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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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怕十四弟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胤祥疑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二话没说，便赶忙拉胤祥进了雅间，里面的嘉宁怕是等急了，脸上微有愠色，“这是干什么去了？”
“刚才看到七哥七嫂了，小五没见过，竟看的出神了。”
“她一向如此，走神可是家常便饭，让十三阿哥见笑了。”洛尘揶揄地冲我笑了笑。
我咬牙切齿地回了个鬼脸，冷不防对上嘉宁探究的目光，被她看的发毛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低下头做卖单儿状。
好在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水盆进来伺候着我们净了手，紧接着就摆上了一道道的美味佳肴，这可是我回到古代第一次下馆子，我偷偷咽了下口水，紧盯着桌上的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无奈怎么都看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这古代的饮食可是比现代讲究多了，想来宫廷中更是如此，不过我是没那个口福了。
正愣神儿间，只见小二上来了一个大锅，随即便加了半下汤水，并端上三盘白花花的生肉，我心想，这不是涮火锅嘛，清朝就有这东西啦？嘴角带上一抹笑意，胤祥看着我笑了笑，“你定是没吃过这个，这可算是宫廷名菜了，普通的老百姓还吃不到这种菜呢。”我心想，在21世纪我可是一周吃好几次的，这在现代可是再稀松平常不过了。
我也笑着看了看他，便夹起几片肉扔进了大锅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神奇大锅快快变出美味肉片儿。”洛尘惊讶地看着我说，“哪有这么神奇？”他没吃过自然是不知道这吃火锅的乐趣，猛然间想起来若晗还欠我一顿海底捞呢，等下辈子吧。
胤祥和嘉宁倒是熟稔地夹起肉片儿投进了锅里，嘉宁还在一旁耐心地教洛尘这道菜的吃法，真没想到似乎无所不能的洛尘还有打怵的时候。
我边笑边吃，好不惬意，胤祥一直忙着给我夹菜，“尝尝这荷包里脊——还有这樱桃肉也很是好吃——恩，再来一块儿清炖肥鸭。”
嘉宁在一旁颇有微词，“十三哥，怎么从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胤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人家可是客人，我怎能不好生招待着？再说，这些个菜你早都吃腻了吧。还是赶紧招待招待洛大哥吧。”我捂着嘴在一旁傻笑，嘉宁又瞪了我一眼，便别扭地给洛尘夹菜，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格格，让她屈尊伺候洛尘吃饭，还真是颇有难度啊。
正想着，只见胤祥举起了酒杯，“我敬各位一杯，洛尘、小五——一个是我的结拜大哥，一个是我的好朋友，还有嘉宁——我的好妹妹，既能相遇，就都是有缘人。”咦，他什么时候和洛尘结拜的，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他这一番话弄得我是云里雾里的。“我十三爷最爱结交不羁放纵、潇洒俊逸之人，能遇到洛大哥和小五真是胤祥三生有幸……”
“十十……十四……四……爷，这……这雅间早被人订了，客……客人还在……在里面呢……”外面响起了店小二慌乱的声音。
“是吗？什么人订的？这分明是我几天前就看好的，怎么让别人先占去了？”十四的声音怒气十足。
“回十……十四爷……爷的话，客……客人已经先……先交了订金。”小二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我心下一紧，攥住了胤祥的衣角，他拍了拍我，“十四弟有时还是莽撞了些，不碍事儿，我出去看看。”
胤祥拉开了雅间的门，我便看到了一脸倨傲的十四在门口背手而立，身边是惊慌失措的店小二，许是被他这冲劲儿给吓到了，全身都在颤抖。
“想不到竟是十三哥啊？”十四嘴角绽出一丝笑，往里看了看，待到对上我的目光时，眼里渗出一丝冷意。
“真是巧啊，不想十四弟也在这里。刚才还看见七哥七嫂了。”十三依旧是温和地笑道。洛尘起身上前，给十四请了个安，”草民洛尘，给十四阿哥请安。”
十四看了看他，“都穿着便服，没那么多礼。”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瞥了瞥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洛尘回头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无奈之下，我极不情愿地走上前去，微微福了福身子，“民女洛云笙，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走进了雅间，“十三哥和八姐真是好兴致，出宫前碰见十二哥，他还说你们去了四哥府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四嫂没留饭吗？”
嘉宁和胤祥交换了下眼神，却都默不作声，一时间气氛竟很是尴尬。
“十四叔，曙儿要吃好吃的。”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这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黑黑的眉毛下闪着一对大眼睛，白胖的小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样子可爱极了，我真想上去捏一把他那小脸。
“弘曙也来了啊？我说呢，快过来，让八姑姑抱抱。”看样子嘉宁母性泛滥了。
那小萝卜头一扭一扭地跑到嘉宁跟前儿，蹭着嘉宁的衣服，奶声奶气地说道，“十三叔和八姑姑这儿有好吃的，我要吃。”
“弘曙，不许闹，快跟十四叔回你阿玛额娘那儿去。十三叔他们还有事儿。”十四冷冷地说道，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我。
这小屁孩儿叫红薯？还地瓜茄子西红柿呢！想到这儿，我不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转头看了看胤祥，显然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莫名其妙，只是抿嘴冲我笑了笑，便低头默不作声。
谁料这一切可都被十四看在眼里，他神色一凛，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刺向我，看的我一阵心慌，便退后几步，站到了胤祥身后。
“十三哥和八姐怎么和这种无娘教养的野丫头混在一起？也不怕失了身份？”十四脸带嘲笑地说道。
胤祥、嘉宁和洛尘都是神色一紧，“十四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影射我们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嘉宁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十三哥和八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十四咬着牙，明明是对着胤祥和嘉宁说话，可眼睛却一直怒瞪着我。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眼睛直直地望着纷繁复杂的天花。
“十四弟，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还不回去？”又是那恬静如水的声音。
“七嫂，说来还真是巧，竟遇见了十三哥、八姐。”十四冷冷地回道，还是死死地盯着我，我心里又气又恨，这臭小子有完没完了，真想上去给他一拳，却无奈我还想活命，只能死忍下去。
“哦，原来如此啊。那这两位是？”纳喇侧福晋疑惑地看着我和洛尘。
“七嫂，这是我在宫外结交的好朋友——洛尘和洛云笙兄妹。”胤祥温和有礼地回道。
“给七福晋请安，七福晋吉祥。”我和洛尘异口同声地上前行了礼。
“在外面，不用拘礼。”她温柔地笑道，“大家都随意些，今儿我陪胤祐出来散散心，曙儿早上就非要进宫找他十四叔玩，这不，让他十四叔带了来。”
“额娘，抱抱！”弘曙一扭一扭地跑向纳喇侧福晋的怀里，撒娇地攥着她的衣角。
“曙儿乖，跟我回去找阿玛去。”
“不，额娘，我要在十三叔这儿。我要让她陪我！”弘曙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了指我。我心里大惊，这个小萝卜头想要干什么，跟他十四叔真是一个德行，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
“哦？她——？”纳喇·皓婉疑惑而又探究地看着我。
我忐忑地走上前去，福了福身子，“回七福晋的话，民女洛云笙，家住在外城东北角的大杂院内，在爹爹开的豆腐坊打打下手。”
她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温和地说道，“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人看着也挺机灵的。既是十三弟的朋友，想必人也是靠得住的。不如你随我进府如何？我看你像是读过书的样子，曙儿又蛮喜欢你的，你可愿做曙儿的塔拉温珠子？”
她这一番话着实让我愣住了，“塔拉……温珠子？”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疑惑地皱了皱眉。
身后的胤祥小声说道，“满语，就是小丫鬟。”
弄清楚她的意图后，我心下一紧，咽了口唾沫，“回七福晋，民女……民女不愿意。”
她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
只见胤祥和嘉宁也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十四倒是神色莫辨地盯着我，洛尘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不易察觉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回七福晋的话，我娘去世的早，爹爹一人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民女只盼能在爹爹身边尽孝，再无其他念想，还望福晋能够成全。”
听了我的一番话，她的神色缓缓沉了下去，颇有些动容，“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反而拂了姑娘一片孝心。只是曙儿对身边侍候的婢女一向挑剔的紧，难得今日看姑娘顺眼，不过还是无缘了。”
“七嫂，如此无礼又不识好歹的贱民，你和她讲这些个劳什子做什么？”十四嘲弄的语气又“恰到好处”地响起。
我瞥到洛尘攥紧了拳头，全身上下都在极力的克制。我俩交换了下眼神，便垂首而立，默不作声。
“十四弟又何必跟一个民女一般见识？自己岂不是先失了身份！”嘉宁冷冷地盯着十四。
十四也不回话，只是定定地瞪着我，我被他盯得着实心烦，要不是顾忌着他皇子阿哥的身份，我早就上前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了，我凌月从小到大何时吃过这种瘪，真是岂有此理！无奈我唯一的武器便是目光，只能狠狠地瞪回去，如果目光真能杀人的话，那十四现在恐怕也是半残了。
十四与我对峙了半响，终还是偏转过了眸子，对着纳喇侧福晋说道，“既然如此，七嫂也不必遗憾，有些人命里本就不该有的，强求也是枉然。”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的一愣，又看了一眼胤祥，便心虚地低下了头，死盯着地面。嘉宁走到我身边，轻握了下我的手。
“那好，今日叨扰了十三弟和八妹妹，还请见谅。”纳喇·皓婉微微颔首，“我们回胤祐那里去了，各位请慢用。”说完，便拉了弘曙的手，往对面的雅间走去，十四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也退了出去。弘曙却是一脸的不情愿，不时地回头盯着我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呼吸平稳。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望着一桌还没动多少的美味佳肴，却是再也咽不下去。十四这个小霸王，每次一出现都给我添堵，难道我们注定命中相克，彼此纠缠？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死都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纠缠。拼命拍着脑袋，想要把这该死的念头赶出去。他们三人一脸惊悚地盯着我，洛尘猛抓住我的手，“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被他这一喊，倒是清醒了许多。
“我想进宫！”语气毋庸置疑的笃定，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你再给我说一遍！”洛尘的眸子溢满了风暴，从来没见过他对我这样，“啪”地一下，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疯了吗，小五？这还不如去七哥府上来的安全。”嘉宁也是一脸的疑惑。
“怎么突然有这想法？那皇宫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不要命了吗？”胤祥担忧地看着我。
我被他们三人问的一时目瞪口呆，难道要我说是因为若晗我才要进宫的吗？
“我就是心里好奇，想进去看看。我对皇子读书的尚书房一向很感兴趣，十三阿哥，能不能带我混进去看看？”我一脸祈求地看着胤祥。
“胡闹，洛云笙——你向谁借的胆子，敢对十三爷提这样无理的要求？”洛尘一摔筷子，凌厉的目光直刺着我，身子不禁一阵瑟缩。
经历了刚才的种种，本就十分憋闷，如今又被洛尘这一训斥，心里更是又气又恨，我一赌气，便跑出了雅间，噌噌地下了楼，头也不回地向大街上跑去。
正漫无目的地跑着，冷不防从后面被人抱住，这人力道着实大的很，任凭我怎么挣脱也不得脱身，“救命！”我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那人闻声立即用布捂住了我的嘴，只觉一股诡异的气味扑鼻而来，一时竟感到头晕乎乎的，全身都酸软无力，黑暗刹那袭来，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