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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氏扶苏 ...

  •   扶苏继承了妈妈和爸爸双方的优点,柔软的头发贴在耳际,眼眸清澈见底,长长的睫毛总是在眼睛下投下一片阴影,每次微笑的时候都会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牙,好像能把你的心都融化了,一把清透的嗓子,说出的话像是三伏天吃下的冰镇西瓜,让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服帖。
      于是从幼儿园小学再到初中高中,一路萌翻上至八十老人,下至无齿孩童无数。高中时更是被推举为无可取代的校草,有传言为证:秦氏有美男,自名为扶苏。

      苏妈妈对自己和老秦的爱情结晶,那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满意与得意。背地里总是左邻右舍的东挑挑,西捡捡,美其名曰“要早早挑个美貌不输自己,学识胜过老秦的丫头当媳妇儿。”

      扶苏对没事儿就领着女儿、孙女儿或者远房多少代的侄女儿上门走动的阿姨奶奶们哭笑不得。其实关于挑媳妇儿这个事儿,扶苏心里是有数的,原因无他,只因在初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和其他男孩子的不同。
      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毛都没长齐就知道在网吧下A/片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有的孩子出于好奇也下过个把钙片以示自己的不同。扶苏就在好友们的资源共享之后发现,他只对男生有感觉。
      起初这种心理像禁锢的枷锁一样折磨的他心神不宁,上学的路上都是自己一个人走,也从来不敢去公共的浴池。好在扶苏是个五脏少两块的孩子,慢慢地也就消化了这个事实。

      那是高一期末的一个下午,炎热的天气烤的人像北京烤鸭一样咝咝冒着白气儿。扶苏终于答完了最后一道试题,二话不说抓起书包就骑车奔回了家。匆匆忙忙开了门才发现,自己的小舅舅被另外一个男人压在沙发上,面色潮红,喘息难耐,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扶苏慌张的跑了出去,慌不择路的又回到了学校附近。

      小舅舅苏明瑜和其姐苏明珠当年那是响当当的街巷之霸,校园之花。两人不仅生了一副相似的妖孽面孔,就连性格也如出一辙。好在苏明珠被秦谨文这位道行更深的人收回了家,安心的相夫教子,形单影只的苏明瑜就变本加厉的嚣张起来。
      终于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苏明瑜带着当时的□□大哥回了家,宣布出柜而被扫地出门。作为一奶同胞的苏妈妈在经历了愤怒,激动,困惑,淡定到接受的变化之后,也就和这个唯一的弟弟恢复了邦交。

      考完试的学生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学校笼罩在一片夕阳的余晖当中,像是一头温柔的野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扶苏踢踢踏踏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就这样慢慢的走到的学校的后墙。当扶苏发现不远处有人的时候,已经和那群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不好惹,生人勿近”的气息的小混混很近了。

      五六个嘴里叼着烟,穿着刻意刮破的牛仔裤,手里拿着短棒的小青年中间,围着一个眼影画的像熊猫,嘴唇涂得像僵尸的女生。女孩子抽抽搭搭的在说着什么“分手就分手,居然要分手费,你还要脸不要”,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扶苏心里就无限怅然,果然林子大了,什么神鸟都出来蹦跶了。看着一个男生黑黑的爪子推向女生的时候,扶苏的大脑小脑集体罢工,想也不想的就走上前去。

      “嘿!我说哥几个,欺负个女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阎肃此时正叼着一根冰棍儿杵在不远的树下望着天空发呆。本来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阎肃是做不出来的。他一出生就只有奶奶,在他幼小的心里,家人=奶奶,而完全没有父亲母亲这种未知物种的概念。
      四五岁时,当院子里的小朋友往他身上扔石块儿,说他小杂种的时候,阎奶奶就会拎着一把笤帚冲过来:“有娘养没娘教的一群小王/八/蛋!离我孙子远点儿!”
      几年后类似的事情又一次发生,阎奶奶被四处乱飞的石块儿击中额头而血流不止的时候,阎肃冲过去揪住一个年纪最大,平时欺负他欺负的最凶的人,不要命的咬了上去。
      直到那个孩子的家长来时,狠狠的揣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松口。
      从此以后,院子里的孩子都绕着他走,再也没有人敢惹这个小霸王。尝到胜利滋味的阎肃从此只相信奶奶和自己的拳头,在学校里凭着不要命的狠劲儿渐渐混出了名声,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一声“阎大哥”。

      本来阎肃今天是想早点回去给奶奶做饭的,无奈手下有个外号猴子的人和他说,自己前不久钓上来个妞儿,长的不错出手那叫一个阔绰,玩儿腻了想甩了人家姑娘,贼心不死的想再最后捞一笔。
      哪想到那个娘们软硬不吃,死活不给钱,无奈之下希望阎哥出马,到手的钱自然是要孝敬大哥的。阎肃想了一想,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多带上一斤的猪肉给奶奶包饺子,于是就施施然的带着几个小弟跟了过去。

      听到扶苏的声音的时候阎肃还在呆呆的神游天外,连冰棍儿化了滴在鞋子上也没注意。这样炎热的傍晚,这样一把慵懒的还拖着点儿尾音的声音传来,让阎肃不由自己的抬头看过去。
      不远处的男孩子身材颀长,看起来略显瘦弱,只是不知是真的太瘦了还是骨架太小。普普通通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仿佛也能穿出巴黎时装周的味道来。被风鼓起的衬衫勾勒出好看的腰线,玳瑁的大框眼镜架在白皙的鼻梁上,更增添了一丝的书卷气。
      阎肃不是清纯羞涩的小男生,然而纵是阅片无数的他在看到扶苏时,心跳仿佛也不受控制似的加快了不少。

      此时扶苏和那几个小混混之间的局面已经混乱了起来。
      扶苏满脑袋跑着火车,看着对面黑瘦黑瘦的小个子的嘴巴一张一合,也没注意听他说的什么,只见那个小个子越说越激动,五官都愈发的狰狞了起来。
      扶苏总算还记得自己的初衷,扯回了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心思,就听到了小个子恶狠狠的说道:英雄救美啊小白脸儿,大爷我今天就成全你!

      “这是要打架了么”,扶苏依然慢半拍的想。
      他只是不爱和人打交道,曾经有几个谈得来的女生朋友,然后就在情人节无一例外的收到了情书一打巧克力围巾爱心抱枕一堆。
      也有一些说的上话的男生朋友,然而也仅仅停在了说的上话而已,没有更深一步的交往。
      扶苏只是冷漠,绝不是怕事儿。虽然没打过架,不过沉默不语的站在这儿,气势上首先就赢他们三分。

      就在扶苏打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时候,阎肃扔掉手上的冰棍儿,拍拍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都住手都住手,多大的事儿呢”!
      阎肃眯着眼睛看了看扶苏的脸,想象中劫后余生欣喜若狂感激不尽的表情一样没瞧见,于是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想着这小白脸儿还是个横的,于是拍拍猴子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人家小姑娘摊上你个祸害也够可怜的了,今天给阎大哥个面子,改天哥带你们打豆豆去。”

      一群小混混看着阎肃,又看看猴子,也不敢在阎哥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于是猴子点头哈腰,带着剩下的人都走了。
      本来还靠着墙抽抽搭搭的姑娘看见人走了,也不哭了,拿手背抹了一把已经惨不忍睹的脸,非常豪迈的拍着扶苏的肩膀说,“帅哥,今儿的事儿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我请你吃烤肉去”。
      扶苏瞅着这脸像毕加索的抽象画的姑娘,心里想着,这二缺姑娘怎么比我还没心没肺呢,于是也就没心没肺的了应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自来熟的阎肃,三个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大排档,阎肃热络的招呼着这俩人儿,要了一打啤酒和几十个肉串,三人就热火朝天的干/上了。

      扶苏是没喝过酒的,一是秦爸爸不允许,二是没这个兴趣。两瓶啤酒下去,白皙的脸上就透出点儿粉红来,带着脖子和耳朵都有变红的趋势。
      他头有点晕晕的,扯了扯衬衫的扣子,精巧的锁骨暴露无疑,然后随手摘了大框的眼镜放在一旁,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因此也就忽略了阎肃眼中突然暴涨的精光和女生呆愣的表情。

      当扶苏拖着浆糊一般的脑袋回到家时,发现苏明瑜和那个下午没看清长相的男人居然还在,扶苏就惊悚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要被发现一样。
      饭桌上苏明瑜自然是看到了自己这个漂亮侄子的诡异之处,他了然的挑了挑眉,拖着扶苏进了卧室去“增进感情”。
      扶苏和这个小舅舅接触不多,于是就变成了苏明瑜讲,扶苏听的局面。听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听那是怎样的一段感情。
      苏明瑜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样一抹异样的神色,在刻意的引导之下,于是叔侄之间的“增进感情”就变成了知心舅舅的答记者问。扶苏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心事,苏明瑜作为过来人也乐得在一旁开导与安慰。
      苏明珠于是就诧异,似乎一顿饭之后,向来和人不亲的扶苏对自己这个弟弟愈发的依赖了起来。

      自此扶苏就慢慢地正视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在学校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收到女孩子的情书有增无减,对此他也一笑了之,不予回应。和男同学的关系不远不近,说的上话的哥们也有那么几个,更多的时间用在刻苦学习上,对此秦爸爸表示非常的满意。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三年。扶苏的成绩很好,理科的成绩更好,尤其以物理为代表。于是填报志愿的时候,扶苏综合考虑了自己的成绩和性向,得出了应该学工科的结论。工科的男生多,也许自己相处起来会更轻松一点。起码不用在收到女生情书的时候拼命去掩盖那一丝丝的尴尬与不自在。
      哪知苏妈妈完全罔顾了当事人的意愿,大笔一挥报了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就这样,把宝贝儿子送进了美女如云的女儿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秦氏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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