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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夜来客,大灰狼 ...

  •   轻风吹拂,雪花翻飞
      落满白雪的荒原一片静寂
      冰封的道路阻扰了旅人
      雪夜中出现的你
      震撼了我的漠然
      迅疾而猛利地刺入了我的心
      前路迢迢,我如何安寝
      我不能安寝
      ——迪恩·克莱斯特

      风雪寒夜,天地间茫茫一片,绵延至远处无边无际的白雪,在星空下将大地装点得素白而又白亮,从克查米尔德吹来的寒风打着卷扫过这白色荒原。
      为了显示诚意和重视,迪恩从厨娘那里拿了两块硬面包和一块黄油垫了肚子后,就举着一盏煤油灯等候在城堡门前,他得让他的父亲和兄长回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然后用最谦卑、诚恳的语气向他们解释今晚发生了什么,希望他们不要对此介意。

      贵族家的继承制对于不是长子的其他孩子来说是残酷的,在老家长死后,爵位和家产都归长子所有,其他的人一毛也捞不到。每到一个贵族之家的老家长死去,多余的孩子要么被赶出家门,出去流浪,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食物;要么屈尊在自己大哥的手下当一个高级仆人,从自己以前的兄长那里讨口饭吃。
      当然,大多数的贵族家庭早就为此做了准备,他们把自己的其他的孩子送进魔法学校或是战士学校,也有的送去宗教僧侣学校或是宫廷文士学校。总之,他们让那些孩子自己打入那些圈子,学一门足可以养活自己的技能,为以后打下基础。

      像克莱斯特这种地处边远,没有势力,没有人脉,没有金钱甚至是没有文化的小贵族,那些多余的孩子只能被赶出家门,任他们自生自灭,也有心软的老妈妈可能会接济他们一点,但是迟早他们是要自立的。

      迪恩知道自己有一个叔叔,二十年前就被赶出去了,有一次听自己的父亲胡吹,说他那个弟弟一出城堡大门就踏上了去克查米尔德的路,现在大概死在某个兽人的肚子里,变成粪便排出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伴随着父亲刺耳的大笑声和兄长那看向他的得意阴狠的眼神,让迪恩十分反胃。

      迪恩虽然不是太聪明,但是前世他毕竟经历过和八个兄弟姐妹抢遗产的残酷事件,当他知道这个变态继承制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死自己的兄长,这让所有的东西就都是自己的了。
      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只要你想想就能实现的事情,从各方面来说,迪恩无法杀死自己的兄长。
      他们之间没有丝毫兄弟之情,一旦对方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怀疑的应该就是迪恩;另外,从身体素质方面来说,小弱鸡迪恩完全不是黑熊兄长的对手;而下毒,迪恩对于这个世界毒物的认识可以说是比一无所知还一无所知;魔法,唉,迪恩他可完全没受过魔法训练呀!他连自己擅长哪一元素的魔法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把它们施展出来了。

      ……虽然这样看起来似乎和他以前没什么两样……好吧!其实是完全没什么两样……

      迪恩披着管家格尔比的毛大衣,窝在城堡门前那块巨大的石头扶手后,默默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盘算着按照自己父亲这种一夜N次郎的体格,离他死还远着哪!当然也不排除他突然中风的可能性。
      如果后者真的发生了,以兄长布雷的秉性,绝对会把自己和弗兰克赶出家门。而一无所长的自己恐怕难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活下去,不是被强盗杀死就是被野兽吃了……唉,越想越没有出路,况且他不信布雷能够好好的对待母亲阿米利亚,那么他们该怎么办呢?自己唯一的特长就是识字,这样能找什么工作才能不让自己饿死呢?

      正在迪恩默默地向这个世界的神祈祷让自己死在父亲前面时,一个身影渐隐渐显的出现在风雪中。
      他身材高大,灰色带兜帽的斗篷遮住了全身,连口鼻处都用白色的布条遮的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绿幽幽的光。

      “请问这里是克莱斯特男爵的城堡吗?”他的声音像是这风一样寒冷。后来,迪恩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几年来,从没听到过外人声音的迪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位不速之客踏雪而来。他抬头一看,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正阴气森森的盯着他,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各种神奇物种满地跑的世界,自己若是真的表现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岂不是显得太没见识了?

      “是,是的……”迪恩有些结巴的应道。
      来客向前踏了一步,俯下身去问:“是否可以让我这个可怜的旅人在这里过一夜呢?”
      迪恩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蹲在下面,这可不礼貌,他站起身来动动僵住的腿,发现自己的个头只到对方的肩膀。“这我可做不了主。”
      “那么,能让我见一下克莱斯特男爵吗?我还给他带来了他兄弟的口信和礼物,也许他会让我在这里过一夜。”他继续说道。
      “兄弟?”迪恩疑惑的问,随即想起来该不会是他那个素未蒙面、据说被兽人吃掉已经变成便便的叔叔吧?
      “霍克·克莱斯特让我向他的哥哥以及家人问好。”迪恩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似乎听出来客的声音里有一丝戏撅。
      “霍克·克莱斯特?”迪恩发现自己像是一只鹦鹉一样重复着对方的话,真是蠢毙了。
      “难道你的父亲从没跟你提过这个名字吗?”对方问。
      迪恩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也许,恩,我是说,得等我父亲回来让他决定,你是不是能留下来。当然,我希望你留下来,呃,恩,这么大的雪,你应该留下来……”
      哦!我还是闭嘴吧!再说下去,他肯定以为我是个结巴呢!

      来客抖抖自己身上的雪花,这么一会已经落满了厚厚的一层,这雪下得可真大。“我可以先到门厅里避避雪吗?你看,这大雪快把我埋在地下了!”
      迪恩听后,说道:“进来吧!这个我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这时,有几匹黑斑兽正顶着风雪,向城堡疾驰而来,很快就出现在迪恩的面前。是跟着出去抢劫的几个城堡内家奴,一共有三人,而早上出去的时候是八人。
      迪恩跳下石头台阶,迎着他们跑过去。“我父亲和哥哥呢?其他人呢?”
      三个家奴敏捷的跳下黑斑兽背,对着迪恩深深地鞠了个躬,其中一个看起来更加强壮的家奴说道:“主人让我告诉您和女主人,他们今天晚上要宿在镇上,其他人也都在那里。”

      迪恩微微皱起眉毛,他他们夜不归宿也不是稀奇的事,除了照常对他们不满外,迪恩没有别的表示,但是口气难免不好起来,特别是想到自己提心吊胆的等了大半夜,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准备再返回去?”

      这些青壮家奴从来都是跟在父亲他们身后转悠,恶事做尽,欺软怕硬,若不是主人对奴隶有生杀之权,他们才不会对迪恩这么恭敬。即使如此,迪恩也不止一次听到他们肆无忌弹的谈论着自己,说自己是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窝囊废,等老主人一去世,自己就得去卖屁.股养活自己之类的。
      每一次,迪恩都装作没听见默默的走开,这些家奴是父亲“抢劫”用得着的主力军,就算告诉父亲也只不过是抽打他们一顿,饿他们两天,而他们的闲话却会被传的所有人都知道。

      三个家奴偷偷的相互看了一眼,都听出迪恩的心情不好。
      “我们,我们负责今晚城堡的安全。”
      “哦,好吧!你们今天晚上就在城堡外守夜吧!”即使不守卫也不会有人来这个荒凉地偷东西的。

      说完,迪恩提着毛大衣的下摆昂头走进了大门,路过门厅的圆柱下,对那个不速之客说道:“也许你的口信和礼物只能等到明天再交给他了。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做主让你在这里住一夜。”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如果有热水和食物就更好了。”来客拿下兜帽,摘下护住口鼻的布条,露出一张似人非人的脸。
      迪恩这下是真呆了,这种表情完全掩饰不住。“你,你,你是……”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来自狼族的南迪列·卡费狄,很高兴认识你。”他呲牙笑道,露出两颗尖尖的狼牙。

      兽人!?

      迪恩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他可是知道莫拉斯帝国和克查米尔德兽人部落一直有冲突和摩擦,双方虽然算不上是敌人,但绝对不是朋友。这个时候,在这个敏感的地带,突然出现一个兽人,还一脸笑容的向你道谢,因为你刚刚答应让他在你的城堡里住一夜。

      “你,你,你不能……”还是不要让他住进来吧!万一半夜里他起来把我们都吃了怎么办?
      狼人南迪列歪歪头,竟然有些天真的感觉。“怎么了?”
      迪恩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外貌,脸颊两边分别有两道三角形的灰色绒毛,从太阳穴一直向后延伸到他灰色的头发里,眼睛的眼角也比一般人类更向上挑,且圆一些。还有着浓重的眼尾纹,是妖艳的深红色,就像是画上去的。冷风吹过,他头顶上那两只灰色的、毛绒绒的狼耳不时的抖动着,这对耳朵倒是可爱……

      这是一只灰狼啊……

      他的身后会不会有一只尾巴呢……

      迪恩想起前世的那个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故事,是他的保姆为了让他老实的呆在床上而讲的恐怖故事,他曾经被吓得每天晚上都要向窗外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一只大灰狼藏在那里,等着吃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夜来客,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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