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处》黑眼圈不等于烟熏妆

9、入宫

　　芷敏篇

　　今天是我在雍王府最后一天最丫鬟了，看着紫苑红红的眼睛。我总觉得还不如当初答应四阿哥为妾的要求，至少可以跟紫苑作伴了。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大小老婆和睦相处也算不上什么愚昧落后。虽然知道自己所谓的“阿玛”“额娘”是巴不得我攀上皇亲贵族，但却没想到四阿哥也真的会答应他们。

　　“奴婢出身微寒，不敢奢望四爷的垂青！”我低下头做鸵鸟状。只见四阿哥背对着我，望着一副山水图道“你刚进府几日，虽和那些下人一起干粗活。但你识文断字，注重仪表。你是当真想做个小姐身子丫鬟命？”

　　原来，他一直注意我。但是我却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识字的事，可能前两天打扫书房时，悄悄拿了一本三国翻了翻被他知道了。我淡淡回道“奴婢觉得能留在福晋身边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员外郎女儿的身份，奴婢觉得父母虽有养育之恩。但要没有年福晋，只怕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渐渐踱步走到我面前 “自是知道你不是丫鬟命，让你做主子你又为何不愿意？还是觉得侍妾的名分太低？”

　　“奴婢多谢四爷的抬爱，但奴婢就是奴婢，如果四爷现在封了我做侍妾。别的下人一定会说奴婢是不择手段爬上那个位子的。有一就有二，以后如果有别的人依样画葫芦，那样岂不是污了四爷府的名誉了？”

　　“哼！好一张利嘴。不过明年你也到了选秀的年纪，既然你做不了我的女人，那也没理由留在这了。你阿玛明年会让你进宫，到时候我会尽量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差事，如果你真的跟年福晋情如姐妹，到时候自然可以回府互通消息。”他嘴角上扬一笑，黑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以后宫里有什么异样，你该知道怎么办吧！”

　　我微微额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卷入了那场我早已知道的争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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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紫苑就给我收拾了一些细软。有她陪嫁过来的一些首饰、宫缎。我只笑她是不是有嫁女儿的心情，只见她两眼无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自从嫁到这里来，她除了进宫以外别的时间几乎是深居简出，对于雍王府里的女人战争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四阿哥也几乎不来她这过夜，有时候过节会来上一小会吃个饭就走人了。知道年福晋不得宠，所以我们这个院子也是冷冷清清。

　　至于四阿哥纳我为妾的事似乎是只有紫苑和我知道，我虽然知道可能是跟四阿哥子嗣有关，但我却从来不想成为那个生育的机器。

　　“你放心，都知道我是从四爷府出去的人。以后我出宫就可以打着他的名义了！我们可能很快又可以见面了。”我笑着对紫苑说。

　　“恩…..你自己也要小心。宫里的人比这里复杂，说话什么都是要小心谨慎着的。”她送我出了大门，员外郎的马车停在了门口明天就要进宫，所以我的身生父母算是来接我回家叙叙家常过最后一晚。

　　从未进过我在这个时代的“家”，庭院收拾的也算干净，我的那个阿玛见我也只是淡淡地问了我几句身体如何，估计是还在为我拒绝当四阿哥妾室的事情耿耿于怀吧。而那位额娘却是个看着慈眉善目的人，只是两眼泪汪汪的道“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你却要入宫了！”我也只能无奈地安慰了眼前这个“额娘”两句，毕竟我跟她并没有什么母女之情，至于以前的芷敏跟她的关系如何我是不得而知了。

　　总算到了入宫那天，看着宏观的场面，一群群妙龄少□□雅地走入宫门。我突然想到了“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选秀的过程也跟现代的有些许雷同，都是淘汰制的，最后的评委无非就是康熙和他的一众妃嫔。而此时我只觉得两腿酸痛，口干舌燥。

　　我不知道四阿哥会安排我到哪个宫去当差，但我知道只要不给康熙老儿或者他的儿子们当小老婆，我就烧高香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最难熬的甄选期，我被分配到了德妃的永和宫。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最重要的是我还能经常见到紫苑了，这倒是开心事一桩。

　　但我现在有两个艰巨的任务，一个是能见着八阿哥的时间就不要忘记帮紫苑传话，还有一个就是时刻主意康熙的动静要随时准备给四阿哥汇报。我摇摇头觉得好笑：难不成我还成了个女版无间道了？

　　正想着如何才能见到八阿哥呢？毕竟我不是乾清宫的奉茶宫女，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走路不看道？连爷我也敢撞？”那人竟是上次紫苑大婚来喝酒的十四阿哥，旁边竟是大病初愈的八阿哥。

　　“奴婢该死！给八爷、十四爷请安！”我忙作揖请安。只见他调侃道“你不是四哥府上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八阿哥在旁莫不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跟十四。

　　“回爷话，奴婢叫芷敏。”

　　“怎么一个包衣奴才家的丫头竟然也入宫了？”

　　我一时无语，这个十四阿哥是个小孩脾气跟他说话只会越说越累。正想着如何挡他的话，八阿哥却开口道“能进宫的身份自然是经过核查的，十四弟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斤斤计较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八阿哥果然有做兄长的样子，说话也是有板有眼的。只见十四阿哥瞟了我眼准备起身走了。

　　“八爷请留步！”我壮着胆子说出了这句话，紫苑想着的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她的人已经被关在了雍王府，但我至少可以让她心灵有些寄托。

　　“有事？”八阿哥奇怪地睨了我一眼，旁边的十四也是略感惊讶。

　　“奴婢听说良妃娘娘最近身体有些许不适，奴婢略懂食疗，不知道八阿哥有没有时间听奴婢细说。”我是黑暗中乱放了一枪，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历史上良妃身体是一直不好，我也只是胡乱瞎猜。

　　只见他似是读出我的意思来，慢慢道“十四弟你先回吧！”

　　见十四走后，他嘴角一撇“你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吧！怎么关心起我额娘了”我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八爷请借一步说话。”

　　八阿哥竟然也没有觉得我异样，也是跟着我到了一处拐角。我告诉了八阿哥我跟紫苑的关系，一开始他紧锁眉头，可能怕我别有用心，但当我说出了他们的相识还有德妃寿辰那天他的那朵魔术玫瑰来，他低头不语了。

　　“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我们这样下去只是两个人自取灭亡！”他叹了口气深深道。

　　“这些话奴婢也早告诉过她了，可她却说‘就算只是陌路人，能见着面也是好的。’如果您真的要让她死心，奴婢觉得您还是自己跟她说会比旁人更有说服力。”我心里还是不看好紫苑的这段“婚外恋”，不要说是在古代了，就是现代社会也鲜有人看好。这种事在我父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我当然知道紫苑不能和我那抛妻弃女的父亲相比，她是对八阿哥真动了情了。

　　“过几日吧！皇阿玛正筹划北巡的事，现在是风口浪尖，还是不要见得好！”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回答完，我心里清楚这里的男人永远是权力金钱第一位，女人永远不知道在哪个顺位排名。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