起电话，我有些忐忑的问到，“宁哲，你在哪里？”
　　他倒是语气平和，和平时一样很坦然的说，“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一个人吗？”
　　···听到我问这句，赵宁哲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程夏之，却依旧说到，“是，一个人。”
　　赵宁哲说完这句话时，我明明看到程夏之得意的笑容了。
　　大概是幻觉，我甚至感觉到程夏之对着我的方向轻蔑的笑了一下。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赵宁哲像是关心的说到“沐夕？怎么了？你还在吗？”
　　被他的声音惊醒，结束语都忘记说了，我连忙挂断电话。
　　······
　　回到妈妈这里很久，我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见我有些不对劲，妈妈关心的问，“沐夕，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额，没有。”我随意的答到。
　　妈妈还是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扯到了之前的话题，“沐夕，妈妈跟你提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脑海里赵宁哲和程夏之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啊？什么事？”
　　“你这孩子，就是说要你和尔医生试着交往啊！”
　　听到妈妈的话我才惊吓的缓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妈妈，指了指尔墨，“我和尔医生试着交往？”
　　“是啊！你和尔墨试着交往。”妈妈说得倒是理所当然。
　　我看着妈妈的表情，有点无语，“妈，你不是忘记我马上就要跟赵宁哲订婚了吧？”
　　妈妈轻轻打了我一下，神情有些奇怪的瞟了尔墨一眼，小声的跟我嘀咕，“什么订婚不订婚的，这不是想要你多几个选择吗！”我打趣的看了妈妈一眼，原来她没有把我要订婚的事告诉尔墨啊！但是尔墨作为我的‘大熟人’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呢！
　　那么，既然尔墨早就知道，又为什么会答应我妈妈来和我‘相亲’呢？
　　我转过头略有深意的看着尔墨，却是问妈妈，“妈，不知道尔医生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还不等我妈妈说话，尔墨淡然的眼神就透过漆黑面具打在我脸上。
　　“慕小姐这么美丽，别说交往，就是明天让我娶回家我都求之不得呢！”我盯着尔墨，没有调笑，却也不是格外认真，我分不清他说的话有几分真。我试图从他漆黑的眼里找出些什么，可是一直那么坦荡那么平静。
　　突然，我心中一震，那种平静我明明见过。
　　···
　　再次看向妈妈的时候，我又恢复了微笑的模样，我带些歉意的说，“妈，宁哲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怎么可以在订婚前还想着别的选择呢！”
　　我故意看向尔墨，又轻轻的对妈妈说，“妈，此生我非赵宁哲不嫁。”
　　而这一刻，我分明看到了尔墨眼里闪过的痛苦。
　　···
　　尔墨，原来你也有秘密。

　　*****

　　回到家我脑海里赵宁哲和程夏之的模样依旧挥之不去。并不是多大的事，也许赵宁哲和程夏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可昨天晚上他们那种相视而笑的默契却让我有深深的不安。
　　程夏之到底是谁？为什么遇到尔墨之后我生命里就一直有她？她和赵宁哲认识多久了？聂梵呢？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吗？
　　提到聂梵，我又想起聂梵说的话。
　　···
　　“我和夏之现在很好，待会儿她就会来。”
　　···
　　听起来聂梵应该是很在乎程夏之的，那么昨天晚上的事聂梵又知道吗？
　　想到这里，我很失败的发现即便聂梵已经努力的想要和我扯清关系了，我却依旧没有放下他。
　　无奈的撇撇了嘴角，我拿起手机拨给了那个让我心里不安的女人。
　　······
　　对于我的邀约程夏之并不感到惊讶。
　　普通的品茶店里，程夏之淡然的坐在仿石凳子上淡尝龙井。
　　我看着依旧沉着的程夏之心里的气却不打一处来，“程夏之，你爱聂梵吗？”
　　大概是我的问题太直接，程夏之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了一声，“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
　　这样的话程夏之竟然也说得理所当然，我看她的眼神不禁带上了些鄙夷，“爱，我祝福你们。不爱，就请你离开他。”
　　“哈！离开他？”程夏之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的看着我，“慕沐夕，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离开他？”
　　“ 慕沐夕。你要知道，你给不了他的我都可以给他。”
　　我给不了他的？
　　看着程夏之冷笑着的嘴角，我没有说话。
　　是。我还有赵宁哲，所以我会有很多东西给不了他。
　　见我不说话，程夏之又说到，“慕沐夕，你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吗？你就那么放不下聂梵？你就那么想脚踏两只船？”
　　脚踏两只船？
　　“程夏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别告诉我你昨天晚饭时间是和聂梵在一起的。”
　　像是料到我会这样说，程夏之并不惊讶，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原来你是拐着弯在关心你的未婚夫啊！”
　　边说她边故意看向我，“我就说那样的地方太打眼，可宁哲非要选在那里。这下可好了，被未婚妻抓现场呢！”
　　程夏之的语气带些调笑，我却也不生气，“你为什么非得去招惹他们？”
　　“我招惹他们？”程夏之冷笑的眯着秀眼说，“慕沐夕，你知不知道这一切原本就是我应该得到的。”
　　“是我的，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到目前为止，我拿回的还不够十分之一！慕沐夕，你就舍不得了吗？”
　　我看着程夏之平时清丽此刻却充满邪魅的双眼不禁心头一颤，却依旧装作沉静的说，“那么，赵宁哲和聂梵之间你到底选择谁？”
　　···
　　被我这样一问，程夏之倒是过了半饷才有些凄艾的说到，“我选择谁？慕沐夕，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
　　“我没有选择。”说完，程夏之略略弯背像是特别疲惫的轻声叹了口气。
　　我看着程夏之少有的柔弱，突然觉得像女强人一样的她心里大概也有不能触碰的弱处。
　　可那样的柔弱程夏之也只会让它转瞬即逝，下一秒程夏之就挺身坐直了身子。嘴角微微挂着一抹淡笑凑到我耳边轻轻的说到，“慕沐夕，你放心赵宁哲一定会跟你订婚的。”
　　···
　　“我暂时不会抢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