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骑士旧梦》海里珍珠

26、南迪列的目的 迪恩问

　　迪恩问他：“你究竟跟我说了多少谎？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风顺过，树影婆挲，南迪列把玩着袍子底部的一颗蓝色三股纽扣，沉默着。他的本质巧嘴滑舌，说谎是家常便饭，在众多的候选者之间，若没有一项突出的本事只能被刷掉，被埋没在狼族的某个战场上，尸骨无存。更何况他并不是纯种的狼人，而是有着一半人类血统的半狼人。
　　自从他还是个只比桌子高点的小豆丁开始，他就已经陷入狼族族长的争夺战。二十年前，他千辛万苦的从战场上活了下来，作为一次不成功的对人类军队突袭的牺牲品，他被一个人类小将领俘获了，成了俘虏。
　　那次战斗没有经过任何的策战术划，纯粹是意气之争，南迪列当时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半兽人，被连累的过了五年的俘虏生活。比较幸运的是他遇上了霍克•克莱斯特，一个热情的能把寒雪融化的少年，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也是他出逃的保证。

　　“我不想骗你，但是我忍不住要骗你。”南迪列说道。“现在，我想说实话，你认为是我的内疚也好，自责也好，下面我说的就是实话。”

　　迪恩想要相信他，但是他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镇上的谣言是你散播的吗？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是不是？”迪恩停顿了一下。“若是你要对我说实话，那么就把你的目的也说出来吧！”

　　“我的目标是圣之匕首。关于组长的继承那些话是真的，但是我一早就打听到了圣之匕首的消息，认为这应该是最好的寿辰礼物，没有东西比得上神器。我当时埋伏在进贡队伍的必经之路上，已经设好了一个计谋，若是幸运的话，在他们走出雪原就能将圣之匕首偷到手。”
　　“发生了意外吗？”
　　“我低估了人类的残忍和贪婪，当时我躲在高达一米的积雪后，看了一出好戏。”南迪列僵硬的勾起嘴角。“先是一队杂牌兵扮成商队想要抢劫进贡队，他们势均力敌，一时之间战局僵住了。然后，出现了暴风雪，我想至少有两个冰系和风系魔导士在制造禁咒。因为风雪太大，我只能在地下挖了个洞躲了起来，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你的父亲带着一帮人像是饿狼一样出现，他们从死人堆里抢劫了很多东西，然后扬长而去。”

　　“你讨厌我父亲……”迪恩想了想，理解的说：“当然，他也没有地方让人喜欢他。”
　　“我对你父亲，不是讨厌就可以概括的。我恨他，他就是一个杂碎！”南迪列咬牙切齿的说。
　　“他已经死了，不管他再怎么混蛋，他都是我的父亲！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说他。”迪恩说道。
　　也许是因为他对某些方面生性凉薄，即使曾经在自己的兄弟手下受了那么多的伤害，他最后还是对此一笑置之，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纠缠于此只不过是让自己不好过。
　　南迪列闭上嘴巴，不去跟迪恩顶嘴。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仔细搜寻了剩下的东西，没有找到圣之匕首，才想到是不是你父亲他们把它拿走了。”
　　“就是那天，父亲他们一夜未归的那天吗？你故意去借宿，其实是为了偷匕首？”
　　“是的，圣之匕首在你父亲的手里只能被永远的埋在地下室，我想他根本不知道圣之匕首是什么样的。”
　　迪恩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传说中划开黑暗女神肚子的匕首。”
　　“我知道他们不会回去，但还是等了一夜。好吧！我承认，在那一夜我将你们的城堡翻了个遍，竟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若是你想讽刺我父亲品位低下，那你就先应该对这个国家的赋税制度表达不满。”
　　南迪列耸耸肩。“第二天我到了镇上，看到你父亲他们十分张扬带着抢劫来的物品的从道路上呼啸而过，而那时镇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对圣之匕首垂涎三尺的人，进贡队伍全被杀死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他们的耳中。当时，我就想这是一个好机会，以报复他当年对我所做的那些混蛋事。”

　　“你干了什么？”
　　“我散播了谣言，说圣之匕首在你父亲手里。”南迪列供认不讳。
　　作为一个现实的人，迪恩说过，纠缠于过往是不明智的，于是他果断的放弃对南迪列报仇雪恨。突然吗？又有何突然？难道指望他和南迪列厮打吗？十个迪恩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若真算起来，南迪列也算不上是罪魁祸首，他只是个投机者和仇恨引导者，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些冲进城堡放火杀人的人。
　　“那么……它真的在我父亲手里吗？”
　　“……我想是的，因为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在你父亲回去之后，我也查看了那些物品，也没有。”
　　“它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我见过。”
　　“圣之匕首的力量太纯太大，普通人是不能把它直接拿到手里的，只能将它装在用极寒之地深潭中提炼出来的黑金盒子里，然后再在材质表面涂上一层黑色的火蛇脑油，外表看起来十分的不起眼。”

　　……经过他的描述，迪恩知道圣之匕首究竟在哪了，就在他当时洗澡的那个浴池下，他藏起来的那个黑盒子。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南迪列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东西。”迪恩说道。“你确定吗？它会不会被装在别的东西里面？”

　　南迪列摇头。“不会，除了它，没有任何一种材质能够将圣之匕首的力量与空气隔离开。”他说完，用一种极其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迪恩。“我想它就在你的兄弟和你，你们俩个人之间其中一人身上，除非你们把它扔了。”他紧紧地盯着迪恩，锐利的视线搜寻着迪恩脸上每一个变化。
　　“你这样说未免太过武断，若是这件神器一开始就没有呢？”
　　“什么意思？”
　　迪恩发挥他前世看阴谋剧积累的经验，推测出一套暗藏玄机的故事情节。“若圣之匕首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格米尔达伯爵根本没有得到它，那么他就根本不可能进贡给国王。所以，他一开始就向国王禀报说自己找到了圣之匕首，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神器要被进贡给国王，然后派人在中途将进贡队伍截下，全都杀死以掩盖事实。这样一来，只要他说圣之匕首被劫走了就可以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呃，我也不知道。那么，我们推测他得到了神器，这个消息不小心走漏了。然后自己派人把它劫了，让所有人都知道神器被劫，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把神器据为己有，没有人知道事情真相。”
　　“第二个还靠谱点。”南迪列说。“但是事情一旦败露，他这个伯爵也就完了。”
　　“那是神器，有冒险的必要。”迪恩极力说服南迪列相信他的故事。

　　南迪列站起来，背靠在身后细细枝条支撑的花丛上。“我告诉你这些，为了得到你的信任，也为了证明我下面说的话是绝对真实的。”
　　“你想要什么？”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弗兰克，但是我知道他在哪！也能救他。我要和你做个交易。用圣之匕首的下落还你弟弟的自由。”
　　“……”迪恩咬住下唇，犹豫起来。凭直白的推测也能知道弗兰克肯定过得不好，但是他又不想把那么贵重的神器交出去，所以他沉默。
　　“看来，你是知道的。”看出迪恩的犹豫，南迪列说道。
　　若是迪恩真的不知道，他又何必要犹豫。
　　迪恩终于下定决心。“你把弗兰克救出来，我就告诉你它的下落。”
　　南迪列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对迪恩说：“半个月后，我会把弗兰克带来。”
　　“不，我前途莫测，半个月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你以前想要收弗兰克为徒，弗兰克因为我而放弃了。而现在，我自身难保，若是你将弗兰克救出后收他为徒，我就将匕首的下落告诉你。”
　　南迪列看着月光下迪恩缩成一团清冷的身影，说：“我没法把你一起救出去，图尔特兰家族的人我目前惹不起。”
　　迪恩摇头。有些落寞的说：“我没指望你把我救出去，你只要照顾好弗兰克就行了。我对不起他，若不是因为我的连累，他早就成为你的徒弟，开始练习剑术了。”
　　“我能理解作为一个长辈的顾忌……”南迪列突然对这个少年产生一丝怜悯。“更何况我也负有责任。我要告诫你一件事：不要相信从北边来的人，他们另有目的。”

　　迪恩抬头看着他，内心坚定。“这世界上，我只相信弗兰克。”
　　“希望你能贯彻到底。”南迪列说着，迈开脚步，双手分开一面花丛露出一条秘密小道来。

　　“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迪恩叫住他。“在那个牢房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把我们救出去，也可以问我匕首的下落，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干？”
　　南迪列回头，圆圆的月亮挂在他的身后，让迪恩看不清他背光的脸。“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而你们对我来说，是累赘。”

　　真是冷漠啊南迪列……

作者有话说

　　求留言~求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