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谈话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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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迪恩现在有个少年的皮子，内里却是个大叔，唉，前世加上这一世活着的年数，足够当个胡子邋遢的大叔啦！
当他的身上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手里拿着条毛巾打开门，看到罗杰那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黑铁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锡制大酒壶，两只白色的扁方小杯，还有一盆热腾腾的北方特有的烧马肉和两大碗面汤，
“你们的晚饭。”
罗杰说着，不等迪恩让他进来就自己挤进门，把托盘放在室内唯一的一张小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的“吱呀”一声。
看他这架势，迪恩戒备且不着痕迹的挡在浴室门前，刚才他们正在里面洗澡，听到敲门声，迪恩出来开门，弗兰克还在里面。
尽管迪恩有时候表现出的并不像他的真实年龄那样成熟，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也不比弗兰克多多少，但是起码大人的直觉还在，对于不怀好意或者别有所图的动作是极敏感的。
迪恩看对方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没什么危险，便离开浴室门前，从床上扯下被单披在身上，盖住他赤.裸的上身。
旅馆的房屋是单坡屋顶的二层楼，下面是厨房和饭馆，上面是一间一间隔开的旅馆空房间，墙面是用薄薄的转头砌成的，外面刷了一层铁林木烧后的碳粉和澹油混合物，主要用来隔温，不让房内的热气通过砖缝跑走。看起来黑黑的，让整个房间都很压抑，显得既矮小又狭窄。楼下就是厨房的炉子，有一根粗大的银色铁管从下面直通楼上，里面盛满了烧的沸腾的雪水，下面炒菜时楼上尤其热。
让迪恩烦恼的是他们都没有换洗的衣物，隔壁的卡拉米还好，身上没有沾到肮脏的泥水，他和弗兰克就糟了，唯一一件外套上被弄脏了，里面的内衣也被流进去的泥水弄得灰乎乎的，看着挺恶心的。
迪恩觉得披一条床单还是冷，便把被子也披在身上，虽然行动不方便，但确实暖和了。
“你能给我们弄些衣服来吗？我们给你钱。”迪恩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发现对方并没有拿刀叉来，难道用手抓着吃吗？
罗杰一只手摸摸头上的油汗，他上来的时候特意洗了一把脸，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汗还是一个劲地向外冒。这个镇子下面就是地下水道，所以用水并不拮据。这里的水源还是附近几个小贵族领地用水的主要来源，卖水的钱也算是管理镇子长官的一个大收入。
与大多数人不同，罗杰并不是杀人犯或强.奸犯，他是因为宗教原因被流放的。
在莫拉斯帝国，□□是国教，□□的教皇只能由具有皇室血统的子弟担任。□□之下是分为两派，一派是维护教廷平安的花字圣骑士，另一派是负责传播教义的各级神官。□□之外的宗教都被看成是邪端异类，由花字圣骑士和国王直属十二骑士团坚决的予以毁灭。
当年，罗杰的父母都是信仰自然神教的教徒，罗杰十五岁之后也加入了这个宗教团体，不久之后，他们都被□□派去的骑士和士兵抓了，为了不让漏网之鱼逃脱，当时整个镇子的人都被抓了起来，死刑的死刑、流放的流放，总之没有人能幸免遇难。
罗杰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少年，二十年间，除了去几百里外的城市买必需品——这还得去看守所让他们在他的安全通行证上盖章，要不然他一进城就会被当做逃犯抓起来。基本上没有离开过这个镇子，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不会来这里，所以在他二十年间见过的女人实在少得可怜。
“我看你们不像是普通人。”罗杰伏低身子开口说道，似乎是刻意压低声音。
迪恩用手撕下一块马肉放在嘴里，揣测着对方究竟有什么意图。他知道这镇上没什么好人，光听镇子的名字就知道了。而他们三个，一个是小孩，一个是女人，再加上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绝对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你能给我们弄几套衣服来吗？”迪恩没有接他的话茬。
罗杰摸摸自己光滑下巴上的赘肉，说道：“可以，我这里还有一些别人抵押给我的旧衣服，你一会去挑几件吧！”有些刚放出来的罪犯或是冒险者来到这里后身无分文，就把自己的衣服或是随身携带的物品抵押给罗杰，换一些食物。
“多少钱？”迪恩问，他们身上的钱可不多，只有几块迪恩那天晚上收起来的几块宝石，但是这迪恩没告诉任何人。至于卡拉米不离身的那个包袱，他们只知道里面有些首饰，还不知道值不值钱。
“你随便给点吧！”罗杰说，再次把话题引回来。“你们是贵族家的……孩子？还是逃出来的奴隶？”
“我们不是奴隶，但是我也不想告诉你我们的身份。”迪恩皱眉，心里盘算着得和弗兰克商量一下，怎么编造个身世。
“哦，哦，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你要知道，你们这样的组合我从来没见过，很让人好奇。”
迪恩端起面汤呼噜噜的喝着，然后一抹嘴。“你直接说吧！到底有什么企图？我们身上带的钱不多，如果你想……”
罗杰摆动着他粗短的手指。“不是钱的事，在这里其实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若是有人违背了帝国的法律受到的惩罚可比普通人很多啦！所以，在这里要么死，要么干活，只有这两条出路！”
“这附近有一个矿，是吗？”
“是啊！那个地方可不是好玩的，里面干活的全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看守都是蜥蜴人，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了。”
“我们要向南走，到下个城镇是不是得有长官的通行证？”
“通行证是为犯人们设置的，你看。”罗杰拉下他脖子上的领子，露出一个十二瓣花的烙印。“守城门的士兵会看你们的这个地方，若是没有，你们又不是兽人的话就可以通过，若是有，你就得有长官给你开的通行证。”
“这个，不能消掉吗？或是伪装？”
“你没法伪装，这个烙印里有魔法师加进去的追踪法阵，一旦你超过活动范围就会自爆，谁都不想死。”
迪恩点点头，原来如此，就跟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脚踝追踪器一样嘛！不过这个更恐怖。他也看出来了，这个胖子虽然面相凶恶，但是心地并不坏，大概就是面恶心善这一类的。
迪恩听到弗兰克在浴室里叫他，让他给他拿衣服进去，于是他便把身下的床单拿进去给他，等他们两个裹着同一条被子回来时，罗杰还坐在那，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你还有事吗？”
“呃，恩……”罗杰有些扭捏。“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女人……”
“卡拉米？她怎么了？”迪恩一边给弗兰克擦头发，一边问。
“她是你们的奴隶吧？”
“不，卡拉米是自由身，她只是女仆，从我还小的时候就照顾我们一家。”
罗杰咧开嘴笑了笑。“你现在看起来也不大……”
迪恩挑起一边的眉毛，是吗？这可真是个麻烦，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个孩子。
“咳，迪恩，我要吃肉。”弗兰克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捅捅迪恩的肚子。
迪恩白了他一眼。“自己拿！”
这小子和以前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时候，迪恩觉得弗兰克像是他的儿子。
“可是没有刀子，也没叉子，我怎么吃？”弗兰克娇气的说。
迪恩才不管他。“用手撕着吃！”
“你撕给我吃，要不然我一会还得洗手，挺麻烦的。”
“……哼！”
迪恩和他互瞪了一会，败下阵来，自己动手把马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喂他。
我是大人，才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罗杰看着兄弟两人有爱的你一口我一口，眨巴一下黑豆子似地眼睛，继续说：“我想让女人，她是叫卡拉米吧！我想，你们能把她卖给我吗？我出足够的钱。”
迪恩停下来，转头看着罗杰，他这是头一次听别人说买卖人口的事。前世只知道拐卖妇女儿童，那是要被枪毙的！非洲黑奴被卖到美洲，下场都很惨，所以才有了内战。
在城堡里的时候，虽然知道有些人是奴隶，但是看起来和不是奴隶的人也没有两样，自己也不会捏着他们的契约威胁他们，所以就没有去刻意的了解。
现在突然有个人用谈生意的口吻说买自己身边的某个人，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呃，我说过卡拉米不是奴隶，所以我没法把她卖给你。”
“只要她是你的仆人，她就是你的人，在一定的条件下，你对她有买卖的权力，如果你有那个牵制契约的话。”罗杰给他解释，就像是教给一个小孩一加一等于二一样，他想大概这些不韵世事小少爷不知道这种东西。
……是这样吗？这还真不知道，难道卡拉米这样的仆人和奴隶的区别只是拿不拿工资？
弗兰克抬起头来问：“你要把卡拉米卖掉吗？那谁给我们洗衣服？”
难道卡拉米在你眼里只是个洗衣机吗？
“什么牵制契约？是奴隶契约吗？”这个世界的奴隶和主人之间都有魔法契约牵扯着，就像是罗杰那个烙印里的追踪法阵，其实就是囚犯契约。除此之外，还有有各种各样的契约法阵。
“比奴隶契约自由点。”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
罗杰这才发现原来对方比自己想的还要无知。“只要你的一滴血，或是你弟弟的，滴在她的额头上，念一段咒语。”
“什么咒语？”迪恩从来没听说过。
“我不知道，也许卡拉米自己知道。”罗杰念着卡拉米的名字，发音很重。“当主人定契约的时候要说一句话，或是一个词，她肯定听见了，决不会忘记。只要你们说出这个词，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之中的一员。就这样！”
迪恩想了想，说：“我得去征求下她的意见，在那之前你先给我们拿件衣服来，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谈话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