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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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溯淋心疼地望着身旁——舒着眉一脸恬静熟睡的博段,此刻的他柔静无害,稚气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这才是如天使般的五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昨晚看着怀里的博段满脸泪痕的脸上挂着的浓浓的思念及难见的安心,溯淋实在不忍把他送回香妃那.就要铃儿谎称：
是博段极喜欢自己的歌,跑到自己这来听到睡着了——看他睡的如此熟,不忍吵醒,也挺喜欢这孩子的,所以就想直接留他在这过一夜好了。
从不喜欢与人争夺的她,却莫名的想要保护身旁这本应可爱且快乐的孩子,手不自觉的抚上那天使般稚气柔软的面颊。
感到轻抚的博段睫毛微微的颤动,便猝然警觉的睁开那与年龄不符的锐利眸子,直直盯着被吓了一跳又顷刻带着轻柔微笑望着自己的溯淋。
眸中闪过诧异,随即想起昨晚的事。
冷冷道:“为何我会在此?”
又是这警觉的目光,看来还要一段时间他才会信任自己,溯淋沙哑道:
“昨晚你听歌听到睡着了,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吵醒,所以就带你回来了。香妃知道你在此,所以不用担心。”
见博段坐起身来,低头沉默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溯淋继续道:
“先起床洗梳吧,你早上想吃什么？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怎么称呼吧,你就叫我亭姐姐好了,啊不,是荷姐姐,只是好象宫里不能这么叫,我又不习惯被人娘娘。这样吧,没人时,你就叫我姐姐即是。一定要记住哦,虽然我可能和你娘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常理推断)。不过还是不喜欢被叫阿姨呢.”
溯淋一个人罗嗦了半天,丝毫未注意到博段眸子从复杂到不解再到完全的无言——居然有人可以沙着声音罗嗦这么久,且让他完全不知所云……
说完望着博段,咦……这是什么眼神呀,怎么看不懂呢？算了,小孩的思想是很难理解的。
起身边穿衣服边叫着铃儿:
“铃儿,先给我们准备洗梳的水吧。”又问道,“对了,博段,你想吃什么?”
博段也已经起身,铃儿已进来,并正在给他穿衣服。他面无表情道:“无所谓。”
却又不禁诧异地瞟着溯淋。
无论怎样,博段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溯淋还是坚持铃儿如平常一样一起吃坐下吃饭,她并不希望他为等级制度所束缚。
这使博段那深幽的眸中闪着疑惑,却又顷刻收起一切触动,未有不悦的吃着饭。
这不免使溯淋心底激起小小的漪涟,原本以为他会因此而发火,毕竟对等级地位之别看中的王家,又怎会忍受一个婢女与自己一同用餐呢？且博段的傲气,她不是没见识过的。
吃完饭后就有侍女来唤他去学堂听课,临走时他竟意外地起身礼貌的行礼道谢,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
小小的身躯消失在还一脸怔怔站着的溯淋视线中。
身旁的铃儿唤回她的思绪,玩笑道:“姐姐,还没看够啊,虽然他的确很可爱,但毕竟才五岁。”
听到这荒唐的玩笑,嘴角忍俊不禁地挂着宠溺地笑容:“真是没大没小的,小心我以后真给你找个这么大的,把你嫁了。”
“啊！姐姐,不要啊,铃儿错了,再也不敢了。把铃儿嫁了,谁照顾你呀。”卖乖的一脸无辜地望着溯淋.
“是,是……没了铃儿,谁照顾我啊？”笑着调戏道。
“姐姐!”铃儿红着脸,起身收拾起碗筷。
一旁的溯淋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院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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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淋坐在院里的石椅上,一边无聊地数着柳树上的叶子,一边想着怎么处理博段的事。
之前是自己一时的冲动,这真要做起来,居然毫无头绪，有太多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更别说溯淋还不知道从昨晚之后，她的歌,她的曲,已经是佳话,正被传唱。而对她感兴趣与想要除掉她的人又不知多了几倍——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开始。
虽然溯淋很清楚有这么多的问题,但情感上还是想要帮博段,连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执着到底源于何——是想要救赎那个幼年时空虚、恐惧的自己吗?
方法是一个没想出来,却默明的越加惆怅。心底的沉闷压得溯淋似要喘不过气来,起身眯着眼做深呼吸。
恩……这秋天的空气湿润中带着清新,心情舒畅多了。
眯着的眼睛睁开时,视线被挡住……咦……疑惑地抬头撞上——一双锐利幽深的眸子,之前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
“啊!”
本能的后退,却撞到身后的石椅,顷刻整个人失衡向后倒去。
溯淋死死地闭着眼睛,做好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准备。听说越挣扎摔得越疼,所以她几乎是笔直的倒下。
迟迟未感到预想中的疼痛,要不是腰上传来的暖流，贴近身体温热的气息，分明的被人抱着的感觉。真的会不禁感叹——传言其实也不一定都不可信。
睁开眼睛,还是那锐利的眸子,差点又失声的叫出。
脸不自觉地像烧起来一样烫，想一把推开他，又下意思地顾及着什么。
博丹平静深邃宛如海洋的精明利眸闪过不悦,毕竟哪有一个妃子看到自己会吓得摔倒,哪个不是欣喜讨好。被自己抱着时,居然死死的闭眼像在受刑。但在察觉她烫的绯红的脸颊时,心底却泛起了一丝甜意，放开了她。
溯淋睁着那灵动双眸,挤出笑脸:
“多谢陛下……”明显底气不足,自己是被他给吓得摔倒的，现在又来谢他,岂不荒唐?
不禁觉得好笑,闷着头忍不住低笑。
虽然地着头，溯淋清晰地感到那深邃的眸子始终未离开过自己。
这样的沉默真的压得溯淋透不过气,一直都不习惯这种与人之间的突然沉默,总是会不自主的找话题来打破这尴尬。
博丹则是轻松自在,他发现溯淋的反应以及那多变的表情是着实有趣。
“那……恩,不知陛下来我这有什么事吗？”然后是溯淋深深的后悔,这么白痴的问题她居然也问得出,他来自己的后宫需要理由吗？
博丹似乎没发觉这问题的白痴性,皱眉道:
“不欢迎?”语气却出奇的淡然。
“哪里,只是陛下近期都没来过兰儿这儿。今日突然来访,所以不免奇怪而已。”无奈地扯着笑，怎么好像她说什么都错，终于知道为什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了。
对于溯淋的突然微笑,博丹眼里稍纵即逝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奇怪兰儿昨晚唱曲子,本王居然从未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了,要是你听过,那还得了！
“这是我家…”本想套用<<寻秦记>>里的经典太词,遇到别人不理解的,管他什么的全说是家乡的就好。但突然想起自己这是兰儿的身子,她家乡当然就是这了,改口道,“这是我家一位来自南方的亲戚唱的,当时听后甚是喜欢,就记下了。”
“哦……那此曲名为?”
“此曲名为《水调歌头》,是为纪念亲人而作。若陛下喜欢,不妨坐下听兰儿唱此曲。”
博丹没有回答,只坐下望着溯淋。
刚要张口,喉咙扯得深疼——昨晚唱得太久,到现在才刚好点,没那么沙哑。如果强行又开口唱歌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又不能不唱，若要她乞求任何人的怜惜，这不可能。
“大王请稍等片刻,我先命铃儿去准备点茶与点心。”未等回答,就自行跑回屋内。
铃儿是早就知道大王来了,一直候在门口不敢去打扰。见溯淋跑回来,两眼闪着好奇又兴奋的光芒。
“铃儿,你快去拿点能凄凉润喉的药或茶来给我。哦,对了还要去给陛下准备茶与点心。当然先帮我拿，快!”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铃儿一头雾水,但着实被她的急切给影响,也不免慌了起来。急急的跑进去拿了今天刚从太医那拿来的润喉药(本来昨晚被抱着博段出来的溯淋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今天早早就到太医那去取了药,本打算饭后给溯淋吃的,谁知大王却来了)在她吃药之际,匆匆跑去命人准备大王的茶点。
吃完药的溯淋感到喉咙顷刻舒服了不少,走到石椅旁,观察坐着的人未露怒色,松了口气,答道:
“让陛下久等了。”
溯淋开口忍着痛,带着沙哑低声唱起，还未到第二句,就别一厉声打断。
“够了,都沙成这样了,还唱什么,你想毁了自己的嗓子？我警告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可不是你能随意糟蹋！”
瞬间一切归于死寂。
连博丹也惊异于自己的失常——她喉咙的沙哑他是早就察觉了,原本想来听歌的雅兴也打消了,想来她昨晚说身体不适倒不是借口。谁知她却不知好歹的自己要求唱,又明显发现她说完话后的迟疑,真是固执的人！
深邃的利眸锁定着溯淋,博丹明显的从中读出了愤怒。
溯淋的脑子里只剩那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以为他是谁？连父母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凭什么说这样说！
抬起头直视博丹,手紧紧揪着衣角，忍着怒火瞪着他。
此刻铃儿正端茶点出来,走近时感到气氛的不对。原本雀跃的表情凝固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着不敢动。
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被僵持压得难受的溯淋转头,望着一脸为难的铃儿,跳动的心稍微平缓。
“铃儿,为何还站着,把东西拿上来………”声音很轻,微微的颤抖着。
连溯淋也不清楚——是因气愤,还是同时心惊与他的怒气。
铃儿匆匆放完东西,低头悄悄退下。
博丹始终没做任何反应,似平静地盯着石桌。
溯淋怔怔地望着铃儿走近，放茶点，离开……
还是一片死寂。
“咚!…啪!”
瓷碗砸碎的声音。
溯淋惊讶得望着地上的一片琅籍,他平静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波澜？却很不甘，难道就这样服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