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4、（四） 期盼见面

　　吃完饭，柯仲南再次回到书房，针对甜甜的故事梗概，写了一份很详细的分析，尤其是对人物在故事中的感觉问了诸多个为什么，另外对主要情节线和一些旁支末节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看法。写完这个，又拟了一份给李总的合约，一切都做好，停下手方觉坐得腰酸，于是起身拉开书房通向阳台的玻璃门，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夏初晚间的空气。
　　这是一高档住宅区，各项措施都不错，最令人满意的是小区的绿化搞得非常好，一年四季绿色满目，各种花卉随着季节的变化吐露芬芳。现在的季节正是苜蓿、鸢尾、藿香等争相斗艳的时候，花香随风飘浮在空气里，娑罗树、银杏、古柏葱郁挺拔，特别是棣棠，片片金黄色的花瓣贴在柔软的枝条上摇曳，煞是喜人。
　　柯仲南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在这个静静的夜里，享受着清风拂面，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样的夜，如果是和甜甜一起，泡一壶好茶，两人彻夜坐谈，该是怎样一种意境。一想到甜甜，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她现在在做什么？睡了吗？还是在为别人写？”一想到甜甜是在为别人写，柯仲南心头就开始不快，“我绝对不会再让她成为廉价劳动力！”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到书房，拿起电话，拨打甜甜的手机。甜甜的手机号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从来没有打过，当电话里对方的铃声响起，柯仲南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种莫名的紧张围绕着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甜甜正和丈夫恩爱着。关胜杰恼火地抓过手机，摁下关机键，然后往边上的小沙发上一扔。
　　“是谁呀？”甜甜紧紧搂着丈夫。
　　“不知道！别管他了，以后做功课的时候要把一切受干扰的来源都切断。”
　　甜甜埋首在关胜杰胸前，哧哧地笑着，声音甜腻，惹得关胜杰又朝她发起了一阵攻击。
　　电话被摁掉，柯仲南激动的心就像被泼上了一瓢冷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一躺到床上，钟楚便伸手搂住了他，“又这么晚！”边说边捏了捏他结实的手臂。
　　柯仲南明白妻子的意思，但他今天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淡淡地说了句，“我很累，睡吧！”说完，便侧过身去，把背脊给了钟楚。
　　钟楚心里一阵堵得慌，她何尝不知道丈夫所谓的很累是个借口，只是自己没法撕下脸来说破，委屈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下来。
　　柯仲南虽然闭着眼，但也没有睡着，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她不愿接我的电话？是因为我没有告诉她实情，她生气了吗？甜甜，我不是故意想欺骗你，这事我一定会向你解释的。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一阵铃声吵醒了还在梦中的柯仲南，根据声音的来源，他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闭眼接通，“喂，哪位？”
　　“我是甜甜，昨天是你打的电话吗？”
　　听到是甜甜，柯仲南睡意全无，腾地坐起身，“甜甜！早啊！”
　　“不早了！都快11点了！” 这个电话，今天早上打开手机看到，但甜甜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回拨过去。
　　“是不是觉得我很懒啊？”
　　“没有，做这行的都这样。”甜甜理解地说。
　　“你的声音很好听！” 柯仲南称赞着。
　　“你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听我的声音吧！”说完这句，甜甜感到自己的脸热热的。
　　“就是想听你的声音。”话才出口，柯仲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要命，我在说什么呀！她不误会才怪。
　　听柯仲南这么回答，甜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时就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僵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还是柯仲南先开口：“甜甜，关于剧本，我想和你面谈，你来B市一次，好吗？”
　　“现在？”
　　“是的，你现在去买机票，然后告诉我航班，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柯仲南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着。
　　“你有点霸道，我好象还没答应要过来。”甜甜不太乐意地说。
　　柯仲南这才意识到不是在对自己手下发号施令，他敲了一下脑袋，说：“抱歉！可能我平时这样说惯了，你别生气！”
　　“看来，你还真是管人的。”
　　“对不起，你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甜甜，相信我，这次对你来说是个机会，我敢说，这部戏之后，该轮到你找别人当枪手了。”
　　“不！我发过誓，如果我有机会成功，绝不会找人来做我的枪手，我的每一部戏都由我自己写。”甜甜依然是平和的说着，但斩钉截铁。
　　柯仲南点着头，对甜甜又多了一份敬重，但仍不忘继续问：“那你决定什么时候来？”
　　“我去买火车票，替你节约一点成本。”
　　“火车！那要明天早上才能到了。” 柯仲南巴不得甜甜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差这一天吧！”甜甜听出了柯仲南的焦急。
　　听甜甜这么问，柯仲南就算再着急也只好说：“当然不差，你上了火车给我个电话。”
　　“好的！拜拜！”
　　“拜拜！”柯仲南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坐着发了几分钟呆，才回过神，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走出卧室。
　　保姆正在打扫房间，见柯仲南出来，忙打招呼：“柯先生，起床了！”
　　“有没有什么吃的？弄一点，我吃了要出去。”
　　“厨房里还有玉米粥和包子，不过可能凉了，我去热一下。”保姆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柯仲南喊住她：“不用热了，就这么吃吧！”
　　匆匆吃完，正换着衣服，牛仔裤勾勒出他长长的腿，配上一件红色的长袖T恤，显得格外精神，一扭头见钟楚在旁边看着自己，柯仲南笑着问：“看什么呢？”
　　钟楚专注地望着丈夫，幽幽地说：“难怪有人说，男人四十是精品，是人生的黄金段。和你相比，我感觉自己老了。”
　　“老什么呀？” 柯仲南走到钟楚面前，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说：“你的皮肤还和小姑娘一样，别瞎想了，没事约人出去逛个街，打个麻将。我走了。”
　　钟楚待柯仲南走后，坐到了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苦涩地一笑，“我要还是小姑娘你对我会这样冷淡吗？男人……唉！”
　　突然觉得脚边痒痒地，低头一看，鲁鲁正撒娇地蹭着，钟楚抱起它，“宝贝儿！还是你好，你不会丢下我。”
　　柯仲南出了门，开着车前往他自己的影视公司。公司的规模不大，加上他自己，也只有六个人，每人身兼多职，公司开了三年，收益极好，这全得益于柯仲南这块金字招牌。通常，他是不太去公司的，如果他天天在公司出现，那就是一个项目要启动了。
　　来到公司，手下纷纷向他打招呼，“南哥……老大……”柯仲南从来不喜欢别人叫他经理啊，柯总啊之类的，事实上，他也象兄长般教导着他的职员。
　　“兄弟们，做好思想准备，埋头苦干的日子又来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欢呼了一声。
　　柯仲南好笑地看着他们，“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干活啊？”
　　“老大，有活干才有银子啊！我可等米下锅呢！”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男孩，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柯仲南捏了捏他的肩膀：“小郭，你不至于吧！这两年你少说也有七八万的小金库了吧！”
　　“他谈情说爱，当然不够花了。”旁边一个和柯仲南年龄相仿的微胖的男人说道。他叫丁柏铭，是柯仲南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那你要和你女朋友打声招呼了，明天开始没时间陪她了。” 柯仲南认真地说着，“明天一早你去火车站接个人。”
　　“男的女的？”小郭问。
　　“女的，叫甜甜，甜蜜的甜，写一个牌子到出口处去举着。”
　　小郭做了个晕倒状。
　　“让你去接美女，你还晕？”丁柏铭取笑着，转头又问柯仲南，“此女何许人也？”
　　“编剧！”
　　“美女编剧！” 丁柏铭做了个色色的表情。
　　“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编剧！” 柯仲南用赞赏的语气说着。
　　“能入你柯大侠法眼的编剧为数不多，更别提如此高的评价了，老丁倒想见识见识！小郭你要是不想去接，我去接。”
　　“你去接我可不放心，要是被你拐走，我的损失就大了。”
　　丁柏铭听出味儿来了，忙问：“多少？”
　　柯仲南伸出三个手指。
　　丁柏铭朝着柯仲南胸前捶了一拳，“我怀疑你家是开银行的。”
　　“哈哈……”柯仲南笑着，“我家要是开银行，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随后又对其他人说：“老规矩，把你们手下的那套班子都准备起来，36集古装大戏，明白了？”
　　“YES，SIR！”众人齐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