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灵(第二卷连载中)》面包发霉

42、第四十二章[完]

　　医院内，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郭愿坐在床沿上，把抽屉里属於自己的物件，匆匆塞进皮包里。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住医已经有一个星期，但是根据日历上的数字显示，在这之前，他竟然还昏睡了两天！

　　齐定浚告诉他，当晚在公寓的门前发现他昏倒在地，便马上把他送院，然而使他陷入昏迷的原因，在他苏醒过後，都没有一位医生能够对此作出解释，甚至建议他再做一个深入的健康检查，说是怕脑部患上罕见的潜在疾病。

　　当然，郭愿都回绝了。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过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在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蓝光一闪後，他的记忆出现断层，就算是齐定浚送他进院，在那之前都应该是顾远楠救了自己。

　　可是，那名与他共度过生死边缘的少女小雨，有成功脱险了吗？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又和这件事有什麽关系？

　　想到这里，他拉上拉链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到了最後，他依旧和顾远楠失去了联络！

　　什麽为了他好而避着不见面，还有帮助他调查事件的真相，以後再也不会失踪？

　　全都是骗人的！

　　在他陷入深思时，皮包的拉链被人拉上了。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病床的老伯，老伯用那只布满绉纹却依然有力的手轻拍他的肩，以沙哑的声线，亲切地问他："年轻人，终於都可以出院了吗？"

　　"是呀！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郭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醒以後，他就搬到了老伯的隔壁，因为刚清醒时出现过意识混乱，又没有把住院的消息通知父母，所以只有齐定浚下班後过来照顾他，在其他的时间里，就是隔壁的老伯陪他聊天，帮助他把混乱的思绪恢复过来。

　　"别客气，我是谁呀？是这病房的房长！"老伯是长期病患，住在这里已有一年多，所以医生护士和病友都会尊称他一声房长。"以後，工作也要多加小心呀！千万别再冒险了！一个人如果昏迷了一段长时间，就算清醒过来，也没办法回到以前了。"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老伯自然追问过他进院的原因，而他当然只是含糊带过。

　　"我知道了。"郭愿点了点头。"就是可惜了点，原本追查到的线索，已经没有价值了。"

　　的确是有点可惜，他连事件如何结束，也无法得知。

　　听说，公寓已经在昨天拆卸了，警方似乎只会把发现尸体的案件列为一般自杀案处理吧！

　　"啊！你出事的那栋公寓就是这里吗？"老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把今天的报纸递给他看。

　　这是"每天晚报"的对头报社所做的专题报导，标题是抢眼的鲜红－－"自杀热点古宅下藏尸五十具"，内容则被划分为两个部份，横跨整整两页。

　　报导首先简述一个月前发现的尸体，接着是昨天拆卸地基时，工人发现地基居然被异常粗状的树根纠结成团，不打算清理还好，清理的指令发下来後，才顺滕摸瓜找出埋在庭园底下的一部份树干。

　　最震撼人心的，不是上百年的老树失去枝叶後仍能生存，而是老树的树根纠缠着五十多具没有腐化的乾尸。

　　郭愿死盯着那张放大的彩色图片，逞现乾枯的树根紧紧地缠着尸体，就像是在保护着他们。

　　他马上翻过第二页，仔细阅读那一个关於古宅的故事。

　　一个有钱商人带着妻子从异国回到老家，建了这栋大宅打算从此落地生根，没想到被生意伙伴欺骗，不但夺去他辛苦建立的生意王国，还抢走这个温暖的家，结果商人在树上上吊自杀。

　　非常简单的故事，可是报导的最後故意刊登了一张黑白照片，是五十年前商人站在树下拍摄的全家福。

　　这张全家福不就是他在那个空间的书房中见过的那一张吗？

　　他继续看下去，还看到编辑按照过去对商人自杀的报导和照片作出分析後，所做出的设计图片……

　　如果商人要爬上这麽一棵树上自杀，除非当时正在下雪，不然就是有人提供梯子，但是在案发现场根本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冬天也不可能下雪。

　　再拿黑白照片的女佣制服和五十多具尸体的衣服作对，谁都可以猜出大部份尸体的身份！

　　悲伤和无奈瞬即溢满他的胸口。

　　那个不知是人还是亡灵的"假管家"说的难道都是事实？

　　商人不是自杀，而是被逼上吊死亡，亲眼看着他上吊後，凶手还杀了他的亲人，再埋尸在老树底下吗？

　　这篇报导没有在最後得出结论，只是从历史上的价值出发，把公寓改建的过程制作成一个时间轴。

　　仔细地观察最後一次的改建的图样时，郭愿终於明白，公寓的第六层会成为空间入口的原因。

　　那些人为了加建第六层，直接把切割下来的老树当成建材！

　　本身带有灵性的老树，从此与这栋宅邸二合为一。

　　阖上报纸，郭愿对老伯感慨地说："树木，真是不可思议。"

　　"是呀！是呀！"老伯收起报纸，用力地点头。"我的孙子告诉我，树木的功能有很多，能够制造氧气，能够防止山泥倾泻，又能够造纸……"

　　在老伯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知识时，病房的门被打开，齐定浚提着一个果篮走进来。

　　"前辈，出院手续办好了！"

　　"哪里来的果篮？"郭愿接过包装精细的果篮，有些不满地皱眉。"我都要出院了……"

　　"不是我买的，刚才办理出院的时候，护士跟我说是一个男人放在外面的，她看见附在里面的小卡上写着房号和你的名字，所以让我拿回来。"齐定浚放下果篮，举起双手做出无辜的表情。

　　"小卡？"他马上打开果篮的包装，翻出里面的小卡。

　　一打开，空白的小卡掉出一张名片。

　　看见名片上的名字，郭愿兴奋得提着皮包就冲出了病房。

　　"前辈？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齐定浚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不小心在门外撞上进门的护士。"啊！对不起！"

　　"这里是医院！你这样跑会撞伤病人的……"护士支着腰，怒声朝他的背影骂道。

　　不过，当护士说完这一句，便马上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身後这条被黄昏落日照射的走廊。

　　怪了！

　　这两个人的高度明明就是差不多，为什麽左边那个的影子，会长了这麽多呢？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