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灵(第二卷连载中)》面包发霉

9、第九章

　　在跨过隔壁套房的门框前，受过教训的郭愿先用手机照向墙壁，果然发现了相同的一个人形阴影，这说明了这栋公寓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上吊自杀的热点，然而这里到底聚集了多少冤灵，他根本不敢想像。

　　少女见他犹豫，主动从他的手中接过手机，在房间内绕了一圈，终於在门後找到了布满锈蚀的铁铲。

　　"让我来。"男性的自尊令郭愿不再退缩，既然少女做到的，他也必定能做得到，但是在铁铲拿到手上的这一瞬间，异样的感觉窜过他的心头。

　　及腰高的铁铲，重量并不轻，他甚至要用双手，才能把它抬离地面，使他突然忆起少女轻而易举地挥出锤子的画面。

　　"为什麽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什麽吗？"她也定睛看着他，声线是没有起伏的直线。

　　"没什麽……我只是在想，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郭愿胡乱骗个藉口後，赶忙移开目光，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眼前的少女是人吗？

　　有影子的她，应该是人吧！

　　不对！在这个空间，影子就是鬼，鬼就是影子丶控制影子，那麽……

　　他们的影子呢？

　　以眼角偷瞄拖在脚底下，慢慢退出房间的影子一眼，他胆颤心惊地作出决定──合上手机。

　　对黑暗的恐惧，源自於无法预测周遭而失去安全感，可是若果光明引领他们进入的是死亡之路，他宁愿被黑暗彻底吞噬，盲目地摸索那不知是否会出现的一线生机。

　　重新回到黑暗中，郭愿的背後响起了少女的回答："雨……小雨。"

　　冷冷的声音有着很难察觉的颤抖，他怔了怔，才放慢了脚步，让她走在身旁。"是下雨的雨吗？"

　　"因为我是在下雨天出生的。"她犹豫几秒，看向了右边像相框般精致的玻璃窗，看不清外面，却清晰地传来雨水滴滴塔塔的敲打声。

　　"下雨了？真奇怪……"继续前进的郭愿不禁发出疑问，因为他们身处房间的时候，那扇玻璃窗明显是乾爽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公寓的里外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先前昏黄的灯光一扫而过时，他已经察觉到原本被尘埃染成灰白丶出现剥落的墙壁，有些许不同，现在再亲手触碰过，不难发现墙壁上的裂缝消失了，犹如刚刚粉刷过般光滑乾净，而眼前的一面红砖墙，更是乾净得，根本不存在过"楼梯"的痕迹。

　　"不同的建筑结构，不同的装潢，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些什麽？"小雨问郭愿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

　　"我们好像回到了公寓过去，这公寓兴建之初，就是口字形的结构，庭园的中央还种了一棵大树。"

　　"你把这建筑物说得好像有生命一般。"她笑了笑，看在郭愿的眼中，却似是一抹嘲笑。

　　他也知道建筑物是死物，不会成长，更不会有记忆，於是脸红热耳地更正道："咳！有可能是某个原因，令公寓所在的空间扭曲？"

　　如果是空间的重叠，就能解释尸体为什麽像魔术般，突然在密室里出现，至於人们犹如受到蛊惑般前来上吊自杀，亲身经历过被鬼迷惑的惊险，郭愿绝对会认同是亡灵作崇！

　　不过有果必有因，所以他才会对小雨说，认为是某个原因令空间扭曲。

　　而这个原因是意外，抑或是人为？

　　他不在乎。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希望自己要像电玩的主角，到处破解难题，寻找这个原因，才能重新过正常的生活。

　　"你说得没错，空间是不会无缘无故崩落的。"她煞有戒事地走向玻璃窗，使力推开，寒风马上把雨水送进来，冰冷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尽管身旁的少女全身已被沾湿，黑色校服紧贴着玲珑的身躯，然而在这一瞬间，再养眼的美女也不敌窗外令人惊愕的一幕，使郭愿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细小的窗框内，目丶瞪丶口丶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