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记》陸月

13、第 13 章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却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

　　我拿着吸管漫不经心地搅着透明的玻璃杯里那紫蓝色的饮料，蓝梅味的冷饮散发出些许淡淡的香气。我一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手上搅拌的动作却不停，偶尔的时候浅浅的吸上一口，顿时冰冰凉凉的感觉顺着食道一直延伸到胃部，冷得身体也不禁颤了颤。面前的桌上，那已经被吃掉了一半的茶绿色蛋糕依然可以看出很是精致。
　　库洛斯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光一直索定着对面娇小的女孩子，却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我转身朝巷口走去，脸上不再是与敌人相对时的面无表情，却也没有挂起平时常挂在脸上的浅淡笑容。
　　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库洛斯身边的人，干净的白衣黑裤，短袖制服下穿着橙色的T恤，一头杂乱的刺猬头黑发，发丝根根倔强的向上坚起，少年很是英气的脸上眉毛细长，下面有一双很是干净的眼眸，薄薄的唇微微的抿着。
　　看到我看向他，原本有些凛然的表情变得温和，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很是颓然，右手摸着他那一头杂乱的刺猬头黑发，开口道：“你没事吧？”声音是少年特有的微沉却带有一份独有的干净、纯粹。
　　我摇摇头，然后转回视线看向库洛斯。
　　库洛斯仔细地扫过我的全身上下，好像发现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才看着我明显带着点疑问的眼睛，平静地回道：“不知道。”
　　我微微低下头，半垂着眼睑。
　　上条当麻吗？

　　我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向坐在库洛斯身边的少年。
　　上条当麻把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然后拿起手边的饮料“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放回桌上。
　　看了看身旁清冷俊秀的男人，上条当麻再次开口：“你真的不吃吗？”
　　库洛斯头都不转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的不耐，平静无波地回道：“不用。”
　　“是吗。”上条当麻不再说什么，转回头看向我，“说起来，即墨你跟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依然轻轻地搅动着手里的吸管，笑容清浅，“你好像认识我？”
　　“嘛......这个嘛，”右手食指碰了碰面颊，上条当麻眼睛往上瞟了瞟才转向我，“......应该是认识的。”
　　“应该？”
　　“啊......学园都市为数不多的可以达到Level 5的超能力者，想不知道也有点难吧。”
　　“我现在只有Level 4。”我放下搅拌的动作，轻轻地说道。
　　“至少能爆发到Level 5了，虽然不是很稳定，但也是很少见了。而且大能力者竟然还自动退学了，那时动静弄得倒是挺大的。”
　　“是吗？”我半垂下眼眸，随着头微微的低下，肩上长长的黑发滑落下来，遮挡住了我大半的面容。
　　上条当麻看不到对面女孩子的表情，转眼看见女孩子放在桌上的纤细的手，皮肤很是苍白，放下阳光下仿佛有一种透明的质感。忽然就想到了刚才在暗巷里看到她转身时一瞬间的震撼，面上微微有些不自然。
　　我重新抬起头，挂上浅浅的笑容看向少年，“这样说来，你刚才想救的不是我罗？”
　　上条当麻刚刚回过了神，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侧着眼看向玻璃窗外的人流，“怎么会，刚才只看到了背面，还认不出是你。”
　　“噢？”我伸手叉了一口蛋糕，甜腻的感觉在口腔里漫延，“你怎么在这里？”那里的学生一般不会出学园都市吧？
　　我一愣，放下刀叉，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莫非你也退学了？”
　　上条当麻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怎么会，有点事所以才出来而已。”
　　“不用去补习么？”我开口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上条当麻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向对面漂亮的女孩子，“......从刚才开始你面对我好像都很熟稔，莫非你也认识我？”
　　反应真迟顿，在那里你确定没问题么？
　　“虽是被机器测定为Level 0的无能力者，却有一只可以把任何异能无效化的右手，如此特别的人怎么说也会知道一点的。”我重新搅动手里的吸管，轻轻地回道。
　　“啊？噢。”上条当麻怔愣了一下，然后转眼扫了扫墙上，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在门禁前赶回去，先走了。”转身朝前台走去。
　　我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推开门，上条当麻在口带里摸了一会儿，看了看手里变得干扁的钱包，垂下头叹了口气，重新把钱包放回口带里，有气无力地往前走，隐隐还能听到更加无力的声音轻轻地念叨：“哈～，不幸啊！”
　　救了人还要破财......没有比他更不幸的人了吧。
　　我解决完前面还剩下一半的蛋糕，重新走向栕台。这蛋糕还不错，带点回去放冰箱里当晚饭后的点心吧。
　　我看了看库洛斯那一张清俊的脸上冷冷的表情，再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那包装很是精美的盒子，偏过头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被吃白豆腐了！那些女人真是够热情的！幸亏刚进店那会儿是当麻去点的餐。
　　库洛斯看着肩膀正在一颤一颤着抖动的女孩子，表情更加的冷了。声音低低地冷声说道：“夜！”
　　“咳。”我喘了口气，轻咳了一声，压下正要冲口而出的笑声。抬头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脸上的笑意却是没有减。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库洛斯那时的脸色一定是青的。
　　库洛斯看着女孩子脸上还未完全退去的笑容，可能是因憋笑的关系，脸蛋红扑扑的，稍稍缓和了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算了，难得夜笑得这样的真实。
　　虽是碰到了不怎么好的事，但难得今天的心情还是不错。不过，今天的太阳倒是挺大的，我停住脚步。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下午3时25分18秒。”
　　“去书社吧。”
　　“是。”
　　我转身朝左手边的小巷走去，在巷口旁边有个小店。我看了看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转身拐了进去。
　　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支上好桃木钗，虽说看上去很朴实但做工却很是精致。钗身上简简单单刻了几条奇怪的纹路，除此之外便没有其它任何的图案。我用手轻轻抚过上面那些奇怪的条纹，心里有些高兴，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小岛国上看到这样的东西。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我却是知道的，上面的条纹是咒呢，那个东方大国上那种传说中的修真者用来降魔的咒文，这可是很难得的！而且竟然这钗子还是桃木！桃木本身可是能避邪的。
　　我把木钗插在腰间，双手挽过长长的黑发，手指灵活的几个翻转，然后把木钗往中间一插，简单利落的把头发盘在头顶上，额头颊边自然地垂落着几缕碎发。
　　我摸了摸后颈，果然还是这样子比较舒服。散着头发在这样的天气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发型配着这裙子看起来会不会太怪？嘛，算了，应该不是很难看吧。
　　“库洛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结果还是忍不住，我抬头看向库洛斯寻问到。
　　“很好看。”库洛斯的声音依然是平平静静的毫无一丝起伏。
　　“嗯。那就走吧。”我抬脚往巷子走去。
　　库洛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