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灵(第二卷连载中)》面包发霉

12、第十二章

　　只要看见过这部份的结构，任谁都能够理解它必须被拆卸的原因，一栋分租的公寓，并不需要如此奢华的回旋楼梯。

　　连贯两条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孤形天花上更是精细的壁画，地板有用的空间被挖空了一个圆，靠着纯白的雕花围栏探身俯视，郭愿看见的是楼梯形成的另一个无尽的圆，而两个圆的中心则是未知的漆黑。

　　"我们必须要下去吗？"他问同样俯身探望的小雨。

　　虽然脚底下的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踩起来很踏实，他却一步一惊心，怕突然踩空，穿越回去真实的空间，不跌伤也摔死！

　　"不存在的空间是不稳定的，所以没有必要，我都不赞成冒这个险。"话虽是这麽说，她有所警惕地瞄向另一条走廊的入口，也就是郭愿被鬼迷惑，差点送命的地方。

　　幸好门依然紧闭着，没有动静，不至於令他们前无去路，後有追兵。

　　"也好，敌不动，我们也不该动。"留在这里，比留在存在的走廊，或者爬下如水井一般的楼梯，更加安全。

　　水井，没错，这楼梯令他不知不觉地想到了水井。

　　自古以来，是个水井都有传闻，例如每晚传出女人的哭声，井边常常出现投井自杀丶被杀埋尸的亡灵，或者妖怪会依循着井壁爬上来把人好奇探头张望的人抓下去等等。以心理学角度说，这种种的联想都是因为"看不见"，而以风水学上说，就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是阴灵妖魅的最佳藏身之所，哪方面比较可取，他认为两者都有吧！

　　从水井的联想中回过神，郭愿的目光倏然被墙壁上的油画吸引，他径自越过楼梯口，想走向另一边的墙壁，没料到手袖一紧，一回头才发现是小雨拉住了他。

　　"你怎麽老爱到处乱走？！万一又出事，我来不及救你，怎麽办？如果你有事了……"美丽的脸庞此时表现出焦急，连眉心也皱了起来。"我丶我会内疚的！"

　　面对她的着紧，郭愿无奈一笑，谁叫他擅自把她的情绪解读成担忧。

　　"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些油画，很奇怪，是我眼花吗？这些画好像会动。"他环顾四周的油画，不论是抽像派的风格，或是画内的风景，都像是一整幅连环的作品。

　　当他试图触碰其中一幅油画，手指竟然没入画布，四周的空间像是石子投下平静的湖面，瞬即漾开扭曲的涟漪！

　　小雨赶忙把他拉开，不断往後退，直至背部撞上围栏，才怔怔地看着风景画闪过一道亮光，在两人惊讶的脸上照出了暗淡的阴影。

　　这不是画，是窗！

　　用画框取代窗框，郭愿猜测宅第主人是要达成风景如画的意境吧！

　　可是在这个空间中，窗外的风景确确切切地变成了画作，把灰蒙蒙的天色丶回旋的风丶扭曲的空气，甚至是闪电都抽像化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实在是比魔术更加精彩。

　　咦？真的是在闪电吗？

　　光线照在他们的身上，室内却没有留下任何属於光线的痕迹。

　　小雨发现他凑近了窗框，仔细地研究雕饰的同时，亦察觉了四周的异常，如果这面墙壁都是佑大的窗框，而窗外正在闪电，那麽……

　　他们的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