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归》千竹歌

10、婚嫁

　　翌日中午，终于在庭院里看见到了西弦。这孩子居然现在住在对面的东厢房！至于为什么会中午才见到呢？那是以为我起晚了……不过说起来真不公平！啧！凭什么西弦的屋里雕木罗帐

　　，古玩玉器，我这边就只有普通的黒木青帘花草字画？
　　“歧视！赤果果的歧视！”我忿忿地摸着西弦床沿的百骏图木雕。西弦弯着嘴笑了，露出两个很好看的笑酒窝：“其实我更喜欢那边的厢房，但是白先生说什么没有让客人住西边的道理

　　。”靠！那老子还真是不见外了……
　　和西弦闲聊了一阵，问起他那天晚上进城的事，这孩子很天真地笑的前仰后哈。“快说快说！你小子也到了思春期了啊！”我把他晃来晃去。“没什么，真的，那天我们就动身朝这里来

　　了！”西弦笑着，“锦荷哥真是的，我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那也是正常的好不好！”我还要在说点什么，突然眼角瞥见摆在右侧角落里的一张琴。
　　“你还会弹琴啊。”我走过去，弯着腰仔细观赏起来。漆黑的琴声，金色的梅花图案，一看就是上好的古琴。西弦笑：“那琴名为柳，是当年的琴师陆燕所制，赠与好友，如今传到我这

　　里，已经是第二十八代了。”我哇了一下，禁不住伸手摸了摸紧绷的琴弦。
　　西弦坐到椅子上，从容地抬起胳膊：“要听一听么？”求之不得！我飞快地点点头。西弦一笑，指尖下落，触碰的瞬间一声庄重沉稳的颤动四溢开来。突然想起曾经学过几首描述听琴的

　　诗来。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涕露香兰笑。我呆呆地听了一会，嗯，确实很好，但可惜本人就是听不懂……
　　一曲终，西弦抬起头，眨眨眼：“锦荷哥，你不会弹琴么？”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我没学过……”他往边上挪了挪：”要不要来试试？”
　　我一听，很兴奋地伸出指头，刚点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回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顿时全身一颤，将手缩了回去。
　　莫弹琴。
　　在那个密室的场景又浮现出来。我舒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犯规了！西弦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摆摆手：“没什么，我还是不要碰的好……反正我又不会，我看你弹就好了。

　　”一转头，一本略旧的小本子摆在桌角。我随手翻开来，上面尽是些看不懂的字和句子。
　　“那是琴谱。”西弦凑过来。我点点头，难怪我看不懂！和五线谱差太多了！“西弦啊，你看这个不累么？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西弦笑笑：“习惯了就好了啊，你们那里不是这样么

　　？”我咳了一下，来了精神：“不是啊！我们用的是五线谱和简谱。来来我教你！有纸笔么？”他将案上的东西取来，我就开始边讲边画。
　　不亏是西弦，就是聪明，我点点画画之间他已差不多明白了。我们就这样学了许久，直到有人喊吃饭了才停下。桂子拎过一个大饭盒，朝我们望望，问：“二公子，您和这位公子学琴呢

　　？”我摆摆手：“不给啊？”“没，我只是想，公子若是学会了，不妨在林公子生辰那天弹一曲？”
　　什么？林青叶生日？这主意不错！我问他：“林青叶生日是哪天啊？”桂子抓抓脑袋：“就在十月中旬，您不是最清楚的么？”我尴尬地将头撇开：“我怎么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西

　　弦起身翻了翻一本类似日历的东西，说：“那就是半个月后的事了。锦荷哥，你可要学一曲？”我哼哼唧唧了半天，哎，怎么和他们说呢？我当然想给他庆祝一下，但是小姑娘叫我莫弹琴啊

　　！
　　晚上回到自己的厢房，一眼就看见林青叶在桌边……打拳。“喂！你干嘛呢？”我有点好笑地靠到桌边，抱着手问他。林青叶停下来：“反正也是闲着，练练以前学过的拳法。”拳法？

　　平时都是看他配剑的，原来也会拳啊。
　　“青叶啊，你什么时候也教我几招啊？”我笑眯眯地望着他。林青叶走过来：“行啊，只是怕你力量不够，打不出它的样子。”我不大满意地切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青

　　叶，你喜欢什么样的歌啊？”林青叶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抓抓头：“恩……那种节奏感很强的喜欢么？”看他一脸迷惑，我只好哼了几句摇滚节奏。他点点头：

　　“行啊，虽然很奇怪，还挺合我意的。”我嘿嘿笑：“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确定要准备什么类型的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死缠烂打地让桂子帮我弄了几个鼓和锣回来，好不容易用毛笔画了个样子，找工匠打了一副所谓的支架，然后在我的监督下左拼按了好久，终于秘密地完成了史上第一

　　个……嗯，架子鼓！看着工匠们诡异的眼神，我心里乐开了花。哈哈！没见过吧？我也算第一个制作架子鼓的了！虽然比较简陋，但是敲两下试试，基本能用！
　　“公子……您就放过我吧！我真不会……”桂子带着哭腔地哀求。我把他推到我的架子鼓前：“没事没事，简单易学！你那么聪明，一教就会！”“公子……”“来来，我先打一个你看

　　看！”“公子……”“咚咚咚……嚓！咚！嚓……”我不顾桂子的愁眉苦脸，尽情的打了起来。西弦扒在门口瞅了一眼，然后一脸疑惑：“锦荷哥，这东西是要配这首曲子的么？”我点点头

　　，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又进去研究了。呵呵，我把曲子给了西弦，叫他好好练，我不能弹琴，他还不能么？等林青叶生日那天，他弹我唱，给他个惊喜……
　　“荷荷，这干嘛呢？”林青叶去拿“签证”回来，抬眼就看到了这震慑的场面。“林公子，没什么，公子自个儿玩呢！你歇息去吧！”桂子按我们说好的解释。林青叶无奈地摇摇头，说

　　：“通行证拿回来了，我们可以走了。”我停下来：“啊？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还想再住两天呢！”我刚和西弦混的很熟，而且，这架子鼓……难道带回去？
　　“若是平时，自然随你，只是苏大人叫你回去，肯定有事，不如先回去把事情处理了，你若还想，再来住几日可好？”林青叶说得有理有据，我一时反驳不了。西弦听见我们说话，从门

　　里出来，和林青叶打了个招呼。“西弦老弟……”我不舍地望着他，装模作样地抽了一声。西弦一笑，露出两个很好看的小酒窝：“你先回去吧，交给我。”“但是回去要被禁足啊！”那我

　　还怎么出来？西弦摇头：“你自己准备就是，到时候我自有办法。”都被这样说了，我只好恋恋不舍地转向林青叶：“那……青叶，我们什么时候走？明天早上？”
　　“好吧，就明早。”林青叶点点头，“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你别玩太累。”“好！”你就是我亲娘！那歌可是为你准备的，知道不？什么歌？一首死了都要爱，一首新月神话……到时候

　　，感动死他！
　　翌日清晨，和西弦等人道了别后，我便离开了我新组建的架子鼓，带着桂子和林青叶一起回所谓的家了。真是的，为什么回去的路程那么短？为什么时间过的那么快？我手里的早饭还没

　　有吃完，车就已经停下了。
　　“公子，老爷有请。”几个仆人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弯腰。我不大习惯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桂子和林青叶先回屋了，心里一下慌了起来。其实，这个家我是一点也不熟啊！他们不在，我

　　连说什么都不知道啊！到时候万一喊错了人……正想着，视线募得变暗了一下，我抬起头，原来已经到了正堂。
　　一个头发已有些花白的男人走过来，拍拍我：“荷儿啊，舍得回家了？”根据他那有些娘的腔调和干净的下巴判断，此人应该就是我的父亲苏大公公！“爹！”我赶紧先喊了一句，想着

　　现在要不要拜一个？苏公公看上去很高兴，拉我坐下，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来，这位是兵部尚书万棋万尚书，博古通今非比寻常，理论你该喊叔舅才是。”这时刚才一直静坐在傍边的

　　一个老人略欠了欠身，笑着：“苏公公过言了。老夫不过凭着一把年纪朝中混口饭吃。倒是令郎……啧啧，名不虚传啊！一表人才！一表人才！”我跟着稀里糊涂地笑笑，做了个揖，喊了声

　　叔舅好。那什么万大人笑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锦荷啊，可见外了。以后再摸喊什么叔舅，喊老丈人才是！”啊？我一下愣了。
　　苏公公也笑着：“这就是我叫你回来的目的。你万叔有个独女，名叫玉豆，只比你大三岁，我们苏万两家就此结为亲家，岂不是美事？”什么？！我的大脑短路了一秒。叫我回来……结

　　婚？
　　万尚书掐着指：“方才叫他们去查了，１０天候是大吉，正好叫他们成婚。”苏公公看着我：“锦荷，你看可好？”
　　我当时肯定是给吓傻了，脱口而出：“婚姻大事不可急躁，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先缓些日子，至少也等到下个月，多些时间准备，不知行不行？”说完内心嗷的一吼，老子什么时候这

　　么文艺了！那万大人脸上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点点头：“那就按令郎说的，缓些日子也可。”苏公公一笑：“荷儿，你先退下吧，我和你万叔还有事要说。”我赶紧告了个辞，匆匆溜了出去

　　。
　　外面的空气飘着树叶的清新，虽然已经入秋，但树叶还未完全变黄，偶尔掉落几片，与泥土混为一体。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结婚？林青叶知道么？知道后会怎么样？再说，我也没见过那

　　个什么万玉豆，是美女还好，万一是个恐龙呢？我不是嫌弃人家相貌啊！只是……这种事情，我可以代替苏锦荷选择么？不对，我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啊……但是，若是原来的苏锦荷，

　　会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做呢？
　　走到自己屋的门口，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四周静静的，可以听到林青叶翻书的声音。我顿了一秒，抬脚走了进去。
　　“怎么，和你说什么事了？”林青叶听见脚步声，放下书，微笑着看我。我一瞬间失掉了勇气，不敢去看他那一汪春水般的眼眸。那是爱，我知道，那是爱……所以，我不敢承受。我没

　　有资格承受，更没有资格……伤害。
　　林青叶略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了？”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青叶，爹……给我说了门亲事……”我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彻底收住了。我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双眼睛，没有波澜。
　　林青叶叹了口气：“我早知道有这天……”
　　“青叶，我不想结婚啊！但是……”
　　“没事，我知道。”
　　“青叶……”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青叶只是淡淡地看着桌子，很无奈地眼神，仿佛早已预料。许久，说：“可是我会照样爱你。”
　　一股怒火窜上来，我一瞬间觉得无比愤怒。“我告诉你，这婚，我肯定不结！”
　　林青叶又是一个无奈地笑：“荷荷，父母之命岂是你能违抗的。没关系，我会一直爱你，所以……你其实没失去什么。”
　　“那你呢？你结婚的那天呢？”苏锦荷肯定是在我体内觉醒了，因为我现在说任何话就好像完全没有思考过一样。
　　“我没有父母。”他很安然地笑了。
　　我有种想掀桌的冲动。“你爱我，对么？”
　　林青叶有些迷茫地望着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好，这门亲事，我一定让它砸了！”

　　我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完全没有头绪。就算为了现在估计在我那个世界的苏锦荷，我也要把这婚事搞砸，但是……我该怎么做呢？如果和苏公公好好谈谈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如

　　……去问问桂子？想到这，我起身向桂子的隔间走去。
　　“荷儿。”有人叫我。我停下脚步：“大哥？”苏若阳看看我：“你怎么要推迟那婚事？”在这位面无表情的大哥面前，我总觉得有些拘谨，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小嘛，为

　　什么要这么急啊！”苏若阳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想说什么又止住了：“……那位万家小姐百里挑一，才貌双全，你定会喜欢的。”“我……不想结婚。”我几乎是有点央求，“我才多大

　　啊……再说，大哥你都没娶呢！”
　　苏若阳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娶她，你不会吃亏的。”我有点着急：“那你怎么不要！”苏若阳沉默了一会，一只大手盖在了我的头上。我半仰着头，和他对视着。“荷儿

　　，有些事，你不明白……也不用明白。”说完便走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会儿。我不明白么，我不明白什么呢？刚才的决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那是在说这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但是，我还没有给林青叶过生

　　日呢，我的架子鼓，改编的曲子……突然觉得，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在后花园找到桂子，他则是一脸坏笑地向我跑来：“二公子，大喜！”“闪！我烦着呢！”我很不高兴地挥了下手。桂子有些不解：“怎么了？娶了个才女佳人，您老还不满意？”我瞪

　　了他一眼：“我不想结婚！一点都不想！什么万小姐千小姐，有病!”桂子撇撇嘴：“公子您知足吧，我想要还没有呢！”“你要？我给你！免费赠送赶快拿走！”我没好气地说，“桂子，我

　　是真不想结婚，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桂子看了看我的眼睛，确定我没在开玩笑后，说：“二公子，你要说这个，其实也有些办法。只看老爷们算没算过你们的八字了。”我一听，心里

　　一乐，对啊！古人讲究八字合什么的，只要在这里做点手脚不就行了！
　　我叫桂子帮我注意着苏公公的举动，一旦去算八字了就跟着去，想尽一切办法把算命先生收买了来破坏这个婚事。林青叶依旧像个保姆似的在我身边，细心的照料着每一件事，温柔地对

　　我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耐心地等待着，可是就是不见老爷子有什么动静，派去万家打听，也不曾听说他们有查过八字。靠！怎么回事？难道他准备明天要过堂了今天才去算命么？！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我正在自个儿哼死了都要爱，就看见桂子鬼鬼祟祟地过来了。和江兰打了个招呼，他一下猫到我耳边：“公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一偏头：“不见！谁啊？

　　”他有点兴奋：“您去了就知道了！”“算命先生？”我抬眼看他，抱着一丝希望。桂子哼了一下：“不是！我告诉你吧！是万家的大闺女万小姐！也就是……”“啊！我的……”未婚妻！

　　我一下跳起来，瞅了一眼门外练剑的林青叶，小声责备：“什么鬼点子啊！我见她有什么用啊！”桂子笑笑：“公子，我打听着她今天和丫头们去庙里烧香，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让你们偷偷

　　见一下。要是您能让她一起反对这门婚事，岂不比咱们单干强？到时候两家的面子上也好过得去。”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古人就是麻烦。不过，他说的也对。“好，我去见她！但是我不能出

　　去啊？”我想起了那个禁足令，而且……林青叶这边怎么说呢？

　　于是……
　　“桂子，这衣服你几天没洗了？”
　　“公子您将就一下呗！等人来了就给您换下来！”
　　我穿着桂子的一套小厮服，脸上还抹了好些灰，和他一起混了出来。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一边抱怨着，一边东张西望。穿过街市，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庙堂前，桂子拉住了我：“公子，

　　咱们在这等会吧。”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傍边的石头上。早上告诉林青叶我要偷偷去街上转转，叫他在家里帮我应付苏公公等人，就跑出来了，现在觉得……是不是有点对不去他啊？看着

　　不远处一群小孩子在玩拍手的游戏，我突然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可是看着看着，我察觉到一丝诡异，赶紧走近了几步。
　　“金陵有小荷，百花羞出门。小荷一抬首，风停云不走。小荷二抬首，鬼神不开口。小荷三抬首，宁为犬马檐下守。”这！这是什么啊？！我犹犹豫豫地戳戳其中一个小孩：“小朋友…

　　…你们念的，是哪位美女啊？”那小孩头看都不看我一眼，说：“不是女的，是苏家二公子。”
　　我汗！看我一脸悲愤的样子，桂子嘿嘿笑：“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苏家二少的美名可以天下知晓的！”美你妹！名你妹！那么……难道邵宫主万尚书他们说的名不虚传啊果然啊……啊

　　啊啊！作为一个男人！这叫我情何以堪！
　　正说着，一群人走过来，当中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落落大方。桂子给我使了个眼色，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万玉豆小姐了。等他们进去后，我换了套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进去了。桂子

　　带我走进庙内右侧的隔间，变自己出去了。我有点紧张，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特务接头啊！不知道那位玉豆到底是什么样子，若是的美女，虽然不想和她结婚，做个朋友还是不错的嘛！我胡思

　　乱想起来。
　　大约一个世纪以后，终于听到了人的脚步声。我正想骂几句，抬头看见一个淡紫色的影子飘到我面前。出现了！传说中的万玉豆！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倒是个美女，有些高傲有些害羞的

　　神情，其实感觉还不坏。我嘴一咧：“万小姐……”“成婚之前男女本不能见面，我今天是破例了。”她看着地面。桂子站在一边，一个不认识的侍女倒了茶来。
　　我对她这种态度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这个，万小姐……你想这么快成亲么？我觉得会不会太早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不从？”
　　“我们彼此都不了解……”
　　“你想说什么？”她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颤，这孩子……搞的跟谈判似的，那么冷淡干什么！好歹是准备嫁我的……
　　“万小姐，我不想和你结婚，不对，是不想结婚……”我只好说出来。
　　“……与我无干。”她头一扭，眼中闪过微微的一丝失望。
　　“我真的不想结婚……不是，万小姐，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负她。”我随口说完又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万玉豆垂下了眼睑，许久，看向我：“我一个女儿，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有权决定此事？你认命吧。”
　　“但是你也想找个喜欢的人嫁吧？也想他能爱你吧？我们要是结婚肯定没好果子的！我们不合！做朋友倒是可以……”我有点着急地看着她。
　　“不必多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又垂下眼睛，眉宇之间竟然流出出一丝伤感。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和你爹说说吧，总有办法的。怎样都好，请一定帮帮忙，你也不想下辈子”我站起身，“万小姐，我真的不能娶你，抱歉。”
　　玩玉豆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带着她的丫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