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rila传说》风菱月

7、荣誉至上

　　“嘀嘀嘀~~~”铃声吵醒了三个女孩.
　　“唔…已经七点了.”Trancy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脚踢到了Persist.
　　“痛…把你的猪蹄…拿开.”Persist迷糊地还想睡.
　　“别吵了你们…起来吧.”Devotee已在更衣了.
　　Trancy和Persist两人这才伸伸懒腰开始换起了衣服.
　　“你们要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我们以后的时间会很珍贵!”Devotee不满地说,那两个家伙在床上就浪费了五分钟.
　　“我知道啊,可,现在我们起床又能做什么呢?”Trancy问.
　　“对喔…又能做什么呢?”Persist也附和道.
　　“那…也要渐渐习惯了!”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咦?Betray呢?”
　　Betray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折叠得很整齐.
　　“他把他的早餐也吃了.”
　　“真是的,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下,大清早就跑了.”Devotee的埋怨里透着关心.
　　“昨天没成功,他一定不甘心.”Trancy喝了口牛奶,又吐了出来.“馊的.”
　　“这该不会是你昨天买的?”
　　“是啊,怎么就馊了呢?”
　　“你以为在初夏放了一个晚上的牛奶还会好端端的吗?”Devotee觉得很好笑.
　　“可我在家里时都是好好的啊!”
　　“喂,这儿可没有冰箱.”Devotee无可奈何地说.
　　“啊?我忘了.”
　　“真拿你没办法.”
　　“今天要做什么呢?又要等Betray了.”
　　“无聊的一整天.”
　　三人默叹,究竟要何时才能离开这儿.
　　“谁?”一向敏锐的Trancy厉眼逼向门边,Devotee和Persist也警觉地站了起来,瞪着门口.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是一个女孩,漂亮的羊角辫挂在两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天真的样子.她局促不安地望了望三人.
　　Devotee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她走近小女孩,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妹妹,别怕,有什么事吗?”
　　“姐姐…”小女孩怯生生地叫了声,声音清脆而又不乏童真.
　　姐姐…Devotee有些发愣,小女孩的声音有种魔力般刺激着她的大脑.
　　“姐姐没有事吧?”小女孩大胆了些.
　　“啊…没事…”
　　夏日已至,茉莉花开.
　　然而,在这儿看不到其一枝一朵,一瓣也无.
　　“小妹妹,你来这儿到底做什么呢?”
　　“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
　　“进来说吧…”Devotee牵起她的手,走到唯一的一张桌子边.
　　“你要…住在这?”Trancy问.
　　“嗯…可以吗?”
　　“可是…这里很小,而且你的父母会担心的…”Trancy想了一会说.
　　“我…没有父母.”小女孩垂下了头.“算了…”
　　她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慢着…人家没地方去,就让她住在这嘛!”Devotee拉过小女孩.
　　小女孩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可是,没有空床位了…”Trancy又说.
　　“她可以和我一起睡,我喜欢这个小女孩!”Devotee不无坚定地说.
　　Trancy想了想, “好吧,Persist你意下如何?”
　　“我也挺喜欢她的,就留下吧!”
　　“耶~!”小女孩高兴地跳了起来,直牵着Devotee的手笑着,叫着.Devotee也开心地笑着.
　　“你做我的妹妹,怎样?”Devotee抱起小女孩,问着.
　　“好呀!姐姐,姐姐…!”小女孩欢快地叫了好多遍.
　　“妹妹呀,你叫什么名字?”
　　“Maria,我叫作Maria…”
　　“好名,好名…你们可别想欺负她哦!”
　　“那是当然.”
　　Maria笑着.“妈妈,我回来了哦,妈妈…我回来了呢…”她低喃着.
　　“嗯…你说什么?”
　　“啊,我说…姐姐…我好喜欢你哦.” Maria的笑容犹如茉莉花般在微风中和煦.
　　“嗯…我也好喜欢你.”
　　温暖的四月风吹来了茉莉的笑嫣,纯洁的白色,在风中好温暖.

　　可恶…Betray在心里暗骂着,一天多了，他还没找到飞侠转职人员的身影,并不大的废弃都市,但他找了好多遍,仍没有找到.
　　正午.
　　路边的老乞丐也开始吃午餐了,尽管这儿没有人施舍给他一分一毫,但他仍能生活下去.
　　Betray擦了把汗,买了一个面包,三口两口便吃完了.
　　他又经过老乞丐的身边.
　　叹气.
　　他递给老乞丐1000元,坐在了他身边.
　　“这位大爷,你为何沦落至此?”
　　“当乞丐呗.”老乞丐兴奋地接过了钱. “你呢?”
　　“我在进行飞侠转职,却始终寻找不到.”
　　“我就知道.”老人嘿嘿笑着.
　　“你?如何得知?”Betray不由从头至脚地看了一眼老者,衣不遮体,胡渣邋遢.
　　“呵呵,有什么事能满得过得我的眼?”老者笑着.
　　“唉,找了那么久,到底躲哪呢?” Betray叹了口气,把头深埋在臂膊里.
　　“嘿嘿,我来这儿好久了,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老者笑着,眼底却是深深的沉默.
　　“不用…不用…”
　　“不必客气,我可以告诉你,转职人员在…”老者兴奋地说.
　　“不!” Betray狠狠地打断了老者的话,他激动地站了起来,片刻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已经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达到飞侠的顶端,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恭喜你通过了飞侠转职考试.”老者仍笑着.
　　“你说什么?” Betray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老者.
　　老人缓缓拿下了假发,假胡子,假眉睫,露出了一张十分清秀的脸.
　　“恭喜你通过了飞侠转职考试.”他又重复了一遍.
　　“大爷,不,考官你真的就是教官吗?” Betray惊疑地说.
　　“是的,鄙人正是飞侠一次转职的考官,鄙人的名字就是拉帝慕.”
　　“那为什么我通过了转职考试?”
　　“我想你也知道,飞侠最不可缺的便是荣誉感和自尊心,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这也说明了你的决心,这便是你有资格成为飞侠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但你为什么要坐在这儿,扮成这个样子呢?”
　　“因为,飞侠所需要的是耐心及洞察力,昨日你见我用镖削苹果,却没有发现我便是转职人员,可见你的洞察力还不够,需要更进一步的训练,可是你有施舍心,很大方,才使得你成功地成为了飞侠,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乱其纯.”说罢,他又装扮成老者,坐在路边.
　　看似是在行乞,实则却在等待下一个考试者.

　　Betray走在回空屋的路上,暗笑着自己昨日的愚蠢,手上拿着刚买的拳套和海星镖,不停地摆弄着,路在他的身后延伸着.
　　“我回来了.” Betray走进小空屋,蜡烛把空屋照得通亮.
　　Trancy眼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拳套和装置在拳套中的飞镖.
　　“你找到了?”她兴奋地说.
　　“嗯,是啊.” Betray的表情平淡,好像不是他的事似的.
　　“真的啊?” Persist和Devotee也围了上去.
　　“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 Devotee开心地说.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 Betray看到了Maria.
　　“这是我亲爱的小妹妹.” Devotee笑着说,她抱起了Maria.“来,叫哥哥,叫喔.”
　　“哥哥…”Maria轻轻地叫了声.
　　“这孩子真漂亮.” Betray笑着说.
　　“是的,我好喜欢她.” Devotee在她脸上亲了亲.
　　“姐姐,你们要走吗?” Maria轻扯着Devotee的衣角.
　　“是啊,我想…带你一起走.”
　　“不可以…我…不能离开这儿…”女孩的眼神很失落.
　　“为什么呢?你在这儿又没有亲人…”
　　“我不能离开…姐姐可以陪我吗?”她的眼里充满了哀求.
　　“这…”Devotee犹豫了.
　　“Devotee,你不能留在这儿,你还有许多路要走.” Betray和Trancy坚持地说.
　　Devotee很为难,左手边是可爱的妹妹,曾几何时,她已经那么喜欢Maria了,右手边是相亲相爱的朋友们,还有她那段长久的道路,她的未来及梦想.
　　“对不起Maria,我会来看你的.”
　　看着女孩失落的眼神, Devotee不忍将这话说出口,但她必须走.
　　“姐姐,一定会回来吧,来,我们来拉勾勾,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Maria伸出右手小指,带着一种深深的忧伤, Devotee也伸出右手把小指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话毕,两人将大姆指一靠.
　　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他们在这儿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将向着东方,去到勇士部落,休息后再去魔法密林,进行Devotee和Persist的转职.

　　“Devotee, Maria你们还不睡吗?”夜晚十点多, Trancy起身,却见两人还在床上聊天.
　　“不了,我们晚点睡.” Devotee把蜡烛吹了.“我们出去看月亮吧.”
　　“嗯…”Maria微颌.
　　月光一如既往地倾洒着,照射着大地,也照射着别离. Devotee自己也不明白,自从她见了小女孩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她,想要保护她,疼爱她.
　　“姐姐,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Maria,它的意思是月海,她告诉我,我出生的那一天夜晚,月光如洗一般洒落在我家门前,就像一片汪洋大海,爸爸搂着妈妈的肩,妈妈在月光下全身都是银色的,好美…”
　　“你的爸妈呢?”
　　“都死了,妈妈生下我以后,身体好虚弱,在我七岁的那一年,便死了.爸爸也因为极度的悲伤，郁闷而死,只留下我一个.” Maria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特别飘渺,空洞.“姐姐,你的爸爸妈妈还好吗?”
　　“他们在天空之城,我出生以后就被寄放在彩虹村,因为法师说我命中土旺,不适宜留在那儿…”Devotee沉默了片刻,又恢复了笑容.“那Maria几岁了呢?”
　　“七岁.”
　　一片在黑夜里看起来灰暗的云遮蔽了月亮,周围顿感一片漆黑.

　　射手公园的外来人员住宅内.
　　“Maze,我们明天可得走了,早点休息吧!”
　　“没事,今天休息一天了,我不困.”
　　“那也睡吧.” Devil吹熄了烛火.
　　“嗯,你睡吧,我出去坐会.”
　　Maze走出了房门,却见一个女孩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他也默默地坐在了门前台阶上,女孩眼里净是月光,未曾发现有人坐在了她对面.
　　“小姐,那么晚了还不睡?” Maze柔声说道.
　　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片刻后又恢复了那张无表情的脸.
　　“看月光.”冰冷的嗓音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一个人吗?”
　　“嗯.”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吗?”
　　“为什么?”女孩抬眼,正视着Maze.
　　“我们只有两个人,三个人的力量比较强吧?” Maze勉强地解释道.
　　“那好吧!”女孩同意并点点头.“我要去睡了.”
　　女孩转身走进屋里, Maze也起身步入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背后,铺了满地的月光.

　　次日一早.
　　“都收拾好了吗?等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Devotee问着忙碌的众人, Maria在大清早就跑了出去,他们准备待她回来,辞别后再离开.
　　“快了,快了…Trancy,这水手服是不是你的?”
　　“啊,是的,怎么皱了?”
　　“不知道,它放在那个袋子里的.”
　　“算了,算了…反正回家后可以烫平.”
　　“哪座城市有弗尔德?”
　　“我查过,在射手村有它的总部,其他城市都会有分部.”
　　“那…现在去寄吗?”
　　“好啊, Devotee,我和Persist出去一下!”
　　“我也去买几组飞镖.”
　　他们都出去了,小屋里只剩下Devotee一人.她坐到床上,心里想着:就要离开这里了,又要离开了,人生究竟得面对几次离别呢?离开彩虹村,她也曾这么想过,以后他们还会去好多城市,又得离开几回?
　　“姐姐,姐姐.”屋外闪进一道倩影,扑入Devotee的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 Devotee轻轻抚摸着女孩带香味的长发.
　　“我舍不得你走!”女孩抬起头,嘟着嘴说道.
　　“可我必须走了.” Devotee叹了口气.“你要好好地生活下去,以后也去转职,冒险.”
　　“不,我不能去转职,冒险…”女孩垂下了头.“对了,这个给姐姐,是礼物.”
　　Maria递给她一个小袋子.
　　“这里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
　　Devotee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叠魔法卷轴.
　　“这是…?”
　　Maria笑了笑, Devotee抽出一张卷轴,上面写着一个“废”字.
　　“姐姐,要回来看看我喔!”原来那是废弃都市的魔法卷轴,它可以从其他城市回到这里.
　　“我会的,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Devotee紧紧搂抱住了Maria.
　　“嗯…”
　　眼里闪烁过的泪花,终将成为美丽的泡影,无形地在空中升华,再升华,直到失去,也许才是真正拥有了.

　　“Devil,这是我们的新同伴.”
　　“什么? Maze你干嘛,擅自作主?两个人不是很好吗?”
　　“可是…多一个人也行啊,我们的力量可以更强大.”
　　“看她一个女孩,还是魔法师,那么瘦弱,强什么呀?” Devil很不满意地说道.
　　女孩表现得极为平淡,“随便,那我走了.”
　　“等等!” Maze连忙拉住了她.“Devil,给她一次机会吧,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觉得不行,再说,好吗?”
　　Devil看到Maze的特意维护,只得勉强答应了.
　　“太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Wake.”
　　“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Maze友好地说.
　　“这不可能.”Wake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Maze你看她这样子,还坚持要留她?”
　　“嗯,我决定了.”
　　“受不了你.你是不是喜欢她啊?那种冰山美女,还是少惹为妙.”
　　“不是了…你才喜欢她呢!”Maze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Devil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要出发了哦!”
　　“知道了,我去通知她.”
　　“别忘了,一个月为限.”Devil拉住Maze.“只要我不满意,她就得立马走人.懂?”
　　Maze看了他一眼,眼神沉重而又复杂,他什么也不说,走了出去.
　　Devil笑了,很邪气地笑了,他很不喜欢那个女孩,也不希望Maze和她在一起,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一定!
　　阳光也如恶魔般地微笑着.

　　Devotee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废弃都市.
　　“哥哥,姐姐们…再见!”Maria望着他们远离的背影.
　　“妈妈,姐姐走了,我又要孤独了…”
　　灵魂般游移的声音在这荒废了的都市里回荡.
　　地下铁里,售票员喃喃地说的每一句“欢迎光临.”
　　都不曾听见…
　　不曾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