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洛阳 洛阳 春 ...
-
洛阳春
早晨，洛阳的同福大街上一派繁荣的景象。一个白衣僧人背着包袱走入茶楼。
那僧人一身素净，看来年过半百，很是慈祥。鞋子上满粘的污泥证明他刚跋涉了一段怎样泥泞的道路。
“听说，平晋王的女儿出事了。”邻桌的茶客如是说。
僧人不动声色地喝茶，仿佛丝毫不想关注这类市井俗事。
“怎么了？王爷的侧妃不是一个月前才难产而死么，这刚满月的女儿又怎么了？”另一桌的一行人来了兴致，追问道。
先前那茶客显然是热心好客之人，见有人追问，便卖弄似的把所知的全说了出：“话说侧妃死后，平晋王将唯一的女儿起名绮陌，视若掌上明珠。平晋王无一子嗣，侧出的郡主自然金贵。这人一得宠，就会召祸。前几日，绮陌郡主被下了药，才满月的娃儿，一下子全身紫黑，几乎所有大夫都认定她活不了几日。平晋王在全朝搜寻名衣，有谁能救回郡主，赏赐金山银山都没问题。”
“仁兄所言当真？”几个差客略有怀疑。
“我表弟是晋王府的小厮，这消息还会有假？”对于他们的怀疑，他似乎十分不满。
“结帐。”白衣僧人唤来小二，面无表情地走出茶馆。
平晋王府
“王爷，小的无能。郡主恐怕……”一名医者打扮的男子跪在平晋王面前，诚惶诚恐地说。
“退下吧。”王爷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来的操劳已使他精神不振。
“绮陌郡主全身血液都有巨毒，能够出生就是奇迹了。如今被人下毒，以毒养毒，毒素自然迅速扩散。到了今日，除非江南霄风楼牧家手下神医肯出手相救。但素闻他从不露面于江湖，与朝廷更无瓜葛，请他出山恐怕要费些周折。”平晋王的贴身侍从道，“王爷，几率虽小，但何妨一试？”
“林亦，就这样吧。”已过而立之年的王爷拍拍侍从的肩，道，“备马，赶去江南霄楼。”
“不用了，王爷。贫僧已然来了。”白衣僧人不知用了何等方法，竟从看守森严的王府大门进入，来到内堂居然悄无声息。平晋王暗自心惊，这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他平晋王也未能发觉他走入内堂。
然而只是一瞬，震惊的神色便从眼中褪去，他轻笑着问：“大师从何而来？为何不先通报一声？”
“江南霄风楼。王爷不是正想去找贫僧么？”
“莫非……大师乃是付神医？”王爷一贯平和的声音因惊喜而变得急促。
“正是。楼主指派贫僧来为郡主诊治。事不宜迟，令爱就在这帐中吧？”未等回复，僧人径自走入帐中，查看那女娃儿病情。
半个时辰后
“郡主已无大碍。”僧人对着如释重负的王爷微微一笑，“这娃儿本身体质与常人不同，毒气流淌全身。我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让毒素之间可以相辅相成，今后任何毒物都伤不了她分毫。不过，接下来的十日就要看她造化了。毕竟才刚满月的孩子，这么早打通经脉风险很大。”
王爷连连点头，看到女儿全身的紫黑色一点一点褪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忽然想到了什么，晋王爷焦虑地问：“牧家处事一向独来独往，且讲究利害关系，此次牧楼主肯让大师医治小女，莫非是有什么嘱托？”
他问得很小心。武林的事他极少过问，但对于霄风楼牧家多少还是知道一点，那个牧楼主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在第一时间洞悉洛阳的情况并派出神医相助，王府这次要付的代价必定不小。
“既然王爷提起，贫僧也就直说了。王爷的侧妃是否名唤萍儿？”
“不错。”
平晋王全身一颤，有点底气不足。
“王爷，那萍儿姑娘的身世你了解多少？”
经他这一问，平晋王脸色急变，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林亦，你先带下人退下。”
“是。”
待屋内只剩绮陌和他们两人时，平晋王才缓声道：“萍儿她来自波斯，自小体内就含有巨毒。”
“萍儿的毒不是从胎里带来的。她是波斯明教里的药剂师，她师傅在每天的饭食里混入毒药，逐渐使她成了个‘药人’。在毒药中长大的萍儿忍受不了蚀骨之痛，不想让自己成为杀人工具，就逃了出来，逃到了中原。这些，王爷不会不知吧？”白衣老僧眼神凌厉，望向平晋王。
“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牧楼主他到底想怎样？”静静听完大师道出陈年旧事，王爷竟然有些失态地低吼。
“消息来源王爷不必过问，楼主只是想要你的女儿。”
“绮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