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亡灵法师史沫特莱 迪恩和弗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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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和弗兰克被分开了，拍卖场的老头是这样对他说的：“要是有人问起你的年龄你就说十四岁，你最好祈祷你被选上，要不然我就把你和你弟弟卖给最粗鲁最肮脏的沙漠巨人！”
最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希望，也没有斗志，不去争取，一副邋遢。想着反正自己的父亲大小也是个贵族，自己这一辈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吃喝不愁的。后来，他了解到了那个变态的长子继承制，才知道若是不努力，那么他很可能就死在那冰天雪地里成为冻尸。
然后，他有意的自己锻炼，无奈身体实在是废柴，就像是得了某种病一样磕不得碰不得，迪恩从来没跟家人说过，恐怕即使他说出来也只有盲母听吧！她又不能为自己做什么，又何必让她担心呢？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想起和他们分开的南迪列，大概也是因为觉得他们是累赘而离开吧！自己还去指责别人，呵！真是，智商就像是遭遇了暴雨的泥石流般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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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巨人是什么样子的，迪恩没有见过，但是对他们来说一定是最差的选择就是了。他谎报了自己的年龄，通过面试、身试，然后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很长时间，他的眼前都是黑暗，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听见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慢慢的，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怀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晕了。
“你是谁？”
这个声音来得如此突兀，低沉沙哑，还有“咯哒咯哒”像是骨头相互撞击的清脆声。不知怎的，迪恩就是想起了这个形容——骨头相互撞击声。
感觉不出自己是不是睁着眼睛，反正迪恩觉得自己是向周围“看“了一圈，黑暗还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别的声音都像是被这黑暗吞噬了。
“你是谁？”迪恩问了和他一样的话。
黑暗中的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似乎迪恩的话得让他费一番工夫来思考。
“我是史沫特莱。”他说。“我是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他们召唤死者的灵魂做成不死生物供他们奴役，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即使自己死了也不想要变成亡灵法师的奴隶啊！
“你想要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并没有回答迪恩的话。
“我叫迪恩•克莱斯特。”
“迪恩•克莱斯特？……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孩子，你想成为亡灵法师吗？”诱惑的语气，像是引诱人下地狱的恶魔，只是他让你看到的却是天堂。
“什……什么？”
“我从克瑞米纳镇就一直跟着你，发现你一点都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或者说你难道根本就不知道吗？”
力量？一个更大的诱惑，对于已经走投无路的迪恩来说，还有什么比获得力量更有诱惑力的呢？
“真的吗？我，我不知道，有人说我是无缘体，什么力量都不能用，无法接触……”
“哦？是谁这样告诉你的？”
“南迪列，一个半兽人。”迪恩想了想又加了句。“他是七级剑士。“
“呵呵呵呵，你知道亡灵法师是被大陆上所有的生物所厌恶惧怕的吧？我们的周围总是笼罩着一股死亡之气，遇见我们的人总是能第一眼就辨认出我们。亡灵法师是与死尸打交道的，与其他的元素相隔离的，但是我们有时候也会伪装成无缘体到人群中寻找好的材料，而那些人，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和无缘体分辨出来。”
“那么，其实我并不是无缘体，而是一个亡灵法师吗？”迪恩欣喜地问。“可是，我并没有专门练习过……”
史沫特莱打断他。“你并不是亡灵法师，孩子。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资质而已，若是你想成为亡灵法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迪恩想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这混沌的意识中，他顾不得思考其他的，只是朝着那四面八方的声音喊道：“我要成为亡灵法师，请帮助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高兴你愿意选择这条路。”那声音说道。“你是个天生的容器，一个死灵魂却平安无事的呆在一个活的□□里，是多少亡灵法师梦寐以求的事啊！而你，却结合得如此完美，真是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死灵魂？是说自己的穿越者的身份吧！听他的语气，像是想要把自己解剖一样。
“我不知道什么死灵魂。我以前连魔法师和剑士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懂。”
对方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辨别迪恩所说的话的真假。
“……你说的是真话，但是，你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我并不强求你告诉我，但是我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得帮你成为亡灵法师，任何事物都是有付出才有回报的。”
“我愿意付出，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获得力量，我的弟弟还在奴隶贩子的手里，我要去救他。”
“难道你不觉得，你弟弟离开你是对他好吗？”
迪恩呆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即使我不是预言者，也感觉得到你前途渺茫，那里是一片无光的灰暗，你觉得孤独无助，你只是想要自私的把另一个人和你栓在一起，来品尝着痛苦的滋味。很自私，但是我喜欢，这才是一个要成为亡灵法师的人所要拥有的态度，让所有人都陪着自己，一起将这个世界拉入地狱……”
“住口！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这样……这样……”想过。
迪恩惊恐的喘息着，他说不下去了，他挖掘自己的内心，觉得自己当时好像真的是这样想的，原来自己是这样自私。
在黑暗中，慢慢的现出一张脸，干枯像风干了的橘子皮，惨白的像是刚刚刚刚落下的白雪，眼眶中是两颗金色的玻璃珠子一样无神的眼睛，鼻梁挺直，淡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眉毛，嘴唇也是和脸一样的颜色。他全身都包裹在一个褴褛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脸，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迪恩，那黑色的斗篷和周围的黑暗像是融在了一起，像是只有一张白色的脸贴在那里。
这是十分奇怪的，迪恩觉得自己并没有抬头去仰视，但是他还是看见了他，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你可以仰着头、低着头、向左转、向右转，但是只要你睁着眼，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而他都会感觉他是在“俯视”你。
似乎知道了迪恩的疑惑，这个刚刚出现的“人”说道：“这里是我的结界，你的意识直接与这里相连，所以我才能和你说话，而你的身体现在正在分尾兽拉着的车里飞向赫哈本城。”
迪恩看着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你就是史沫特莱？”
“是的，我是，这具身体只是我的一个容器，我的本身并不是这样的，所以，即使我活了……呃……大概五百年了，孩子，一个人活得太久总是记不住自己已经活了多久了，所以，在你决定成为亡灵法师前，要做好这个准备，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说到最后一句话，史沫特莱的声音有些落寞。
“现在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若说活上五百年，那不是人类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很多事。并不是人类的想的那样。自从一百年前，我就居住在森林边缘沼泽地里，研究怎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死去，但是至今还是毫无头绪。在我成为亡灵法师最初的那段时间，我那么欣喜若狂，但是随着岁月流逝，我渐渐的不能忍受这种孤寂，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拥有的可悲。亡灵法师是被诸神抛弃的存在，灵魂不死永远飘荡在世间，若是被光明属性的圣器伤害，那就只能进入亡灵的世界继续飘荡，连回到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迪恩好奇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当亡灵法师？难道不是被永生的欲.望所吸引吗？”
“……不，我和你一样，当初只是为了获得力量去救自己最重要的人。”
“救回来了吗？”
长长的沉默，对方大概陷入了几百年前的回忆之中。“是的，我打败了鲛王，救回了玛丽安公主，一个月后，我亲眼看着她和法希尔将军步入了神殿结为夫妻。我还记得，她对我说：‘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那一刻，我是最幸福的。”
……
“……你，喜欢那个玛丽安公主吧？”
“为了她，我可以献出生命。但是，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她的容貌了。”史沫特莱脸上那无机质的金黄色眼珠动了动，悲伤地想要流泪。
迪恩无法理解，喜欢为什么还要分开。“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是骑士啊！永远忠于国王，忠诚是我的职责，保护她爱护她是我的义务，即使内心渴望，也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不过，最近我去过帝都，发现现在的骑士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骑士？果然五百年隔了一百六十七个鸿沟，无法理解那一辈的思想。
史沫特莱伸出他树枝一样长又尖的手指，抬起迪恩的脸。“所以，即使你有着当亡灵法师惊人的天赋，我还是要再观察一下，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另一个莫海德，把大陆引入黑暗。或者，重蹈我的覆辙，后悔百年。”
“我不会后悔的，这是我唯一得到力量的方法……”
“……很快……我会再回来，这一次，只是为了确定你的想法，毕竟我曾经是个骑士，可不会强迫别人。”他说，然后渐渐的消失了。
迪恩大喊：‘我不后悔，真的，请带我走！“
但是，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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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你怎么了？“有人摇了摇他。
迪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女孩正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是和他一样被选出来的奴隶。
“做噩梦了吗？”
“我，恩……”
“遇上这种事情当然会做噩梦啊！”她说，脸上温柔的笑着，似乎对自己的遭遇并不特别的悲观畏惧。
迪恩看了她一眼，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和其他的几个奴隶都不一样，具体的迪恩不会形容，但是在她身边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你不害怕吗？”
她对他笑笑，悄悄的说：“有人会来救我的！”
“……”
“我叫阿斯莉，你呢？”
“迪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亡灵法师史沫特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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