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of the sea（ZS）》漠华

6、第六章

　　>>>Nami

　　Sanji Kun今天的穿着很奇怪。

　　「and」是一个秋岛，却未凉到需要Sanji Kun用毛线围巾把自己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步，——就算真冷到了那个地步这贯彻骑士道的男人也毫无疑问会让我和Robin先裹上围巾。

　　但是想到昨晚Robin的描诉，疑惑到了口中打个圈变成了两声窃笑。

　　等到Sanji Kun端着早餐并且身后跟着一只绿色的野兽旋出来的时候，天生对气候气压很敏感的本能突然就预测到了危机。

　　不妙啊，十分不妙。我不动声色的瞥了眼Zoro。

　　叉子悬在黑森林上，Zoro周身散发着异常危险的低气压死死盯着Sanji Kun，虽然是顺带的瞥着我们，气场的影响却也足够了，偏偏Sanji Kun什么也没发现似的一脸期待的望着我们，这种厨师希望自己的食物得到认可和赞赏的表情别被Zoro误解了才好——眼角再次瞥了瞥Zoro——明显已经误会了啊喂！

　　Robin翻着历史书悠悠然的喝着咖啡，于是我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到了Cytheria身上，幸运的看见她甚至跟我摆着同一个姿势。

　　一唱一和的表面在跟Sanji Kun闲聊，暗地里不知道送了多少白眼给Zoro。

　　还好那个笨蛋的脑袋不是像Sanji Kun说的那样真的被绿藻给塞满了，明显好转的脸色和看着Sanji Kun充满笑意的目光让气压恢复了正常值的同时，Sanji Kun的脸上也泛起了大团的潮红。对着Robin发花痴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冲回厨房时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我原本以为Zoro会跟进去，却没想到他随手抓了一瓶酒便十分悠闲的坐到了一边。

　　“喂喂Zoro……”

　　“啥？”十分不耐烦。

　　啥？刚才免费给你传达信息语气还这么恶劣？涨利息！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Sanji Kun进厨房了。”抽嘴角。

　　“哦。”再打开一瓶酒。

　　“所以你还不进去！”#。

　　“他的围巾松了。”答非所问。

　　我一脸不解的盯着Zoro等他解释，看着他灌下最后一口酒，带着自信邪气的勾了勾嘴角，眼里是满满的笃定，“所以他等会就该出来了。”

　　哈？

　　完全没能理解到的怔愣着，一边的Robin了然的轻笑起来，伸出手指了指我的脖颈。

　　来不及恍然大悟的表示一下感慨，另一边Sanji Kun已经从厨房一阵风的跑出来一把抓了Zoro就要冲出餐厅。

　　“Nami San Robin Jiang Cytheria Jiang要是早点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

　　……肯定被Luffy吃的不剩了。

　　“Aho Cook你别抓着我很痛哎！”

　　……那你也别一脸暗爽。

　　“少废话绿藻混蛋！”

　　我看着拉拉扯扯出了餐厅的人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突然觉得秋岛其实也是很温暖的。

　　>>> Zoro

　　今天早上Aho Cook一直在躲着我，还紧紧的裹着一条围巾，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于是心里莫名的舒畅起来。

　　……但是混蛋你也不能这样无视我啊！好歹昨天都差点成为老子的人了今天还这样对女人发花痴算什么！

　　捏着和道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直直瞪着面前那个倾心扮演骑士的男人，那双蓝眸里迸射出的爱心光波成功熄灭心里舒畅的火苗，把不爽进一步放大了无数倍。

　　直到那几个女人突然提到一种叫做Tiramisu的甜点。

　　“可是Sanji Kun说没有Brandy了昨晚没做Tiramisu的话那带去的Brandy去了哪……Luffy虽然会偷吃但是他不喝酒哦。”

　　Brandy……是昨天傍晚Cook在厨房倒腾的酒吧……说起来，昨天当做夜宵的蛋糕里也闻到了这个酒的味道。

　　难得的开始思考，向下的视线稍稍一抬正好撞上Robin满含着神秘笑意的蓝黑瞳孔，和Nami那个女人明显翻着白眼的神情。

　　所以说……应该就是这样吧。

　　一改之前怨念的气场，心里把这几个女人感谢了不下百遍，视线更加肆无忌惮的钉在了Cook的身后，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一般，那个弧线优美的脊背一僵，随后便冲回了厨房。

　　回头时那一瞬间对上的眼眸，我清楚的看见里面倒影出了我的身影。

　　抑制不住的想要微笑起来。

　　当喝下第一口吧台酒柜上酒的时候，唇边的笑意终于还是显露了出来，都是我常喝的酒啊，Aho Cook。

　　“他的围巾松了。”

　　毫不在意Nami的着急，专心支起耳朵对着厨房等动静，还真是好奇会有怎样的表情啊，那个白痴。

　　如果说Cook会火冒三丈的从厨房冲出来在意料之中，那么他不是冲过来拽衣服拽腰封而是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外走就是始料未及的了。

　　修长的手指紧拽着我的五指，常年握菜刀而带有薄茧的手掌似有若无的贴到自己灼热的掌心，微凉的触感吸引着自己不断贴近最后一把抓过对方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还买满意的叹一声，走在前方的人就猝不及防的停下了脚步。

　　“……喂Aho，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空出的一只手揉了揉撞到那颗金色脑袋的下巴，接着就被猛的回过头来的人揪住了衣领。

　　水眸隐藏在柔软的刘海之下，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泛着漂亮粉红色的耳垂却吸引着人想凑上去咬一口。

　　“你这混蛋……”

　　声线带着微弱的颤抖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到底想做什么……耍我就这么有趣吗？！”

　　尾音突然拔高上扬，抓紧衣领的手又加大了些力度，另一只手用力的甩开了我的手。

　　手心突然空落落失去温暖触感的感觉并不好，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握紧手却依然只握到秋岛寒冷的空气。

　　“啊……我没有耍你。”低垂在胸前的金色抬起看向我，蓝色的眸子带着微微的疑惑和说不明的期待，我伸出双臂紧紧的把纤细的人拥进怀里。

　　“我没有耍你，Sanji，我喜欢你。”

　　>>>Sanji

　　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那个人低沉霸气的声音竟然沉淀着一份温柔与怜爱唤着我的名字。

　　还有。

　　我喜欢你。

　　于是便突然觉得脑细胞有点不太够用了，绝对不可能是幻觉的温暖触感抵着自己的颊，身子陷落在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中。

　　一个简单的拥抱，一句简单的告白，眼窝轻易的就热了起来。

　　僵硬的有些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个大型植物将自己拥的更紧。

　　“白痴绿藻，你的脑子被老子踢坏了么……”

　　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并没有出现，只感觉到恶劣的唇舌在耳际划过，身体不受控制的躁热的微微颤抖。

　　“Sanji，这次跟我们一起走吧。”

　　突然失去的温度，有些惊慌的抬头，那人松开手臂转而握住我的肩膀，抬头的那一瞬间便跌进一潭墨绿的湖水中，温柔的波纹轻轻漾开，一点一点将我拖入深水。

　　“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吧，等走完磁力线，我们一起回到这里，你继续开餐厅，我就在边上开一家剑道馆。”

　　“以后都这样一直在一起。”

　　“跟我交往吧，Sanji。”

　　望着那双绿潭中认真的神色，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视线，用力握紧拳头，借指甲微微刺入皮肉的疼痛来保持情醒。

　　否则会抑制不住的想去拥抱和亲吻。

　　“……Luffy呢？”

　　掌心的疼痛蔓延到了心脏，自己无意识问出的问题让心脏像被尖利的指甲狠狠挠过一般尖锐的痛缩了一阵。

　　“干吗突然提到Luffy？我喜欢你啊。”

　　挑高的眉峰疑惑的聚拢在一起，脸上显露着的疑惑让他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大型犬。

　　……不对什么大型犬那只是一棵植物而已……

　　“一起走吧，Sanji。”

　　白痴植物又重复了一次，我紧握的指节有些酸疼，微微松了开来，清楚的感觉着酸胀的疼缓缓流进心脏，四肢麻痹般的动弹不得。

　　你要怎么选，Sanji。

　　我们是海贼，是与大海为伴的人们，即使实力再强也不能确保自己在一次次惨烈的战斗中不受伤，不死去，也不确保就能如此幸运的从一次次风暴中逃脱。

　　不在他身边，你能安心么Sanji。

　　或许就是这么一别，在他们再次到达这里的旅程中便会被吞噬，谁能保证三年后我又可以见到这群家伙一个不少的出现在眼前，保证那丛郁郁葱葱的绿色可以出现在眼前。

　　可是……

　　这里却是你的All Blue，你可以相信他，可以用你的梦想去赌和他的将来吗？

　　呼吸都觉得艰难，从没想过一棵植物会说出这些话来，可是当亲耳听见的时候，巨大的狂喜和剧烈的不安却一起涌了上来。

　　“Zoro……”我缓慢的抬起手臂环过面前比自己宽厚得多的臂膀，“不是还有一个晚上么，让我想一想……”

　　>>> Cytheria

　　Sanji老板果真像Roronoa San说的那样冲了出来，……不过抓过Roronoa San的手就往外跑这样的情况似乎连Roronoa San自己都没预料到。

　　历史学家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航海士貌似淡定的喝着果汁目送两人的背影出去之后“唰”的从座位上站起一手一边的拉上我和历史学家便冲出店门尾随，美名其曰“关心伙伴的感情生活”。

　　……但是那明显闪着金光的贝利眼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你倒是解释下是怎么回事啊喂……

　　Roronoa San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的Sanji老板脸上突然闪过了多种复杂的情绪。

　　讶异，惊喜，惶惑以及沉淀之后的犹疑。

　　我觉得自己又开始心疼了，这是未曾见到草帽海贼团之前看见Sanji老板满载想念的蓝眸时才出现过的疼。

　　这不应该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让我想想吧。”

　　Sanji老板主动环抱上Roronoa San时这么说到，历史学家沉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航海士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安静下来，窒息的沉默在Roronoa San和Sanji老板以及我们三人之间流动。

　　“为什么？”

　　你到底在不确定什么？

　　过了很久Roronoa San才像出牙缝中憋出来问出了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低沉好听的声音里有些微不可察的起伏和心痛的不甘，握着Sanji老板肩膀的手背上甚至突起了条条青筋。

　　侧耳仔细听去Sanji老板似乎并没有回答，只是朝阳的太阳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秋岛的冬天终于来了么。

　　我轻轻瑟缩了一下身子，真冷。

　　今天全员都在「Sunny」餐厅休息，晚餐时又是例行的聚会，Sanji老板不时满含怨气的把船长伸长偷吃的手臂踢开，然后喊一句再这样下去三年赚的钱都要被船长给吞了什么的，一边Roronoa San丝毫不在意盘中的食物一次次被船长扫荡一空，只是静默的坐着重复灌酒的动作。

　　我思考再三，踟躇的顶着身后Roronoa San强大的气场走到Sanji老板身边在全员奇怪的目光中拖着他走出餐厅。

　　没有注意到身后Roronoa San一把扯过阻击手商谈的场景。

　　“……Cytheria Jiang？”

　　许是诧异于我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不说话，Sanji老板发了一会儿花痴后便也安静的回望过来，澄澈的蓝眸平静无波，看不清他的情绪。

　　“Sanji老板。”我犹豫半晌，最终咬了咬唇抬起头直直望进那双眸子里，“为什么不答应跟Roronoa San走？”

　　他睁大了眼眸，然后点起香烟，在烟雾中静静的笑。

　　“Cytheria Jiang竟然听到了么……那么丢脸的事情……”

　　“才不是什么丢脸！”

　　突然爆出口的吼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缓和下语气走到了他的身边。

　　“Sanji老板，你在怕什么？这样瞻前顾后的不像你。明明期盼Roronoa San能说出这些期盼很久了吧。「Sunny」我可以帮忙先照看的啊，又不是……又不是不再回来了不是么。”

　　“Cytheria Jiang。”

　　他走到我的面前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拭过我的眼角，晶莹的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我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下了眼泪。

　　“我不想再看三年Sanji老板那种神情了啊……”

　　寂寞的，想念的，彷徨的。

　　那些都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脸上。

　　“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啊……Sanji老板你不是一直这么说的么……”

　　不用怀疑不用犹豫，遵循自己最深刻的想法。

　　那些时候的你有着最惊艳的姿态。

　　他眼里温柔的那片海隐隐闪动着波光，倒影着暗蓝色的夜空，两种深浅不一的蓝在他眼里融合成最美的一种，然后映出满天爆裂开来的烟火。

　　烟火？

　　我们同时怔怔的抬头望去，天幕上炸裂着金色的火焰，渐渐在空中排出字的轮廓。

　　“S、A、N、J、I。”

　　我一个个认了过去，“San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