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萧》妖妃妃

5、第 5 章

　　多年后琥珀才明白那两个其实是曾经名震江湖的“黑白无常”，不过此“无常”非彼“无常”，此二人武功高强，但性情不定，亦正亦邪，率性而为，十几年前结伴游山玩水，从此再无二人的消息。
　　两个“无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造型，对眼前这对涉世未深的孩子造成了什么样的错觉，自顾自的争吵起来。
　　“喂，黑乌鸦，你看这孩子，一脸的聪明相，要是再学会我的一身功夫，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嘿嘿，少来了，小白。就你那几下三脚猫？要学也是学我的。”
　　“什么？你这只臭乌鸦！好，就冲你这话，这徒弟我收定了！！！”
　　“人家生养孩子也不容易，怎么也得给孩子找个好师父吧？来，乖徒儿，过来让师父好好瞧瞧。”
　　“你……你这个死乌鸦，今天我要是不打得你满脸桃花我就跟你姓！”
　　白衣人说着话双掌就已经拍出了。
　　黑衣人也不含糊，衣袖一展人已飘出数丈之外，起身前还不忘施展内力将白衣人身边已经吓傻了的玉箫“吸”到自己手中，带着他一起飘开。
　　“打就打，不过你可当心些，仔细别伤到我的爱徒！”
　　“混蛋！！还我徒儿来！！！”
　　只见黑白两道身影时隐时现、越晃越远，一会儿功夫连影儿都没了。
　　琥珀好半天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紧接着又陷入了另一个更巨大的震撼：
　　“玉箫被鬼抓走啦──”
　　在几乎出动了全族的男子上山搜寻之后，终于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找到了不省人事的玉箫。
　　回家后玉箫就得了怪病，时而高烧不退，时而冷战发抖，时而昏睡不醒，时而满床打滚喊疼，试了多少药都不顶用，大夫也查不出原因。
　　几天的功夫，眼看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琥珀心如刀绞一般，如果不是自己那么鲁莽任性，玉箫就不会……
　　不久，族里的巫师放出话来：琥珀和玉箫擅闯深山触怒神灵，神将降下灾难，玉箫就是前奏，必须献上祭品请山神息怒，否则蓧族难保。
　　“不，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做！琥珀他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狠得下心啊！”
　　“婉儿，你以为我就舍得？可是……可是这是关系到全族人性命的大事啊！琥珀他是我的儿子，祸是他闯出来的，就应该由他来承担！”
　　“不行！不行！！不行！！！他是你的儿子，可也是我的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夫君我求求你，箫儿已经眼看就不行了，你不要再把我另一个孩子也夺走了好不好？我求你啦，夫君，求求你啊……”
　　利剑痛苦的看着哭倒在地的妻子，小儿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巫师言辞中就差没直接说出长子的名字，口口声声若不把祸源送给山神处置，全族都会遭殃。即使他身为一族之长，在这种情况下也无能为力啦。
　　重重的叹口气，将视线转向一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长子。
　　琥珀，爹对不住你……
　　“让我去……”
　　微弱的声音，却足以震惊在场的人。玉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挣扎着来到了大厅。
　　“是我要……上山的……要请求原……谅的话……也应该我去……”
　　短短几句话几乎耗尽了玉箫全部的精力，小小的身子倚着门框缓缓下滑。
　　琥珀和利剑几乎同时冲到玉箫身边。
　　“玉箫……”
　　抬起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爹爹，不是……哥哥的错……不要……送哥哥……走……玉箫去就好……”
　　不……不可以啊！明明不是玉箫的错，错的人是自己，应该被惩罚的人是自己啊！！！
　　“琥珀……”
　　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他头上，是爹爹。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怨爹爹不顾玉箫的性命……”
　　“……”
　　“琥珀，你和玉箫都是爹的心肝宝贝，我又怎么忍心……可是我也有我的责任哪……”
　　铁铮铮的汉子话尾也忍不住的颤抖。
　　别说啦，爹，求你，别说啦！我懂，身为你的儿子我从懂事起就被教导将来要负担起全族的命运。我不怨你，玉箫也不怨，我远的使我自己……
　　“哥哥，我活不久啦，大夫都瞧不出病因不是？所以趁我还有一口气，让我上山去吧，不能让爹娘一个儿子都不剩……哥哥要替玉箫照顾爹娘哦。”
　　这是玉箫被抬走前跟我说的。他才那么小，却已懂得为我们打算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却眼睁睁的看他去送死，而且根本就是我害死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