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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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德瑞克在第一眼见到勘普法的时候，有瞬间的僵硬。那个走在格兰狄卡身边的人皮肤白皙、发色淡薄，眼睛的颜色像是天穹深处的蓝灰，又像是海水涌起的波澜。法德瑞克本人其实长着一张端正可爱的脸，但在此时，一向自信满满的他感到非常的自卑。那人有着罕见的惊人美貌，并且有着优雅高贵的气质。这是少年永远也不能达到的。一千多年积淀下的风雅气度，让法德瑞克的信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那个人看起来非常高傲。
那个人非常美丽。
那个人每天都和格兰狄卡形影不离。
一想到这里，法德瑞克对勘普法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然而自己又不得不与这个人独处：身为联邦能源安全局副局长的塞鲁要来地球，格兰狄卡带人前去接应，法德瑞克必须留在勘普法身边保证他的安全。这个人其实很麻烦吧？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无法停止。各种念头充满了法德瑞克的脑海。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他有些自我厌恶。但是对勘普法的反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当勘普法走近他的时候，这种感觉便又加深了。
“你已经用那样的眼神看了我半个钟头了，小鬼。”勘普法从上方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他。
“我叫法德瑞克！法德瑞克•丹佛。”他高仰着头，不舒服的感觉愈加明显，“上级命令我确保你的安全。”
勘普法看了他一会儿，用略显冰凉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际。那一瞬间他的不舒服到了极点，就像是胸腔里生命的火焰熄灭了，以至于他连移动头颅都没有办法做到。幸而勘普法的手指很快就收了回去。那人走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呼了口气，空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涌回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火系的小鬼。”
身体轻松了。
除了原本就存在的一些嫉妒之外，内心已经平静了。法德瑞克骤然就明白自己的不舒服并不是因为讨厌这个人，而是因为对方的强大带来的压迫。强大的水系不得不完全收起力量来保证自己不会感到压制——这个人其实是很强的吧？那么自己的保护又算什么呢？根本就是个笑话——想来也是，地下组织再怎样也不会妄然进攻驻地球部队的基地吧，所以让能力低微的自己和勘普法一起留在这里。安排了这样的任务的塞鲁实在是太过分了。最傻的是自己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出了“确保你的安全”这样的话……少年的脸因为羞耻而涨成了红色，眼眶也微微出现了湿润。
勘普法一向是被人崇敬着的，即使是有过亲近的人，也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被对待的。他知道眼前的少年似乎是被自己伤害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因而显得有些困扰。两个人各自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只对视了一下就尴尬地分开了目光。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基地为法德瑞克准备的办公室，勘普法有些局促，不像待在格兰狄卡那里那样自如。方才走到少年面前那样的行动就是他移动过的最大距离。气氛越发的怪异起来。
在办公室的电脑和法德瑞克的呼叫终端同时响起刺耳的声音时两人竟然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尽管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法德瑞克迅速打开了呼叫终端，勘普法则走到电脑跟前。
“你说什么？”法德瑞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冲击性的消息，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
站在电脑前的勘普法则皱着眉，电脑收到的紧急密件是一个坐标。他有些不明就里地看着法德瑞克。
“格兰在前去接塞鲁的路上受到了攻击，”法德瑞克看过之后把坐标输入到自己的呼叫终端里，又将终端胡乱塞进口袋，“塞鲁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他命令我前去支援格兰。你待在这里。你要好好的。”
话都没说完拔腿就要跑的少年被拽住了，勘普法道：“我和你一起去。”
“别犯傻了！地下组织的目标是你！你去了不是更糟么……”
“地下组织为什么不去袭击更重要的你们的副局长，而是格兰？”勘普法顿了顿，“你自己也说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一向是和格兰在一起。”
“你是说——有人告诉他们格兰在保护你的事？”法德瑞克咬着下唇，“内奸？”
“所以说我留下才会更糟。”勘普法放开紧抓住少年的手。
***
在距离地球第二居民区市中心两千公里之外的贫民窟上空，发生了大规模的空战。
随着全球经济的发展，全球贫富差距无限的被拉大，贫民窟面积极大，像是冷色调的发达城市间的沙漠，将之一个个分割开来。这里没有植物，也没有街道和巨型建筑。黄沙在风中被扬起又落下，沙石和着垃圾一起乱走。矮小的房屋是由大型的城市垃圾搭建成的，几乎风化的旧型塑料、破损的建筑材料、废铁皮，再加上黄泥土墙。废旧飞行器是很抢手的好屋子，挡风防沙的功效很好，虽说有的型号——比如迷你型的——用来住的话是有些挤了，但仍是很受欢迎。唯一的公共设施是接雨器，这里已经没有地下水可供使用。
格兰狄卡•佩帝弗少校所乘的大型军用飞行器在任务途中经过这里时，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了。对方并不是愚蠢的、没有准备就胆敢向强大的联邦军队发起进攻的笨蛋。敌人不仅驾驶着大型的超速飞行器，而且拥有高性能的武器装备，那架小型的作战指挥航母甚至装载了Z机能逆转装置的安全防御系统，直接毁掉了军方的一架Z机能激光炮。
装备如此精良的话，那就只能是地下组织了。
而军方为了行动的隐蔽性，并没有为此次的迎接行动配备航母这样的飞行器。准备搭载联邦能源安全局副局长塞鲁的那架军用飞行器临时作为了作战指挥中心，这架飞行器防御能力很强，而且能够通过无线网络维系起整支队伍的联络。
格兰狄卡有些恼火地摸摸鼻子：“不行，只要那艘母舰还在，他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和庇护，而且它那该死的防御系统也很麻烦。”
作为副官的雷恩大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少校的所指：“不行，格兰，那样太危险了，不可以。你是指挥官！”
自从格兰狄卡调职到地球，雷恩就一直是他的副官，两年的相处不算长，但两人却一起执行过无数危险的任务，很了解对方的作战方式。敌人的母舰防御力很强大，远程的武器难以起到破坏作用。雷恩猜格兰狄卡打算利用单人飞行器接近母舰，再伺机破坏。在空战中，这是种很危险的行为。先不论会不会被敌人的护舰队发现，单是要想越过双方激烈的交火区就很困难。
“我可以远程指挥，只需要一台移动数据终端，或者说只要一台电脑就够了，小型飞行器上都有数据分析系统。”
“我不觉得你在躲外面那些雨一样的激光枪和激光炮的同时还有精力来指挥作战！”
“通常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会怎么做？”格兰狄卡打断了副官的话。
“包抄敌人，阻断对方与母舰的联系再逐个击破。”
“看，你不是很熟悉我的作战方式嘛。——雷恩，你来指挥。”
看到上司变得严肃起来的脸，大尉不死心道：“格兰……”
“我们都清楚总部正在派支援过来，对方不是傻子，手上肯定有大型杀伤武器，而且就在母舰上，时间拖得越长他们使用全灭性战术的可能就性越高。我必须去。”
雷恩无法反驳。敌人肯定不会蠢到跟军方打持久战，一旦时间超出预计或是发现援军，难保不会使出威力强大的毁灭性武器。到时不光他们全军覆灭，连贫民区都会受到牵连。
雷恩一直明白自己在操纵飞行器能力上与上司的差距，也清楚整个队伍中执行这种行动最合适的人选必定是格兰狄卡，他无可奈何，认真道：“我明白了。”
对接下来的战术和方针作了更改和修订之后，少校离开指挥室，匆匆赶往停放战斗飞行器的机舱。雷恩深吸口气，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家上司，坐到数据分析器的大屏幕前开始代替少校发令。
“E3号侧后舱舱门准备开启。”
几分钟后，少校所驾驶的E3的信号出现在屏幕上。
“E1、E2掩护A5继续吸引敌人火力，A1、D1、C2留意敌人正在包围你们，A2、C4、E4全力掩护接近航母的E3。其他人继续进攻。”
格兰，靠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