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处》黑眼圈不等于烟熏妆

7、识破

　　“八哥！”身后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我一个机灵忙快速和胤禩分开。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正撇着嘴看向我们，眉眼俊俏，只是那尖下巴让他看上去男子气概不足。“找了你老半天，到这来躲清闲了！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

　　“九弟！我只是刚巧出来放风遇到四哥府上的年福晋了！”胤禩皱了皱眉给他使了个眼色，我也识趣地给那位“九爷”请安。只见他正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看看我看看胤禩像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老十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八阿哥干咳了一声。

　　“老十酒量太差被遣回府了，戏早就散了。他们在给德妃娘娘献礼，让我们都过去。这不就找你来了。”

　　“恩….那我们也走吧！”八阿哥刻意地不看我，跟一旁的九阿哥说道。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胤禩只有在我们俩个的时候才是胤禩，别的时候他只是八阿哥，而我只是年福晋。就算九阿哥是八爷一党，也不能免于避嫌，况且九阿哥这个人感觉就像以前学校的那些小混混，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是被他看出个一二，那肯定是害人害己了。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想到他那永远温柔如玉的笑眼，又想到九阿哥那不怀好意的神色，一会儿想起四阿哥疾言厉色地质问我如果我心里真的有人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想着芷敏在隔壁屋子睡觉，不知道她在这深宫大院能否睡得着，于是敲了敲门轻唤了几声，没想到门开了。

　　“知道睡不着了，来奴婢这屈就，别折煞主子您了！”芷敏仍是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我故意装作要挠她痒，她只能摇摇头随我进了屋子。

　　一个晚上我把这几天的事情都跟她说了，自从来到这个落后的封建社会，我唯一的乐趣就是还有这个跟我“一国”来的“知己”，以前没发现，其实芷敏也算是个清秀的女孩。虽然现在的身份是个“丫鬟”，但我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丫鬟”。每次问到真的甘愿一辈子呆在雍王府做个粗使丫鬟，她总是一笑置之，说做这个妾那个氏的宁愿留在我身边做“丫鬟”，虽然干活毛毛躁躁，但她经过一段时间也慢慢适应了雍王府的生活，干活也麻利了，还会给我设计心新发式。

　　“你真的不后悔？”她躺在我身边缓缓开口道。

　　“那又怎么样？你喜欢一个人他再坏你也会给他找一千个喜欢他的理由。你不喜欢一个人就算再好…..”

　　“但是你想过吗？你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今天就算九阿哥没看出什么，可你如果心里还是念念不忘，你们见面仍然会很尴尬。到时候猜疑的人会更多。”芷敏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决定了，我会帮你的。”

　　“怎么帮？”我突然转过身惊讶地问。

　　“四爷查清了我的身份，说我是员外郎明德之女，因为跟你一块被人绑架了，一直音讯全无。四处打听才打听到他们家里，说既然我是旗人，那今年就可进宫选秀，到时候安排我在宫里做个宫女之类的，有任何变故可以随时跟他报告，到时候帮你跟八阿哥通个信什么的应该也没问题。”芷敏冷笑道“他觉得他已经安排好了，也根本不在乎我愿不愿意。”

　　“你答应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说，他凭什么让你去做间谍？”我虽然知道四阿哥为人冷酷专制，但想不到他竟然把手伸到芷敏身上来了。

　　“间谍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棋子吧。这事我答应了，你也别去跟他闹了。因为比起要当他的侍妾，我宁愿去当那个棋子。”芷敏冷静的声音让我一夜未眠，原来我只顾虑了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儿女私情，却想不到那天四阿哥竟然会就此决定了芷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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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着想找四阿哥理论，可是听当值的太监说他出门去了。我塞了一点银两给四阿哥身边的小厮打听出他是去了一家叫清风茶楼的茶馆，这下就打消了我的念头，王府女眷出门已属不易必须通报嫡福晋，要是跟她说我为了一个丫鬟找他老公吵架，她还会同意？

　　芷敏苦笑道“没用的，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了，你还不如跟我吃顿饭，就当给我践行。”

　　我刚想开口驳斥她不要听命于人，一个身影闪入了院子里。“嫂子这是要去哪？”十三阿哥一身水色吉服打着扇子倚着门笑道。

　　我和芷敏忙俯身请安，我脑子一转马上答道“十三爷能否帮一个忙？”

　　“能为美人嫂子效劳，荣幸之至。”他浅笑道，我却暗自觉得他似乎一点不避讳叔嫂之嫌，难道满人说话都是这么开放的？

　　“芷敏跟我是多年的姐妹，你四哥却打算把她送进宫，想着带她出去吃一顿好的。”

　　只见十三看着芷敏神色转暗，只是撇嘴道“那是自然，出去吃个饭还不简单。跟四嫂知会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

　　“十三爷，我想去清风茶楼。”马车上良久沉默后，我开口道。

　　“嫂子这却是为难我了，茶楼是老爷们谈事的地方，您一个妇道人家去那被四哥知道了，我还真不好交代。”

　　“我只想去问他一些事，他不是在那吗？”

　　“今早是你哥约了四哥在那谈事，既然嫂子执意要去，那就去吧。”

　　下了车，我拉着芷敏直冲清风茶楼。小二迎上来赔笑，十三只低头问了几句。那小二摇头道“那两位爷刚刚是在这，可是坐了没一会就走了。”

　　“还真是不凑巧呢！”我冷哼了声，十三无奈地看了看我“我可不知道，别以为我是故意让你扑空的。既然来了，那就找间雅座，这里的小吃还是不错的。”

　　芷敏也是笑道“小姐，奴婢也觉得这里不错。就在这吃吧！”

　　我们几个人找了个十三常来的包间雅座，刚想坐下，只听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不是说没包间吗？这间不是啊？”几个男人推门而入，只见八阿哥、九阿哥、还有那个说话的圆圆脑袋的估计是十阿哥。

　　看到我和十三阿哥，几个人面面相觑。八阿哥皱了皱眉，九阿哥冷笑了一声，十阿哥摸了摸大脑门“十三弟这是？”

　　十三阿哥见状忙请安，道“我和四嫂本来是想来寻四哥，可不凑巧他走开了。所以想在这喝会儿茶。”

　　“十三弟好雅兴，这位四嫂是年羹尧的妹子。十弟你还没见过吧。”九阿哥笑道。

　　“哦，那既然碰到你们了，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十阿哥瞅了瞅我，自顾自地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十弟，待会儿还要去给皇阿玛请安。我们还是先告辞了！”八阿哥拉了他一把，身边的九阿哥咧嘴笑道“八哥何必这么紧张？让老十认识认识新嫂子难道不应该吗？”说罢，也第一个踱步走出了门，八阿哥和十阿哥也紧随其后。

　　等到几个人走后，十三阿哥故意吩咐芷敏去点菜把她支走。“你跟八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握着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