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子——汤姆里德尔的堕落史》银色幽灵

26、山怪的报复

　　自从经历过博格特事件之后，我的生活重点除了平时的课业之外，更多的变成了私下练习那些不可饶恕咒。
　　特别是索命咒，我知道我自己内心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我不会逃避，但是每当我想起这样的事情，面对着自己的恐惧的时候，似乎更多的压力会被发泄在使用索命咒的过程中。我已经成功地杀死了很多只野猫，当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是偷偷进行的，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所发现，那样刺眼的绿光，没有什么人看见过。在无法逃离死亡的时候，掌控能够使他人死亡的能力，更为我所想要的。
　　和其他的人不同的是，我很擅长掩饰我自己心中的秘密。像不可饶恕咒这样的咒语，如果是其他的学生的话，即便有了能够使用的能力，在练习的过程之中也一定会承受不住所谓良心谴责的压力，这也正是教授所说的只有内心真正邪恶的极端黑巫师才能够灵活运用的咒语的可怕之处了吧。
　　然而我却是异常得镇定，私底下我在整这些法律所不允许咒语，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作为一个模范学生的形象。在绝大多数的教授的眼中，我聪明，礼貌，出身贫寒却智慧过人；在身边的刚学的眼中，我是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赶超的存在，他们绞尽脑汁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我可以在一堂课上轻松地掌握，得心应手地完成所有的科目的要求。
　　这面具完美得可怕，掩盖了那么多的黑暗却没有一丝裂痕……或许还是有的吧，每当我看到邓布利多的时候，从他那月牙形的镜片后的眼睛里投来的目光都让我全身不自在。

　　邓布利多从德姆斯特朗回来了，卡斯塔教授也要回法国去过圣诞节去了。一切都是在按照正常的轨迹进行着，然而邓布利多丝毫不知道他所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都做了些什么。
　　多年之后，他肯定是后悔了的，在我的名字几乎没有人敢直呼的时候。

　　尽管离开学以来也有几个月，但是由于圣诞的临近，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放松的状态。无论是那些谈情说爱的，还是那些将课业抛之脑后的，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的花销据说达到了几个月来的最高值，很多人，甚至连O.W.Ls证书都没有拿到的时候，就已经对口袋里的金加隆没有任何概念了。
　　不像我这个无父无母的靠着学校那点可怜的资助金过活的学生，和别人不同，表面上我们平时正常地相处在一起，然而就像是魔法磁场那样的存在，一种排斥一直隔绝着我和其他的人。
　　我知道这也是我与众不同之处的一种表现。
　　但当这种事情与所谓的背景，地位和金钱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想方设法地改变这种不公。
　　也正是多年之后，我所达到的目的了。
　　当整个魔法界被分为两种颜色，支持伏地魔的和反对伏地魔的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会后悔的。

　　虽然近段时间我没有特意地去观察海格，但是他最近的行为确实是太过于引人耳目。不少教授都在课上或者课下，有意无意地开始说道最近海格多次夜闯禁林，直到最近才被抓到一次并坦白了一切。
　　他的身上有着许多奇怪的伤痕，看起来就像是同时被十个咒语击中了那般得惨烈，大家都在好奇这个身高已经是全校第一的二年级学生究竟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加之去年万圣节的狼人崽子事件，他显得更加神秘了，当然，也是滑稽的。不过海格什么都不愿意讲，我们宁愿相信他是没有办法好好地组织语言。

　　“那么明年我们之中就会出一个级长了，不用说，一定是我。”
　　阿布拉克萨斯刚刚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但是他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他喜欢继续他的高谈阔论，无论是放出当级长这样的狠话，还是说他们家今年的圣诞树会更为奢侈，而且他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猎物了。
　　“哦，阿布拉克萨斯。”安德烈.斯沃布里克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你真得不打算继续和琳达.格林格拉斯发展了吗？前些日子才看到你们在霍格莫德依偎在一起，现在即便是在公共休息室里也不说一句话了？”
　　“我都不想管了，反正她也没继续粘着我。再说了，琳达.格林格拉斯，虽说有着格林格拉斯这个姓氏，但是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据说她的血统其实不是特别的纯正。”
　　“伪装的纯血统？”斯沃布里克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真令人作呕。”
　　他们当着我的面并不会说些什么，但是背后，我也是知道的，他们有的时候会开始讨论汤姆.里德尔的血统。虽然说蛇佬腔确实是吓到了他们，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任何和血统相关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敢乱说关于蛇语的问题了。
　　我也没什么机会使用蛇语，这个能力除了在孤儿院的时候能够解决一些寂寞，和蛇聊天什么的，就没有什么好处了。但是若有一天，我能够找到斯莱特林留下的那个密室，然后这个能力，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的能力，也许就可以让我进入那里。蛇佬腔很有可能就是进入密室的钥匙，斯莱特林的肯定不希望任何发现密室的人都可以进去，资格的关卡，多半就是这个。
　　想那么多也没用，毕竟我还是没有发现和密室有关的任何东西，线索，记录，甚至连那种小道传说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

　　诞节的那一天，学校里是特别的安静。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家去了，除去部分有特殊情况而不能回家的学生待在这里以外，就只剩下一些像我这个样子的无家可归的人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今年的圣诞假期选择了待在学校里面，虽然他的‘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几乎都回到了家里去，但我作为他最宠爱的学生当然不能够被忽视。
　　当日的早上，我在空旷的礼堂里吃着早餐。一般这个时候，四个学院的长桌旁都坐满了学生，但是现在感觉就像是霍格沃兹已经倒闭了一样。斯莱特林的桌子这边的学生最少，除去我之外就只剩下两个不认识的男生了，看身高应该是一年级的吧。
　　是因为注重血统的缘故吗？这些人都是来自于那些富有或是有地位，亦或是两者皆有的纯血统巫师家庭。布莱克，马尔福这样的姓氏给他们家族的人出生的时候就镀上了一层黄金，他们生来就有着地位和财富，不用努力就可以达到很多人奋斗一生都没有办法企及的高度。

　　那么我呢？
　　汤姆.里德尔，怎么听都怎么普通，甚至还有些可笑。汤姆是一个多么常见的男子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似乎就是父母为了省时省力而从报纸某一行上看来的名字。
　　里德尔，在巫师界这个名字确实不常见，但是根据我的调查，那些姓里德尔的巫师都不可能和我有任何的交集，说到这里，上次从科尔夫人门口捡到的那张不知道哪来的麻瓜民间小报上就有一个里德尔，和他那个居然叫汤姆的儿子，说是什么乡坤一类的人物，酒后骑马撞到了邻居的女儿企图用钱摆平。
　　我也曾经问过很多人，试图找到更多的关于里德尔这个姓氏在巫师界的蛛丝马迹。虽然上一次的经历确实是让我万念俱灰，但我内心还是保留着那么一点淡淡的希望，最原始的本能吧。我认为人类记忆中的每一丝细节都不可能完全地被呈现在那些纸之上，但是我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我的自尊有的时候会干扰我思考的理性，但是每一次这样的恶性循环之后，我都能感到我内心那个黑色的芽在努力伸展自己的枝叶，那个阴暗的怪物的幼兽在慢慢地嘶吼，企图得到更多的力量……企图完成那样的目标……

　　“里德尔？”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向我走过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姜黄色的头发大部分被一顶造型奇葩的帽子遮住了，有几丝露在外面，至于他穿的那一身衣服，可以说是前卫与古典的混搭吧……
　　我们这些穿校服的，实在是珍稀的物种。
　　“圣诞快乐，斯拉格霍恩教授。”我说这话的时候，从座位旁边拿起一个小纸盒，递给了他。“拿补助金的我没什么钱，礼物是寒酸了些，教授。”
　　“哦，这有什么关系呢？里德尔，太感谢了。”他接过礼物的那一刻，我认为他就嗅到了这礼物的味道，是的，他喜欢和菠萝有关的一切东西，特别是哪个蜜什么的食物。而我送他的这只羽毛笔则是带菠萝软糖的特别造型，每当他用这只笔改我们的作业时候，想必也会心情大好吧。
　　“教授为什么这么早就来礼堂呢？”当他在我身边坐下的时候，我问道。“在我印象里，教授你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啊。”
　　“哦……实话实说，太无聊了。”他正往杯子里倒着南瓜汁，“待会我们就去霍格莫德喝酒如何？虽然没有什么我的学生俱乐部活动那样的热闹，但是也不失为一种放松，对吧？”
　　“那再好不过了。”我努力向他挤出一个比较自然的微笑，“正好我最近在一本书上读到一种高级魔药的制作，据七年级的学生讲他们的教科书上都没有提到过的。确实是很复杂，所以有很多的问题。”
　　“难得啊，现在的霍格沃茨还有在圣诞假期依旧关心学习，甚至还是课外知识的学生。不过这样真得好吗？我看你平时一点娱乐活动似乎都没有呢。”
　　“我也并非重复同一个动作的机器，不是麻瓜造出来的那种有油就不断工作的铁块。教授，不对吗？”
　　“哈哈，这样就好。”

　　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呢……
　　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如果是平时的作业，完成书上的那些要求，即便是在我的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娱乐活动。但是你们是怎么定义所谓的‘娱乐’的呢？是那些和工作学习没有必然的利益联系但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最本质的快乐，满足自己的真正的欲望的活动吗？

　　那么我告诉你，练习不可饶恕咒，就是我最大的娱乐活动。
　　当我已经可以成功让一只野猫死于一道绿光之下，禁林里的蛇不需要我开口就开始怪异地扭动，那些野鸡在我的魔杖前近乎崩溃地挣扎之时，你们还有什么优越感呢？你们不过是纠结于一次次小型测验，为了别的学院的漂亮女生而神魂颠倒的乌合之众罢了……

　　“黄油啤酒，给里德尔。我就来点烈的，比如说威士忌什么的。”
　　“我也要威士忌。”
　　“哦，不不不。”斯拉格霍恩摇摇头，“教授带学生喝烈酒……这怎么能行呢？”
　　“也是，黄油啤酒就好，大家都喝这个。”
　　不过呢，你以为我是一个和别人一样的学生吗？或许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如此，但我，汤姆.里德尔能够驾驭的东西，远比烈酒要不和学生身份相称得多。而且甚至在多数人的眼中都不是一个巫师应该去研究的东西……

　　霍格莫德村的气氛非常热闹，霍格沃兹没有回家的学生都到这边来了。
　　斯拉格霍恩一边吐槽着学校的奖金制度，一边近乎疯狂地喝着威士忌。他圆圆的脸逐渐变红，眼睛半睁着，昏昏欲睡。
　　“教授，我去外面的店铺里逛一逛。”
　　他似乎是听到了，但没有回答我，倒酒的手也似乎不是很听使唤了。
　　我起身走出了这间酒吧。

　　雪覆盖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很安静。
　　这正是我所喜欢的气氛。
　　我当然不是来买东西的，不过是讨厌那酒吧里的熙熙攘攘罢了，再加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整个人醉醺醺的样子也让我很无聊。

　　然而本应该平静的圣诞节却不是今天的主题。
　　这次事件发生之后，每当我再次回想起，都会觉得是一个有趣的意外。

　　突如其来的尖叫，几个裹着厚厚的大衣，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的人脸上都带着恐惧，他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都无法顺利地说出来了。
　　“山……山！！！！”
　　“为什么会来！！！！！！！”
　　远处的那个巨大的身影，没错了，除了那种生物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我并没有和其他的人一起跑走。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海格的身影，他全身上下带着奇怪的伤痕，还有很多人都不忍直视的血迹。
　　海格，你总是给人带来了好玩的惊喜。可惜你回家去了，山怪为了你献上的礼物都没有办法接受吗？

　　这是和我无关的事，是海格去禁林里面和山怪打架，才招来了山怪的报复。那个巨大的身影挥舞着手中的棒子，肆虐地砸着霍格莫德村里的建筑物。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纷纷从房屋，商店里跑了出来。
　　不过我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学校去。
　　练习了这么久的能力……为什么不利用好这个机会来试一试呢？

　　我从袍子里面掏出魔杖，向山怪跑了过去。
　　本能驱使我这么做，我想要证明，我想要击杀这一只山怪。像一个英雄拯救村庄那般的存在？当然并非如此，我不过是想利用人生中的惊喜为自己树立一座新的里程碑而已。

　　那只山怪的嘴里咕哝着什么，但那并不重要。
　　“喂，你这个白痴！”我试图挑衅它。
　　山怪并没有听到，继续用手中的大木棍重重地砸着霍格莫德的房屋，它移动的速度很慢，雪花在它的皮肤上融化了，看起来就像是出了很多汗。从它的鼻孔里面冒出来的白气就像是火车蒸汽头那样。

　　确实，我的身高在同龄人之中虽然出色，但是在山怪面前实在是可以忽略的。
　　“昏昏倒地！”
　　我的咒语准确地击中了山怪的胸口，当然，这样的咒语根本不足以击倒山怪这样子的庞然大物，但是足以让山怪注意到我。

　　它转过身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虽然那样类似于高尔打鼾的声音我无法辨识其中的含义，但是能够知道这只山怪确实是被我激怒了。

　　它高高地举起手中那跟巨大的棒子，企图将我砸成一团血肉模糊的存在。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我的反应显然比它快得多，迅速地跑到了一边。
　　霍格莫德的房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在这里和山怪继续周旋下去的话，我如果使用那样的咒语，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不远处还有几个学生和居民在围观着我和山怪的斗争，但都没有人过来帮忙。
　　不过我是不需要的。
　　简直就像是为我准备的那般，在山怪背后的雪地上，有一只扫帚，应该是那间二手飞天扫帚店里的东西，刚才山怪把那间店的橱窗都砸烂了。
　　从型号上来看，是一只早已过时的光轮系列，被马尔福称为上个时代的淘汰品，似乎格兰芬多里还有人在用它。
　　“扫帚飞来！”
　　我虽然并非我们学院球队的成员，但好歹我一年级的时候也是有认真上过飞行课的人，即便第一节课的时候我的扫帚被拉文克劳的学生下了恶咒，在那之后我就开始讨厌这种飞行的方式，但我还是对自己使用扫帚的能力有着一定的自信。

　　虽说是二手扫帚店里的东西，但是这只扫帚的性能还是可以的，比起学校仓库里的那些东西，速度和可操纵性都要好得多。我现在的高度高于这只山怪的头顶，左手控制着扫帚的方向，右手不断地向山怪的头顶施着一些小恶咒。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只山怪引到旁边的森林里面去，然后用我准备多时的咒语送它下地狱。

　　“来啊，你这个傻瓜！”
　　山怪就是山怪，和那巨型的身躯所不相符就是那少得可怜的脑容量……不，应该是低得不行的智商，和山怪相比，高尔都是难得的天才。
　　它上钩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霍格莫德的村民应该感谢我，不然这只山怪没有找到海格的话，肯定会将这纯巫师的小村庄毁为一片废墟，那对于这个不断被麻瓜从外部和内部侵蚀着的巫师界来说莫过于一个巨大的损失。

　　我一边骑着性能还算得过去的扫帚，一边跟这只山怪战斗着。山怪的皮即使很厚，但是恶咒留下的伤痕还是非常显眼的，但是它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那般，只是不断地向前走着，用手中的木棍把挡路的东西全部打开，森林里留下的全是它巨大的脚印。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这个地方别说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了，就算是霍格莫德的村民都不会没事到这里来，狼人和其他魔法生物的威胁可是很大的。山怪在那里，愤怒着，试图想攻击我但是根本打不到，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好笑的吧。
　　今天的气温确实很难受，我不由得裹紧了袍子，山怪背后结冰的湖面如同一面镜子，森林里除了我和这只山怪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生物在活动。
　　早点结束了吧，纠缠下去万一有教授什么的过来了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对准这只山怪。
　　虽然练习过很多遍，但是这一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阿瓦达索命！”
　　我的魔杖前段射出一道耀眼的绿光，重重地击中了这只山怪的胸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刚刚还在手舞足蹈，嘴里不断低吼的这只山怪迅速安静了下来，它的眼睛失去了光芒，鼻孔不在喷出热气，手里的木棍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而山怪本身，就像一只巨大的雕像那般，无力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它巨大的身躯砸碎了湖面的冰，之后就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从湖面的倒影上，我扭曲失控的面孔清晰可见。
　　如果是别人在场，肯定都会觉得汤姆.里德尔疯掉了吧。
　　但是你们怎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