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ve me your heart》DeathCameo

3、How are you 怎么是你？

　　第三章怎么是你
　　卿宸动了动，想着要不要自动屏蔽了刚刚那声，可转念一想，万一她一怒火攻心，甩门走了，那岂不是没得玩了？于是乎，卿宸磨磨蹭蹭地转回身，茫然地看着Karen，似乎在想她为什么会出现一样。
　　Karen强压下怒火，解释道：
　　“副总您刚刚用内线找我，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卿宸有些迷蒙道：
　　“唔…我找过你吗？”
　　Karen脸白了一白，直接怒道：
　　“既然副总没找过我，那我先回去做事了。”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卿宸眯了眯眼，开口道：
　　“等一等，Karen助理。”
　　Karen头也不回道：
　　“副总还有什么吩咐？”
　　卿宸冷下声调，
　　“我让你走了吗？”
　　Karen深呼一口气道：
　　“副总，如果您今天只是想找我麻烦的话，那很抱歉，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卿宸淡淡地笑了笑，
　　“火气还挺大啊，找你来当然是有好事啦。”
　　Karen皱起眉头看向卿宸，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明白副总的意思，还请明示。”
　　卿宸端起杯子，嗅了嗅咖啡的香味，缓缓道：
　　“我这里呢，有一个去美国总部实习的名额，你觉得秘书处的几位，谁比较有这个资格呢？”
　　Karen心下纳闷，这事儿不是一直都是秘书处处长Jessica安排的吗？她问我做什么？正了正神色，Karen道：
　　“副总，这可不是我能插手的事儿。”
　　卿宸啜了口咖啡，嘴角含着一丝弧度道：
　　“是吗？我向Jessica推荐了你，上头已经批准了。要怎么谢我？”
　　Karen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
　　卿宸歪着头直直地看着她，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Karen抿了抿嘴，显然没弄明白卿宸这一出是先苦后甜，还是其他的什么，但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放过？且不说她凌卿宸安的是什么心，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何乐不为。Karen对着卿宸微微欠身，开口道：
　　“多谢凌总的栽培。”
　　卿宸放下手中的杯子，客气地回应道：
　　“不用客气。以你的资历，这是你该得的。今天你就提前下班回去收拾收拾吧，总部的邮件明天就到，好好加油干吧。”
　　Karen难得地露出笑容道：
　　“谢谢凌总，那我先走了。”
　　卿宸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她了。是啊，好好加油干吧！卿宸蔑笑着，明天，一定会让你很高兴的。
　　“嗯。”
　　Karen退出来，合上门，悄声大呼万岁，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回办公室大致收拾了一下，就拎着包兴高采烈地走了。经过底下部门的时候，那趾高气昂的劲头，看见谁都不搭理。几个小姐妹以为是今天Karen说的那件事起了作用，估摸着总裁给了不少好处，也都跟着挺直了腰板。
　　晚上，酒吧里舞汐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果啤，卿宸歪着头端着鸡尾酒看着她灌，小会儿过后，就看见舞汐脸上红扑扑的，卿宸也喝了不少，脸红得像发烧一样。舞汐放下酒杯，看向卿宸，唤道：
　　“宸宸…”
　　卿宸挑了挑眉，这是只有舞汐撒娇时才会这么喊她。
　　舞汐有些迷茫道：
　　“宸宸，我该怎么办啊？”
　　卿宸也放下酒杯，
　　“我不是说了这事儿交给我的吗？”
　　舞汐抬起头，急道：
　　“可万一严昭知道了，他自己跑到上面捅出来怎么办？”
　　卿宸叹了口气道：
　　“所以我不是让你最近死守在他身边的吗？”
　　舞汐低下头，委屈道：
　　“可是，人家心里难受啊！！！”
　　卿宸叫了杯香槟奶递给舞汐，估摸着这丫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那就接着喝酒。”
　　舞汐倒是还惦记着卿宸，道：
　　“可咱俩都喝了酒，一会谁开车啊？”
　　卿宸利落地灌下一杯绿野仙踪，道：
　　“打车。”
　　舞汐迷迷糊糊地喝着香槟奶道：
　　“那你的车怎么办啊？”
　　卿宸不耐烦道：
　　“明天再说。”
　　舞汐终于放下心来，
　　“好吧，那咱们接着喝。”
　　舞汐又继续埋头喝，虽然把果啤换成了香槟奶，可以舞汐这种灌法…卿宸皱了皱眉，嘴上没多说什么，但是短信却发了出去。向waiter要了杯牛奶，哄着舞汐喝了下去，一小会儿功夫，严昭便到了。看着喝得基本七晕八素的舞汐，严昭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刚想发作，卿宸一个眼神杀过去，严昭把话乖乖咽回肚子里去，扶起舞汐往外走，可走了两步发现卿宸没跟上了，于是扭过头，停在原地等着，却见卿宸摆了摆手，严昭英俊的脸已经有些狰狞了，这帮女的是怎么回事？玩命儿似的喝酒，搞什么啊！但也因为了解卿宸，知道她此刻并不想被打扰，把舞汐丢上副驾驶座后，严昭掏出手机拨给了莫晙。
　　见舞汐安然离开了，卿宸结了帐，慢悠悠地往洗手间晃去，边晃边腹议，这女人不会酒后吐真言吧？万一我在这边瞒得辛苦，她一张嘴就给我全交待了，那岂不是白忙活这么多啊，可这事儿事关她老公的前程，那女人再怎么醉应该也会嘴巴紧闭吧。思及至此，卿宸便放下心来，一直隆起的眉头开始平缓下去。扶着墙，卿宸龟速一般地前行，不是她不想走快，是今天这双高跟鞋忒磨脚了！正埋怨着鞋子的卿宸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现在正直直地往一个人的怀里撞去。等卿宸揉着脑袋回过神来，抬起头刚想说抱歉，却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只觉得轰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坍塌，周遭似乎很安静，左边胸腔里一直在跳动的那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开始阵痛，两双眼睛，互相对视。卿宸却有那个功夫思考这刚刚大脑卡机前的那个问题，这人站厕所门口也就算了，看着自己往这走，也不让吗？
　　而她面前的沈卿尧先生更加沉默，嗯，很沉默，今晚碰上过去的几个兄弟，硬拉他来酒吧喝酒，估摸着喝得有些猛了，头晕，就摸索着去了洗手间，可刚一出洗手间，就看见凌卿宸低着脑袋扶着墙往这冲，看到卿宸的霎那，沈卿尧很争气地浑身一震，接着就更争气地一动不动了。于是乎，卿宸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沈卿尧的嘴角还好死不死地翘了翘，当然，是在卿宸揉着脑袋从他怀里离开之前的事儿。
　　卿宸直了直腰，心想，你这是要继续在这当门神啊？还是让下路啊？两人互瞪了半天，沈卿尧一点要让路的意识都没有。好吧，敌不动我动，卿宸无奈，松开扶墙的手，打算绕过去，刚挪几步，脚后跟就痛得不行，卿宸蹙起眉头，放慢了步子走进洗手间，拉开包包掏出个创口贴贴上后脚跟儿，卿宸撇了撇嘴，皮都磨破了。顺带洗了把脸之后，卿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深呼两口气，告诉自己，刚刚是自己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嗯，对，幻觉。其实怎么可能是幻觉呢？他的气味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可惜现在，自己只能这样自欺欺人。
　　刚出洗手间就发现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个人，卿宸眨了眨眼，穿着西装的他，和当年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比起来成熟了许多啊。一个愣神的功夫愣，心口的阵痛好像变得越来越强了，脑袋也懵懵的，忘记了脚下还有台阶，就这么一脚踏空，落地的时候很荣幸地崴伤了一只脚，眼看就要直接摔地上了，却很狗血地被沈卿尧捞了回来。卿宸多希望自己两眼一黑就这么晕过去算了，可她俩眼睛一点也没有想让自个儿晕过去的征兆，眼前还是那个清晰的日思夜想的容颜。咬了咬唇，卿宸眨了眨眼，敛起一些不该有的情绪，用指甲掐着手心，逼着自己淡漠得佛陌生人一般地再次与沈卿尧对视，道：
　　“沈先生，谢谢您。”
　　扶着自己腰身的手臂明显一僵，卿宸站起身，退开他的势力范围，扶着墙打算自己离开，可明显低估了自己的受伤程度。沈卿尧在听到那一声压抑的嘶声后，身体本能地将面前一点都不乖的女人打横抱起，就这样走了出去。卿宸似乎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这让沈卿尧的心情好了一点。卿宸打从被他捞回怀里的时候就已经分寸大乱，连自己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谢谢的时候，大脑都处于休眠状态，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沈卿尧这个时候低头的话，一定会看到卿宸惨白的脸色，倒不是因为疼，而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划破，而面对这自己无比贪恋的怀抱，卿宸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卿宸被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沈卿尧的车里，动了动手指，刚准备在车子发动之前离开，沈卿尧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话。
　　“凌卿宸，你可以更绝情一点。”
　　卿宸募地指尖一痛，缩回了手，靠在座椅里，再也不动。车子发动后，沈卿尧打了个电话，内容大概是跟朋友说先回去了之类的。这些卿宸早已没力气去管，现在自己已经乱作一团，而这个男人现在做的事情更让她摸不着头脑，他没有问她住哪里，想把她送去哪里？抬了抬眼皮看向车窗外，嗯？商场？卿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建筑，有些不理解这个男人的举动。沈卿尧瞥了她一眼，说了句在这等着，就下了车。看着沈卿尧进了商场，卿宸抬起眼眸，将一直想要逼回去的眼泪放任它堪堪落下，机械般地拉开包的拉链。
　　沈卿尧拎了双刚买的鞋子，含笑走出了商场。还记得以前她偏爱这个牌子的鞋子，说这牌子好奇怪，人家都是在鞋面儿上做文章，这牌子倒好，把鞋跟和鞋底弄得很精致。然而在看到那个空空的车的那一瞬间，眼里的笑意就这样戛然而止，瞬间转换成滔天的怒火。盛怒之下的沈卿尧，狠狠地将鞋盒砸在地上，看着她留的便条，一把撕下，紧紧地捏着，想象成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脖子。
　　“该死！！”

　　卿宸裹着大衣，缩在计程车的一边，自从上车后报了个地名以后，她就以蜷缩的姿势呆在后车座，双眼无神地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闭了闭眼，虽然湿润，却没有再落下一滴眼泪。卿宸不是不知道今天这样离开的后果，但是，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不是吗？至于他给公司取那样一个名字，在听到的最初是震撼，但在见了莫言之后，也趋于平静了，真是讽刺。他恨她，不该吗？是她甩了他，是她不要他了，是她逃去了美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他该是恨她的。付了钱下车，卿宸脱了鞋子，然后果断地扔进垃圾桶，就这样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回小区，小区保安看着卿宸这副模样倒是吓了一跳，卿宸摆摆手意思自己OK，却在自家楼下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莫晙。
　　看着失魂落魄的卿宸，莫晙快步跑上前来，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卿宸披上，四处检查了下，发现卿宸并没有受伤，才略放下心来，
　　“卿宸，发生什么事了？鞋子怎么也不穿啊？刚刚我去酒吧找你，酒保说你被一个男人抱走了是怎么回事啊？”
　　黝黑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恢复了一点焦距，不再像刚刚那样无神，抬起头，看着莫晙，卿宸有些迷茫道：
　　“莫晙？”
　　莫晙点了点头，
　　“是我。”
　　卿宸显然没有听进去前面莫晙说的话，疑惑道：
　　“你，找我？”
　　莫晙看着一脸茫然的卿宸，心情再度急躁了起来，
　　“严昭跟我说你跟舞汐在酒吧里喝酒，你不让他送，他就叫我过去了。可等我去的时候听酒保说你被一个男人抱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心下了然，卿宸淡淡地笑开，
　　“莫晙，谢谢你，我没事。鞋子磨脚，扔了。”
　　莫晙看着那淡淡的笑容，有种想把卿宸揽进怀里的冲动，
　　“真的没事？”
　　莫晙撑着卿宸的肩头，逼迫她看向他的眼睛，莫晙压下心头的急躁，缓缓开口道：
　　“卿宸，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卿宸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莫晙是绝不会放手的，于是道：
　　“莫晙，真的没事，麻烦你这么晚跑一趟了。那是个老朋友了，看我脚不方便就抱我出去了，你别担心，他做事一向那样。”
　　莫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你没事就好。”
　　莫晙听了卿宸的解释是真的放下了心来，将卿宸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卿宸皱了皱眉道：
　　“莫晙。”
　　莫晙紧紧地揽着卿宸怎么着都不肯撒手，话也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卿宸，让我抱一下好吗？我真的吓坏了，怕你遇到坏人，呼…我真的不敢想象，所以，卿宸，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吧。”
　　卿宸微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
　　“莫晙，松开。”
　　莫晙自嘲地笑了笑，也松开了卿宸，看着卿宸的脚，皱了下眉，有些好笑道：
　　“那么卿宸，你打算这样走回去？”
　　卿宸挑了挑眉，这个狼狈的样子又不知道要被他取笑多久了，脱下莫晙的大衣，绕开他，不再理会身后，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胳膊就被扯住，接着就被打横抱起，卿宸想都不想脱口道：
　　“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一个个都把自己当王子啊？都喜欢这么抱女人吗？”
　　听着卿宸中气十足地发飙，莫晙却笑得更开心，
　　“卿宸，这边是石子路，脚会疼的，我送你到你家楼下。”
　　卿宸咬咬唇，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度了，低声了句抱歉就乖乖地任由莫晙抱着她走。到了楼下，莫晙依言放下了卿宸，踩在冰凉的大理石路上，卿宸还是暗暗吸了口凉气，莫晙看在眼里，知道卿宸倔强的性子，只能暗暗攥紧了拳，
　　卿宸低着头道：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莫晙点了点头，
　　“嗯，再见。”
　　回到家里的卿宸再也撑不住自己的疲惫，关上门之后就这样滑落在地上，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小心翼翼地呼吸的时候，心口也如同撕裂一般地在痛，眼前一黑，尖锐的耳鸣声突如其来，卿宸踉跄着爬起来，头痛也同时开始，就像脑袋里有一个鼓不停地响，一声一声地轰炸着自己脆弱的神经。卿宸爬到电视柜边，哆嗦着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粒药丸，就着一边茶几上的水咽了下去。卿宸就势靠在墙上，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楼下的莫晙一如既往地凝视着那泛着橘光的窗口，自己当初也算是人中龙凤，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从来都是他甩别人，可在碰到卿宸的之后，却当真是颜面扫地，她的一个眼神无意地扫来，就能让自己的心莫名地悸动。她很少笑，却能和舞汐在一起疯闹。从刚开始对她的好奇，到后来发现自己对她不同寻常的关注的时候，想要停止，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爱上了她。还记得当初舞汐难得认真地说：
　　“莫晙，你是认真的么？如果是的话，你会爱得很辛苦的。哪怕爱到没有自尊，你也会继续爱下去吗？”
　　后来的自己才明白，什么没有自尊，什么爱到卑微，都不及她真心的一个笑容。真的，是爱惨了她吧。可惜，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爱的人，她却不爱自己，在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多么幸福啊！被这样的女子爱着，怎么不是幸福的呢？她从来没说过自己以前的事，舞汐闭口不谈，连严昭都不告诉，可莫晙心里明白，若非万不得已，她现在绝不会是这个样子。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沈卿尧驾着车，以比较容易出事儿的速度飙着，车里还残留着点点香气，是她一贯用的洗发水的香味儿，沈卿尧登时就觉得车里有些闷，开了车窗透气，原本恼怒的火气被凉风一吹也逐渐消散了。自己在气什么呢？当年她可以那么狠心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离开，现在为什么不可以？这种女人，自己到底爱她什么呢？就因为自己从明白爱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边就是她，所以，就这样习惯了她在身边，甚至于，把习惯融入骨髓？像呼吸那般自然地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沈卿尧啊沈卿尧，可惜啊，人家从来没当你是回事啊！你不过是她寂寞时候的消遣，你不过是她汲取温暖的工具，你不过就是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具而已！沈卿尧有些颓然地扯开了衣领，想着自己当初那么傻傻地以为她只是迫于家里才离开自己，给公司取名宸尧，直到班级聚会听人说起她，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幼稚！抿起嘴唇，卿尧淡淡道：
　　“凌卿宸，从今天起，我要彻底忘了你！”