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颜》君钰案

12、第十二卷

　　黑色，深邃地蔓延开来，无边无际。。。这是怎样的寂静？淡薄的空气中只有沉稳的呼吸，在其中突兀得可怕。生命在这里是奢侈的，甚至颜色。。除了铺天盖地的黑，什么都没有。。。
　　“哒，，哒。”轻轻的脚步声，重重地踏在初漠的心墙。“害怕吗？”循着声源，可是任初漠怎么睁大眼睛，还是捕捉不到任何实体。“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是看不到我的。。。。这里还真是黑那。”声音适时响起，似是提醒她刚才的并非幻觉。“是啊，挺黑的。挺适合你装神弄鬼啊”初漠淡淡地席地而坐，心里却有些信服，这应该不是实境。“你还真是镇静。呐，初漠。”“不然我能干嘛？走不出这里，我为什么浪费力气，浪费表情？”初漠紧接着那人的话头，如果忽略她疯狂的心跳，她还算镇静。“。。。”轻轻的笑声传来，“果然是青临的外孙女啊。”对方似是陷入了回忆。“青临？璃国君上？”初漠疑惑道。“啊，是的。我是千辞，几十年前与她有过交集。”千辞的脑海又浮现出哪个女孩骄傲不屑的脸，倔强地宣告：“我不必做任何人的替代品。”“那。。你是。。”什么？后两个字生生吞回，这样问，太失礼了，初漠如是想。“狐，白狐，两千岁了。”千辞开口。初漠有一瞬间的闪神。“就在几十年前，我把水琉璃交给了你的祖母，她，成为女王。”千辞又继续道，“而下一个璃主，就是你。”“什么？”初漠冷静下来，“为什么不是我的母亲？”“她吗？太懦弱，可不是好事啊。水琉璃也有自己择主的能力，与血缘关系其实不大。”千辞语气平淡。而这样冷淡的声调明显激起了初漠的怒意：“不许这样侮辱母亲。”“啊，你那，平时对什么都淡淡的，可是一碰上你在意的人，那股倔强，和青临真像。”千辞浅笑。初漠僵直的身体又重新放松：“我不过是平凡的女子，从来就不想登上高位。”“啊，你的愿望就是和母亲找个清幽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吧？还真是，叱，没目标呢。”千辞调侃。“没目标就没目标吧，连嫁给南宫珏都是意外呢。”初漠把玩着手指，可是一派严肃，“我赌不起。”回答了对方的沉默，“我是让母亲安然离开的筹码，我离开的后果，半分都赌不起。”千辞缓缓道：“啊，我知道了。不过，现在的你，还很青涩啊。”“哦。。”又不是梅子，青涩？。“这个结界，是你设下了吧？最后练自己都困住了。”初漠讽刺。“呵。算是吧。你会接受璃主一位的，就凭你骨子里的傲气。下次，希望看到你的成长。”千辞的声音，有些飘远。。。。
　　困住你的，不只是这一个结界吧。。“初漠的最后一句话轻轻飘进千辞的耳。。。
　　黑意褪去，刺目的白光，让初漠不禁眯起眼。。
　　“王妃，夫人的睫毛动了，可能快醒了。”耳边的话渐渐清晰，费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物模糊不堪。‘你醒了？　’轻柔的声线拂过耳畔。初漠的眼中晃过一张华美的脸，慢慢明朗。她白玉的脸上嵌着一双棕色的眸子，小巧的唇微薄，黑发如云，铅华略施。你。。是谁？
　　初漠艰涩地问出一句话，嗓子如火一般燃着。“我是碧琦，你现在在王府，没事的，别担心。”似是看出她的不安，碧琦安抚着，“我让南宫来看看你。”说着径直出了屋。才一会儿，南宫珏已疾步走来，仪表完美，一如往日，但神色间略有疲惫，他坐在床边，静静地将她扶起斜靠在床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你，还是来了啊…”南宫珏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地出声喃喃。“？”初漠疑惑。“漠儿，让我们好生担心那…”扬起笑脸，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南宫珏口中的一般。“这么说，我的面具摘掉了啊？”初漠抚上脸颊，平静道。南宫珏微皱眉，起身倒了一杯水，喂初漠喝下。嗓子得到舒润，初漠微微一笑：“谢谢。”“我去让厨子把粥热了你吃些，再休息会儿吧。”南宫珏把她放在一个舒适的位置。“好，辛苦夫君了。”初漠仍是微笑。“我们之间，还需如此客套吗？”南宫珏手轻轻拂过她削尖的下巴，满意地看到她笑容的裂痕，才翩然离去。
　　再次醒来，已是晚间，南宫珏领着莫卿过来，才知道先前温婉是燮钦王妃，正是她替初漠解了毒，南宫珏虽有能力无需相助，但她又事事替一行人安排妥当，着实操劳，初漠等人言谢，此为后话。不觉间，已在王府数日，燮钦王爷因公事出外，他们一行因着是王妃的客人，伺候得更是周全，可见这燮钦王妃在王府的威望，这两日来，府中下人对她的美誉可是贯了满耳，且不说她娟秀的姿容，过人的能力，就是博览群书的聪慧也让人折服，而她向来在佛前侍奉，对下人仁慈。不骄不躁，宁静温和，这样完美的人，初漠倒是头疼这恩情如何偿还.
　　这日清晨，刚粗略地吃了早点，便听到莫卿请见，初漠不由微微诧异常自上次探病已过五余日，算起来，二人已是数日未见了。整了整姿容，笑迎了出去：“先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卿优雅一笑：“自夫人病愈都未曾拜访，实熟在下疏忽。”初漠嘴角略扬：“先生说笑了，先生自是有正事要办的。况且这病已大好”“这几日确是为俗事所扰，如今事已妥当，南宫少爷忙于事务，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请夫人一同游街？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莫卿邀请道。初漠考虑片刻，回道：“当然可以，只是，可否劳烦先生寻一套小厮装，裙装怕是不方便。”莫卿有礼道：“夫人缜密，不过这一点，在璃国倒可省去。”“如此，便劳烦先生了。”初漠对璃国略有耳闻，只未料到民风开放到如此地步，也不再多言，二人均拒绝了马车，闲步往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