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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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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相依,死相随,一世情长命飞灰,长歌舞袖媚。念忆长千千缕,琴瑟六音飞。
面对世子关切的目光,在任何女子都会为这样的情境心动脸红的时候,忆琴清楚地认识到有一些东西已经在不经意间悄悄生成。让世子注意自己,甚至爱上自己并不是是她的初衷。可是,当她了解了世子,在他爱上自己以后,她却在害怕,希望他不要爱。自己的不幸,加诸于别人身上,只会让多一个人痛苦而已。更何况,亏欠自己的人很多,但绝对不是世子。
所以她没有脸红,而是扭开头,回避了世子炽烈而直接的目光,毕竟,有很多事是不可以说出来的.于是她淡淡地说:“我,想见二公子。”
玄靖的心痛了一下,这样冷淡的语气,对万事都莫不关心的样子,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总觉得和谁好象,但总想不起那人是谁。但玄靖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而是叹了口气道“二弟是任性了些,但并非出于恶意,你莫要太过责怪才好。”
忆琴憔悴的脸上泛起一抹久违的清丽笑容,甜美而让人安心的温暖自那笑中绽开
“世子不必担心,我不会责难二公子的。”
玄靖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去。
忆琴要见自己,这玄君并不奇怪。但见这兄长的宠婢把其他人都支开了,也心生疑虑
忆琴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甜笑:“二公子,忆琴有礼了。”说着挣扎起来福了一福。
玄君看得有些心酸,忙示意不必多礼。忆琴却轻启樱唇,气若游丝地说:“二公子,请你……”
说着从枕下掏出一物双手奉上。玄君定睛一看,竟是那把他随手抛入湖中的扇子。
虽是霸道又任性,玄君却也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对于自己无心造成的伤害,也是后悔不已。
“你……你又何必当真?我的话……你可以不听的”玄君小声又羞涩地说。这王府中,谁又真的在意他这个庶出的孩子?他的话,下人不都是爱理不理的吗?
忆琴,你又何必如此当真?
忆琴又笑了,笑得很吃力却又让人暖心:“忆琴不愿让世子与二公子为难。”
一语道破玄君这么做的目的。他,只是用幼稚的手段任性地想吸引他兄长的注意而已啊。
忆琴的体贴,打动了玄君的心,但他故意冷下脸来说“哦——,我知道了,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我大哥对不对?”
明明知道忆琴并非这么想,可是一股委屈还是弥漫了他的五脏六腑。大哥!大哥!为什么每个人眼中都只有他大哥,所有的荣誉,宠爱,关心和关注都只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知识因为自己是庶出的,所以就注定要被忽视吗?心酸,真的心酸啊!
“我要你!你听见没有!我要你,我要你是我一个人的,而不是大哥的!我从来没有想要过谁,只有你!”
一些咸咸的液体滑进自己的嘴角。哈哈,自己竟然哭了,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这么毫不掩饰的露出脆弱的一面。
忆琴静静地看着这个在她面前泪留满面的男子,咬牙爬下床,硬挣着走到他身边,无力而又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附到他耳边温柔地说:“不要哭,你也是被人需要的,不是吗?”玄君靠在比自己小得多,瘦弱的忆琴怀中,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心与依恋。感觉……好象自己的母亲。
母亲,只是南阳王的一个小妾。所以母亲总是教导自己一定要样样比人出色,事事超越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姚听荷,是母亲的名字。母亲是一个可以配得上这名字的美丽女子。可是,母亲所有的笑容和温柔都只为南阳王——他的父亲展示。留给自己的,只有责骂,戒尺和泪水。所以自己才处处与玄靖比,不甘落后于他。为的……只是母亲的一个微笑,一个拥抱而已啊!
他的要求,难道很高吗?
可是没有人愿意重视自己,除了她。对一个连下人都可以轻视的人的无礼要求涉险的人,只有她!
他放心地倚在忆琴怀中啜泣,感受着类似母亲的温柔,心中默默地许下一个承诺。
忆琴无奈地看了看怀中犹在哭泣的孩子。不禁轻叹,真是个被宠坏的敏感又自卑的孩子啊。不过,真好,可以这样放纵地哭一场。
不像自己,只能笑,只能强迫自己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哭。命运是不相信眼泪的;他,那个她唯一的理想,也不需要眼泪。
怀中的二公子……真幸福啊。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可以倚靠的地方。同样是不为人所重视的人,呵呵,大概真的是同病相怜吧?所以,希望他可以幸福,真心的。
温馨的场面很快被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了。
门外,正站着明摆着看白戏的三人,王府的大郡主玄兰和小郡主玄梅外加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花潇潇。
玄君尴尬地离开忆琴,转身拭去了泪痕。
“哎哟哟,我该不会看花眼了吧?”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忆琴看去却是玄君的胞妹玄兰“二哥,这忆琴可是大哥的人,将来是你嫂子的人,你我庶出的人怎么可以争的?”
听上去就一股酸味,再看玄兰和玄梅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明显杠上了。两人一左一右挽着花潇潇,明争暗斗。
玄兰和玄梅两人眼中皆射出杀死人的目光,恶狠狠地对视。
女人之间的战争真可怕。
忆琴吐了吐舌头。这花潇潇也真是的,含笑看着两位郡主为他争风吃醋。果然是当过‘头牌’的人,红得很。
“两位郡主,……”忆琴话未说完,只见玄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狐狸精!勾引了大哥又勾引别人,主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两个女子都把怒火转移到忆琴身上,开始统一阵线,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忆琴。玄君实在看不下去,大喝一声“成何体统!”为忆琴解围,谁知又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二哥你光天化日之下和女人搂搂抱抱才‘成何体统’”
“就是,她好歹也是大哥的人,你再贪吃也要找准主人!”
“我不管大哥怎么看她,她只能是我的!我要娶他,她将是我的王妃!”
玄君一时心急,话就不经大脑而出。忆琴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袖,摇头示意他不要。
“啊……”玄君欲言又止,他遇上了忆琴的目光,那平淡得任何事都起不了波澜的眼神深深地震撼了玄君
“不要为我动手坏了和气,二少爷也只是气话,大家不要当真了,这种事忆琴才不在乎。”忆琴任性地瞟了两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郡主一眼,懒洋洋地说。
终于花潇潇白戏看够了,他娇媚一笑,忧郁无助好似迷途于狼群中的羔羊一般担忧的对两人说:“怎么办,世子说的‘陪读’时间就要到了,这深宅大院的,路人家又不熟……”一副泫然泣的样子,让谁见了都心痛。
瞬间,两位泼妇似的郡主都变成了可爱温柔的淑女,万分殷情地为他引路,顾也不顾忆琴和玄君。
忆琴轻轻叹了声:阿茗,这十几年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阿茗不再是当年的阿茗,蝶儿也非当年的蝶儿了。
为了你的目的,我可以尽一切力量来帮助你,明明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了,还是愿意将剩下的一切都给你,可是,可是你要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